[雷克特×露西][黑暗向][空之轨迹]孩子们·THE CHILDREN

《孩子们·THE CHILDREN》

CP:露西×雷克特

一、

 

呵呵,每个孩子都很好。这样下去的话,皇子的努力说不定就付诸东流了。

——铁血宰相奥斯本 空之轨迹3RD星门8《重返帝都》

 

『它』不知道地狱是什么样子,但在『它』梦中地狱就是这里。

 

原本鲜红温暖的血泊干涸成了黑红色,失却了温度。『它』蜷缩起赤裸的身体,尽力维系着体温。

视线一片朦胧,额头的伤口在淌血,染红了『它』的世界。在厕所的污水与血渍中,亚麻色的短发遗忘了本来的颜色。

 

下体的伤口在刺痛,但『它』已经发不出尖叫。面对命运,『它』败得彻彻底底,连败家之犬的嚎叫都喊不出来。

有谁可曾听见失败者的无声呐喊?

 

傲慢,色欲,贪婪,嫉妒,懒惰,愤怒,饕餮;七宗罪在这里以最本原的面目展现,并施加于其身。『它』无力反抗。

 

『L.E.V.E.L.』,隶属埃雷波尼亚帝国情报局第二科的孤儿院修罗场,被空之女神遗忘的角落,汇集世界污秽的沟渠。无论阳光还是明月都不曾照亮这里。

 

这里在进行着一项实验——『孩子们』,『THE CHILDREAN』。

从上千孤儿或来历不明的孩子中,筛选出26个智力最高体格最健壮的孩子,让他们接受由情报局严格设计的训练。为了保证训练出强大的『孩子』。实验者按照训练成绩划分了26个等级。等级数字越小,享受的待遇越好,反之,等级排末尾的『孩子们』不得不为了抢夺食物而相互厮杀。而被杀者会被新的『孩子』取代。

没有必要怜悯被杀死的孩子,因为那是他们不够强大。『孩子们』要成为『宰相』的臂膀,他们必须要成为完美的士兵。

这就是『L.E.V.E.L』的实验准则。

而『它』,是LevelS,简称LS,『L.E.V.E.L.』中排名第21位的实验体。

 

LS已不记得自己来自哪里,也不记得自己进入『L.E.V.E.L』以前做过什么、有没有父母,甚至连名字都想不起来。

所有的记忆都像是写在笔记本上的铅笔字,被一系列的实验和药物擦得一干二净。

能够记得或者说感觉到的,便是日复一日地被上位者蹂躏的事实。

『它』就快死了。排名第5的LE和排名第12的LK在对LS施暴后,把『它』丢弃在因污水泄露而封闭的厕所中。在这之前『它』已经三天没有吃过东西。

 

黑白方格的瓷砖地板冰冷光滑,正在带走『它』的最后一丝体温。LS想,就这样让『它』死了吧。

『它』本来就是污秽不堪的生命,每一寸皮肤每一滴血液都藏匿着罪孽。无人悯恤无人怜爱,『它』的死,无人会难过,无人会在意。

为什么要降生于这个世界呢?

这个世界只需要可以利用的『物』,不需要无能的废物。

废物都去死吧。

死吧

死吧

死吧

死吧

死吧

死吧

死吧

死吧

死吧

…………

 

就在那个时候,LS遇到了他。

 

二、

 

在『它』罪恶的人生里,他从天而降。

LA,永远的第一位,『L.E.V.E.L』不败的传奇。LA以外的『孩子们』换了多少个,他却稳坐第一把交椅的位置。

连教官都打不过他,无论从智力上还是武力上,大人们都对他忌惮三分。

他是『孩子们』的王,是『怪物』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

不过本人完全拒绝LA这个代号,因为不记得进入『L.E.V.E.L』之前的名字,他自己给自己起了个名字。

他叫雷克特·亚兰德尔,Lechter·Arundel。

 

他出现在濒死的LS面前时,穿着与『L.E.V.E.L.』不相衬的雪白衬衫和黑色背带裤,口中啃着苹果,饶有兴致地望着『它』。

即将丧失意识前,『它』依稀听到:“真是漂亮呢,”

 

“就这样死掉,好像有些可惜呢……”

 

当LS恢复意识时,『它』企图从那张KingSize的床上逃跑,但触到了伤口,直接摔下了床。

救了『它』的男孩眼疾手快扶住了LS, “喂,听到我的名字不用这么激动吧?难不成我是你失散多年的哥哥吗?”

LS哆嗦着挣脱他的手臂,抱着肩膀跪在床边,『它』根本没有听明白刚才他说的那一串词语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某种情报暗码。此时的『它』只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你是LA……永远的第1位……”

红发男孩露出了个介于“真是个令人头疼的孩子”和“又是这种反应”之间的表情,眼神辛辣似乎完全洞察了『它』的内心。

“不是哦,我才不是什么LA~我叫雷克特·亚兰德尔,雷克特·亚兰德尔就是我~以外的什么名字我一概不认。”

“顺带一提,这个名字是我自己起的,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也可以给你起一个。”

LS将垂在地板上的视线小心翼翼地抬起,对上男孩的目光。他和『它』年龄差不多,个子估计比『它』略高一点,一头鲜红的头发不听话地向四面八法支愣着,他的瞳色很特别,让LS联想到了蛇皮的那种黄绿色。

“你有名字吗?”自称雷克特的LA问。

LS摇摇头。

“那么我给你起一个好了,名字可是很重要的,不能没有名字啊~”

“放心好了~本人很擅长起名字,保证你会喜欢。”

『它』不明白。名字有什么意义吗?在这里没有人会记住你叫什么姓什么。名字通常只有在『孩子们』出去执行那个『怪物』分配的任务时才会被赋予。没有人会在这里使用『名字』这种东西。他们有的只是一串代号,一串没有任何特质,按字母排列的代号,随时可能会被人取代。在自己之前有多少个LS,『它』不知道。

再说,第1位的LA为什么要救第21位的LS?想把『它』当做玩具或宠物吗?还是要利用『它』去对付其他『孩子』?想要玩弄『它』的身体吗?

LS很弱小,『它』搞不懂强者的想法。

自称雷克特的LA前后摇晃着椅子,口中念念有词地在想给『它』起什么名字好。而LS却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这里。这时『它』在注意到门口的地毯上还坐着一个『孩子』。

“LL……”

戴着眼镜的瘦弱男孩将眼神从书中收回,转头看着LS,冷淡地说,“放弃吧,没人能改变他的决定。”

“啊,这位是雷欧,雷欧·E·洛连兹,你认识吧?”听到谈话的LA转过头来插话,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雷欧这个名字也是我起的,不错吧~”

“……”

“哎~没听见?”

“……听见了。”

奇怪的对话继续进行着。

LA突然欢天喜地地站了起来,加上椅子的高度,LS不得不抬起头仰视他: “你觉得露西·赛兰德这个名字怎么样?”

然后不等回应就继续往下说:“嗯,‘露西’很好听呢,是‘光明’的意思,跟你的发色也很相衬。决定了,从今往后就叫你‘露西’!”LA喜滋滋地看着『它』,完全没打算解释后面赛兰德的意思。

对这个名字的感想,LS只有一头雾水。LA难道是个疯子吗?他的表情看起来像白痴一样,这样的人真的是『孩子们』的第1位吗?

“露西~~露西~,嘿嘿,露西露西~~”LA对自己起得名字很满意,站在椅子上手舞足蹈,“你喜欢吗,露西?”

LS思考应该怎样回答,如果回答错了,LA会不会像LI那样直接对『它』拳打脚踢呢?还是会像LO那样直接把『它』扔出门外?

最后『它』说:“随便你怎么叫吧。”

 

之后,这个随便叫的名字就颠覆了她全部的人生。

 

三、

 

LA坚持要求她和LL用名字相互称呼,并叫自己‘雷克特’。他人生的最大乐趣似乎就在于在实验室一天几次遇到时,对LS和LL说:“你们好,雷欧、露西。”然后听他们回答,“你好,雷克特。”或者“啊呀~你们也要进行这个实验啊?雷欧、露西。”“是啊,雷克特。”

他对此乐此不疲,以至于一段时间内,她和LL说话都会带上奇怪的口癖——“是的,教官大人,雷克特。”“今早LC的尸体被抬出了,雷克特。”“你差点中LH下的毒吗,露西,雷克特?”

因为这个缘故,她对LL加深了不少了解。在这个靠拳头和刀械才能生存的世界,他是个反对暴力的异类,坚持认为智力才是最强大的。喜欢分析数据,任何繁琐难懂的数据他都可以迅速找出其本质,这点在『L.E.V.E.L.』中除了LA外没人能出其右。然而因为其拒绝使用暴力,差点没活过进入『L.E.V.E.L.』的第四天,就在那个时候LA路过救了他。LA对其宁死不肯使用暴力啧啧称奇,替他起名叫雷欧,从此让他置于自己得荫蔽之下,LL这才活到了现在。

但是LS并没有LL那样的好运。LL被LA保护已经引起了好几个上位者的不满,还要再加上一个LS,已经超出了他们的忍耐范围。

第1位的LA当然是不可侵犯的,但如果能够伤害他中意的LS……

 

这一次,LS昏迷了整整5天才从死亡线上挣扎回来,她断了3根肋骨,头发几乎被炎之箭烧得精光,左右手静脉都被人用刀割开,差一点就伤到动脉。

她醒来时正是夕阳低垂,血红和黑影交织成诡谲的图像打在白墙上,构成阴森诡异的画面,这时正是『孩子们』或吃饭或抢夺食物的时间,医务室里静得吓人。一个声音突然从幽暗的角落里冒出,吓了她一身冷汗:“你醒了,露西。”

LA翘着二郎腿坐在圆凳上,在黑影中盯着她,笑意盎然,那对蛇色的瞳孔幽幽地泛着光,看起来分外骇人。

她打了个寒战,然后那句昏迷前一直憋在心里的话脱口而出,“为什么……不救我?!”

LA或者雷克特,搬起圆凳挪到她身边:“为什么要救你呢?”

她哑口无言,没有人说过他会保护LL就会保护她,他只是随着自己性子给他们起名字而已。

“露西你和雷欧不一样吧?如果为了保护自己,你是会使用暴力的。”

“那……为什么给我起名字……?你不会保护……我吗,雷克特?”

他嘿嘿嘿地笑了三声,“蚜虫以蜜汁换取保护,螳螂以镰刀收割敌人,究竟要做哪一种,还是要由你自己决定哦~”

 

从那天开始,雷克特开始训练她,他挑衅,她进攻,他躲闪,她追踪,他还手,她反击,他偷袭,她防御,一切无形地融入生活当中。

于是LA的奢华房间里经常出现这样的场景,雷欧巍峨不动安如山地看书,而露西则在四周一个劲儿地追打雷克特。

就这么过了几个月,露西被上位者打倒的次数越来越少,当的LE和LK试图再把她送进医务室时,LE被她拧断了右手,LK被打碎了下巴。

一战雪耻,露西排名刷刷上涨,可持久的训练令她形成了某种奇异的条件反射,现在她一看见雷克特就讨厌,就手痒痒想要痛揍他一顿。

 

四、

 

不再有人能够烧光自己的头发,露西的短发肆意生长,像是要弥补当年的损失,它们变得如丝绸般飘逸动人,配合上逐渐发育的姣好身材和紫罗兰的眸子,男孩们看她的眼光变得不同了,口哨声总是在她背后如影随形。

现在她是『L.E.V.E.L.』排名第9的上位者,与容貌有关,但不仅仅因此。

 

大概13岁那年,露西和雷欧参与到上位者的定期任务中,第一次和雷克特共同行动。

那是一次宴会,在帝都郊外的豪宅中宾客满座,4个精心打扮过的『孩子』悄悄混入其中。LH一进入宴会厅就坐到餐桌边大快朵颐,不肯错过每一种菜肴。雷欧坐在舞厅一角自顾自地看书。露西和一个衣着光鲜的小姑娘聊天,雷克特不知去向。

半个小时后,当雷克特再度出现在宴会厅时,当雷欧双手合上书时,当LH放下手中的刀叉时,当露西跟刚才谈话的贵族小妹妹告别时,其他宾客一个个捂着自己的胸口倒下。雷欧按照目录清点人数,对目标进行搜身收集有价值的情报,LH舔舔手指,将一瓶又一瓶葡萄酒倒在大理石地面上。露西解决所有没有倒下的人,例如拧断那个贵族小女孩的脖子。最后,他们站在门口,雷克特从西服裤中掏出一个打火机,然后“啪”。

4个『孩子』替『怪物』解决了麻烦,可喜可贺。

 

晚上回到『L.E.V.E.L.』后,凌晨三点她被去接受『怪物』嘉奖而晚归的雷克特发现在房间的橱柜里,双手抱膝成一团,好似最初见面时LS的那种幼兽姿态。

“很难受么?”雷克特坐到她身边,将一条帝国腊肠递给她,“吃吗?”

她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开口,最后说,

“那个跟我聊天的小女孩,她叫露西。”

雷克特意外地噗哧笑出了声,“露西杀了露西,所以你很烦恼吗?”

“别这么说!”她霍地钻出橱柜,反应强烈连自己都吓了一跳,“我……根本不配那个名字。”

“那个孩子跟我不一样,她是那么的天真无邪,说什么‘同样的名字是女神赐给陌生人的牵绊’!”

“她根本不知道一分钟后,她的性命会葬送在另一个露西手里!”

“如果没有名字的话,只是LS的话……就不会觉得这么痛苦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给我们『名字』?!”

“为什么呢……为什么你一定要我成为『人』、成为『露西·赛兰德』?!”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液体在眼眶里晃动,她冲他大吼大叫,然后一拳拳打在他胸口。

“露西,”手腕被抓住了,她想要推开雷克特但却推不动。

“别用那个名字叫我!”

他笑了但眼神凛冽,手腕抓得更紧,“露西,如果你觉得愧疚的话,那就活下去。”

她僵住,勾拳停在半空。

“你可以放弃『露西·赛兰德』这个名字,也可以为补偿她放弃你自己的生命,但是这么做的结果就是,那个孩子失去了与世界最后的联系。她死去,然后被忘记,没有任何意义。”

“你也可以继续作『露西·赛兰德』,背负着另一个露西的生命活下去,成为一个『人』,代替她完成本属于她的人生,让她别白白死去。”

“代替的了吗?!你现在杀了我,能替我完成人生吗?!雷克特·亚兰德尔!?”有生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这么对人咆哮。

雷克特的笑容波澜不惊,眼神一刀刀戳破她脆弱的防御:“难道这不是『孩子们』一直以来所做的么?踏着别人的尸体苟活下去。”

凌晨的气温奇低,她光着脚站在地上,寒意从脚底一直渗到头顶,“我没有杀过他们,我只是打倒他们。”

“露西你什么时候也会美化自己的行为了?LE和LK被你打倒之后怎么样了?你不会不清楚。”

她怎么不清楚,那两个人被她打倒后没有活过第三天,落井下石是『L.E.V.E.L.』的传统。

雷克特放开她的手,给予致命一击:“这是我们所处世界的法则,除非我们离开这里,否则必须遵循。”

她合上眼不去看不去思考,想让另一个露西的脸浮现眼前,但做不到。红发蛇瞳的雷克特在她紧闭的眸间阴魂不散,朝她露出锋利的微笑。

“……我们能活到离开这里么,雷克特……”

雷克特伸出左手,握住她的手放在右手手心,然后将左手也交叠上去,用双手稳稳地托住她的手章,奇异的温暖从掌心的细密纹路一丝丝沁入。

“放心吧,我一定会带你们离开这里。”

 

五、

 

将帝国这样大的地盘当作舞台,玩起震撼人心的激动游戏……你不也是想见识一下才会跟随我的吗?

——铁血宰相奥斯本 空之轨迹3RD 星门8《重返帝都》

 

雷克特·亚兰德尔说到做到。

满15岁的『孩子』按照『怪物』的指示被派往各国执行情报收集工作,他们三个满15岁那年,所有人都想当然地认为雷克特会去最危险的克洛斯贝尔,并做好了一切准备,但没想到他咧嘴一笑说他除了利贝尔哪儿也不去,而且支援人员必须且只是露西和雷欧,他说他不需要不熟悉的『孩子』给他添乱。

『怪物』公务繁忙,没空管一个15岁男孩的任意妄为,他跟部下说让那『孩子』爱去哪儿去哪儿。

临走前,雷克特捡了个双腿差点被打残废的小LB,褐色蓬乱的头发倒是有几分像某个第1位。起完名字后,某人还企图将LB打包带去利贝尔,可惜伤好了的小LB不乐意,挥舞着武器把雷克特轰出了房间。雷欧附赠吐槽一句——“罪有应得”。

他们三人搭乘帝都到格兰赛尔的夜间航班到利贝尔。午夜时分,雷克特脱掉鞋子把脚翘到前排座位上,脚趾快伸进那个打着呼噜的帝国人嘴里,并且毫无罪恶感:“嗯,这样舒服多了~”

露西强忍把某个人打晕过去的冲动,转过身背对他,努力去无视雷克特的那些荒唐行为好让自己睡着。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选你们两个跟我去利贝尔么?”雷克特的声音突然响起,在昏暗的灯光与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间,他低沉的声音清晰地印刻在露西脑海里。

“我想让你们成为真正的『人』,拥有自己的名字、真正的情感、完整的记忆与独立人格的『人』。这件事在那里是做不到的,所以我要带你们出来。”

“你们是『孩子们』的一员,但你们又跟大多数的『孩子』不一样。”

“即使在最绝望黑暗的时刻,即使沐浴在鲜血中、生长在污泥里,你们的『心』依然完整不曾被破坏和污染。”

“露西你曾经蔑视自己,雷欧你无论怎么被殴打也拒绝使用暴力,这都是你们的『心』依然完好的证明。”

“你们的『心』很坚强,没有像那些坏掉的『孩子』一样屈从于暴力,并成为嗜血的施暴者。”

“也许你们曾经憎恨过世界,但你们并没有将这份憎恨转嫁到他人身上,成为冷酷无情的政治工具。”

“你们只是用污泥将自己的心层层地包裹起来,好让自己变得冰冷麻木,以拒绝伤害。”

“你们是原石,是美玉,在巨大的压力下,只会粉碎,绝不会变成瓦片。”

“所以,我赋予你们名字,给予你们人生。因为我想看到你们成为真正的『人』。”

“说实话,我很羡慕你们,你们的『心』依然纯洁,你们仍然拥有成为一个普通的『人』的可能。但我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为了不受黑暗摆布,为了成为特殊的『孩子』,我不得不任由他们或者说我自己主动破坏掉一部分『心』。在我变得可以预料到几乎所有人的行动之后,这个世界也对我失去了意义。”

“那些温馨但愚蠢的小小俗套再也不能打动我,能够让我觉得这百无聊赖的世界还有些意思的便只剩下那个总会超出我预料的怪物宰相和能与他为敌的人。”

“我所能选择的便只有无聊透顶的世界和追随怪物的世界。但你们不一样,你们仍然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人生。”

“所以你们一定要成为真正的『人』。”

这是露西印象里雷克特第一次说到自己,这个消极冷漠的雷克特是她所不熟悉的,这场突如其来的自白听得她心惊肉跳,她背对着雷克特假寐,不去看他的表情。

雷欧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无话可说,身后也是一片沉默。

“晚安,露西,雷欧。”雷克特轻笑了一声,转了个身,和露西背对背睡下。

那一晚,露西彻夜无眠。

 

踏出定期船舱门的一刹那,利贝尔明媚的阳光几乎刺瞎露西的双眼。『L.E.V.E.L.』的上空笼罩着永恒的阴云,帝都的贫民区被淹没在工业的尘埃之中,商业街的夜晚被导力彩灯变成了不夜城。而这里的天空则有着清澄的颜色,可爱松软的云团漂浮在蓝色的天空与海水间,让她回想起了快被遗忘的天空本色。

格兰赛尔的街道整齐干净,帝都高耸的建筑也许辉煌雄伟,但它不洁。它的每一块地砖下都掩埋着白骨,红色的城砖被鲜血染就,午夜时分会有冤魂哀鸣,沾满血液的双手从建筑中向灰白的天空伸出手,簌簌低语着生前苦难。

而这里,很干净。

卢安是海洋之子,白色的建筑配上蓝色线条的装饰,海水在街道两侧拍打,碎成细小雪白的浪花,巨大的导力拉桥上人来人往,每个人的表情都很阳光美满。

“这个国家很讨人喜欢吧?”雷克特吃吃笑着问。

她回头,报以一笑,亚麻色的长发在空中旋转飞舞,在利贝尔阳光的照耀下泛起淡金光泽。

答案不言自明。

 

 

六、

 

……铁血宰相的手下在我们之前就已经到访了利贝尔。也就意味着宰相已经在利贝尔建立了完善的个人情报网……

——奥利维特皇子 空之轨迹3RD 星门8《重返帝都》

 

雷克特无论在哪里都是异类,不被社会规则所容纳,而雷克特的处世办法就是把外界容纳到自己的规则之内。

于是杰尼丝王立学院迎来了它建校以来最鸡飞狗跳的三年。

伪装成来杰尼丝王立学院读书的雷米菲利亚公国留学生,在利贝尔为『怪物』架设个人情报网。虽说他们的内容任务如此,但因为某个人的存在,露西和雷欧可以很闲适地享受学院生活。

每天不用担心生命什么时候受到威胁,不用接受高强度的训练和实验,不用担心什么时候会被洗脑,可以不用怀疑同学笑脸后的真心,可以单纯地感受获得知识带来的喜悦,可以不用去执行那些见不得人见不得光的任务。

而号称难度极高的入学考试和定期考试,对于接受过『L.E.V.E.L.』间谍训练的他们来说,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露西头一次觉得生活可以这样美好,美好到有时错觉世界就应该是这样。

当然这份闲适美好里不包括雷克特。出来前,露西曾决心要在同学面前塑造一位完美的贵族小姐形象,彻底根除打人这种恶习,结果仅仅三天,雷克特就让她破了戒,她绝望地在校舍后面痛打罪魁祸首。

 

至于任务,几乎被雷克特全部揽下,他们完全是做后援,替他分析各种情报,从各种渠道上搜集资料,但具体接洽、执行,基本上都是雷克特一个人在做。他本来应该上课的时间大半用在执行任务上,一二年级时学院里很难见到他的身影,雷克特却照样还能考到年级第一,让露西和雷欧再一次感叹他异常的智商。露西也是在这时候第一次察觉到了雷克特的瞬间移动能力,他经常半个小时之前还在王都,半个小时后就回到学校气米丽亚老师。

 

即使在利贝尔明媚的阳光下,也依然有暗流涌动。扭曲的情报部、暗处的猎兵团、腐败的官员、衰败的军队、唯利是图的商人,还有『蛇』。各种关系网纠缠在一起,雷克特独自穿梭其中,却总是奇迹般地与危险擦肩而过。在他的操作下,一张巨大的情报网迅速成形,在整个利贝尔撒下弥天大网,把高尚的白隼网罗其中。

 

然而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二年级下半学期时的一次任务,雷克特意外失手了。

对手是潜藏在利贝尔西南部无人小岛的猎兵团,团长老奸巨猾,当她和雷欧接到雷克特的求救血书或者说绝命书赶到时,一切为时已晚。

不是谁都能单枪匹马深入虎穴还能全身而退,只懂得分析情报的雷欧再加上一个她,根本不可能从四十个几乎人人装配导力枪炮的亡命徒手里救人,就算他们是『怪物』的『孩子们』也一样。就是这样,在对方装备情报不明的状况下,她和雷欧硬是靠着智谋找到了雷克特被关的地方,然后就被迅速回防的猎兵围了个水泄不通。

当猎兵们看清楚让自己蒙受了不小损失的援兵时,他们哄堂大笑。两个不足18岁的小孩企图从他们手里搭救同样没满18岁的同伴,其中一个还是长发飘飘的少女,这令他们感到很可笑。

“放了他,让我做你们和那位大人交涉的砝码。”雷欧非常罕见的高调发言引起了猎兵们的一阵讥笑,他们捧着肚子笑得直打滚,嘲笑这位眼镜书生的勇气。

露西从未感到如此无助而绝望,过去被欺凌时的痛苦没有一次可以与此刻相比,她转头望向雷克特,他被结结实实地绑在一张高背椅上,还被下了药,黄绿色的瞳孔放大眼神迷离,身上带着令露西揪心的伤口。但他却在笑,嘴角抽动向上翘起,露出了一个平静的笑容。

露西没有办法,那个笑容是她的救赎是她的神明是她人生的全部意义,如果此时空之女神能救他,她会立刻匍匐拜倒在女神脚下,但她就是不能让他们毁了他。

她咬紧嘴唇,死死盯住色咪咪望着自己的猎兵团团长,尽力不去看他背后的雷克特,一字一顿地说:“只要你放了他们,今晚我是你的。”

那一刻,她感觉雷克特蛇色的眼中腾起了熊熊的无名火焰,即使在远处也能感觉到那逼人的热量。那热量像是要把她燃烧殆尽炙烤成灰一样包围了她。

猎兵团团长淫笑着答应了她的请求,雷克特身上的绳索被解了下来,雷欧扶着他一步步退向门口。

露西背过身不敢看,仿佛一看到他,自己就会被烧得灰飞烟灭。

然后她被环住了腰抓住了手,被一步步带向黑暗深处。

 

七、

 

露西打开房门时,正好撞见雷克特和雷欧气势汹汹地闯进来,两人身上浑身是血但没看到一个新的伤口。

“那家伙呢?”雷克特眼中的火焰还没有完全熄灭,露西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死了。”她指了指床上那个半裸的男人,脖子上一道青紫,“他放松警惕太早了,还没得手就被我扼死在床上了。”

雷克特瞥了一眼死相狰狞的猎兵团团长,“走吧,这里没我们的事了。”

他的表情让露西不敢问,其他猎兵究竟被怎么样了。

 

回去的路上,雷欧告诉露西,在她和猎兵团长走后,那些猎兵在半路上堵住了他们,那些人垂涎她的美貌,打算毁约。关键时刻雷克特的药效过了,之后就是把本来打算合作的猎兵团变更成剿灭对象,对猎兵进行几乎单方面的屠杀。

而雷克特一路都不理睬她,冷冷地把导力快艇开到让人心惊胆战,用令人惊叹的高超技巧躲过全部暗礁,直奔梅威海道。

露西感觉得到雷克特生气了,她还是头一次看到雷克特真正生气的样子,平时总是他气别人,这回他却对她生气了。

他也不发作,但往日肆无忌惮的调侃全没了踪影,对雷欧回话也冷冰冰干巴巴,也不肯叫她名字,似乎一旦说出了“露西”这个名字,他拼命克制的怒火就会喷薄而出。

 

回到学校后,雷克特一如既往地没了踪影,却比哪一次都让露西心神不宁。

她破天荒地翘了一天课在学校里找他,幸好老师们都深知雷克特·亚兰德尔的顽劣个性,有的不但不反对还支持她翘课找他。

最后,她在旧校舍靠海方向的悬崖边找到了心情不好的雷克特,他正一脸阴沉地坐在海崖石阶上钓鱼,至于钓竿和鱼饵是从哪里来的,露西决定不去深究。

“对不起,雷克特,”她直接向他道歉,“我让你担心了。”

雷克特冷冷地抬头看她,然后默默地放下鱼竿站起身来。

“露西你知道我为什么生你气吗?”

露西摇了摇头,她想过很多,最终还是没有得出具体的理由,她只是直觉雷克特厌恶自己的那种行为。但那是唯一能解救他的办法,无论后果怎样她绝不后悔。

“因为你身为一个『人』,却将自己视作低贱的『物品』去引诱他。”雷克特一字一句地说。

“但是那种情况下别无他法……”

“不,当时你可以扔下我自保,自保是一个卑微的『人』正常的反应,我的生命没有关系,你很清楚我对这个世界早已失去感情,我只是像行尸走肉一样喘着气苟活着。你完全可以抛下我自己去逃命。”

“只要你们能成为真正的『人』,我便已经很高兴。但你却做了一件把自己降格为『物』的事。”

露西缓缓地摇头,她想要摇去那些模糊了她视线的水滴,想要摇去雷克特那番话带给她的动摇,“雷克特,我早已不纯洁……”

“不,露西,从我给予你这个名字那天起,你便获得了新生,无论过去曾经发生过什么,只要你希望,你便是纯洁的。”雷克特双手插在裤兜中,一步步向她逼近。

“你是如此美丽而可爱,不要因为你的身体曾被玷污过践踏过玩弄过,就如此轻贱地对待自己,你是值得被爱的。”

雷克特每靠近一步露西便向后退一步,她试图不去理会眼中涌出的泪水,但她做不到。那些腥咸的液体破堤溃坝,将她的防线一道道瓦解。

“你错了,雷克特……”

这个微弱的反抗让红发的少年怔住了,长长的眉毛微微抬起。

露西听到自己的声音在说,但心脏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叫着要让她闭嘴,可她已经什么也顾不得了:“我不是因为轻蔑自己才会那么做。正因为我是一个『人』,拥有『人』才有的情感,我才会这么做。”

她凝视着雷克特·亚兰德尔那黄绿色的瞳孔:“因为我不能失去你。比起死亡,比起所有的一切,我更害怕失去你。”

雷克特听到这句话,长叹了一口气,久久不语。露西无法判断究竟他是预料到了眼前的一幕而悲叹,还是自己的话令他意外到无言。

他只是那么悲伤地望着她,这目光几乎抽空了所有支持露西的力量,她膝盖一软,便倒在了坚硬的石阶上,任由那些过了上百年依旧坚硬锋利的石头在自己腿上划出伤口。

“你是改变了我们命运的人……你对我们,对我而言,犹如空之女神之于七耀教会,你可以不要我们,但我们不能不崇敬尾随忠实于你……”

她的姿势仿佛下跪,低垂着头面对她的神像。在她心里,雷克特·亚兰德尔早已宛若神祗。他不可能不知道,却一直没着手处理这感情的乱麻。抑或这就是他想要的?

他是露西不可解的谜团,看似已经掌握谜底却总会出现新的谜题,而真相永远藏在背后,无法被了解。

雷克特一言不发,他拎起鱼竿和水桶,如风一般在空气中遁去了形迹。

 

 

八、

 

……到月底了吗?差不多是雷克特开始行动的时候了。

——雷欧 空之轨迹3RD 月门3《飘落的羽翼》

 

这之前,我对露西学姐告白了,……结果她说『对不起』。瞬间就被甩了。不过那个时候她的表情……露西学姐该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吧……到、到底是谁!?啊啊,好想知道……!

——杰尼丝王立学院学生 罗迪 空之轨迹3RD 月门3《飘落的羽翼》

 

 

当露西收拾好自己支离破碎的伪装,重新挂上温婉的笑容返回教学楼时,被一则『惊天动地』的消息震惊了——雷克特·亚兰德尔在半个小时前出现在学生会办公室,宣布他要参与学生会长选举,并在选举班子中填上了她和雷欧的名字。

某人身为『怪物』在利贝尔的头号情报人员,却要跑去做王立学院的学生会长,于是生活恢复常态,两个人对一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闭口不谈,准学生会副会长在主楼后对准会长一通暴打。

事后露西想起来,雷克特的临时起意也许是因为自己的那番话。他把选举要准备的工作完全扔给了她和雷欧,成功竞选后更是因翘课逃避工作捉弄人,而以『极恶学生会长』载入校史。

 

到了三年级时,情报网络已经基本成型,雷克特只用每个月到卢安去一趟,留在学校的时间大大延长,使得某人恶作剧的本领再上一层楼,以全校为范围跟她和雷欧玩起了捉迷藏。他劣迹斑斑,经常三四天抓不到人。所有愤怒、失落、焦急、彷徨这些心情,都要他们自己打点好,小心装在名为『心』的盒子中,努力自己压抑、化解,而他不再给他们一丁点依赖的机会,倒是分了一点给刚转学深陷迷茫的科洛丝。

 

然后,那件事不期而至:

“我一直喜欢露西学姐!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就喜欢上了你!虽然我很笨成绩也很差,但是我愿意尽我所能,让学姐幸福!所以请跟我交往吧!”罗迪这番多少有点傻乎乎的告白,像是街林景道暗藏的魔兽,猛然蹦到了露西眼前。

一片云彩遮住了太阳,投射下的阴影悄悄笼罩住露西和罗迪,灼热的阳光一分分从她脸上撤去,“罗迪君,我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完美。”

“我不在乎,世上哪有什么完美的人?无论学姐是什么样的人,我都喜欢!”

 

……无论学姐是什么样的人,我都喜欢!

 

淳朴的言语在心湖泛起圈圈涟漪,那些往事忽然如潮水般涌到她眼前,猝不及防地击中她的心脏:

 

……

他啃着苹果走近『它』:“就这样死掉,好像有些可惜呢……“

……

他站在椅子上手舞足蹈地说:“决定了,从今往后就叫你『露西』!”

……

他双手托住她的手掌,“放心吧,我一定会带你们离开这里。“

……

他在午夜的定期船上自白:“你们的『心』依然纯洁,你们仍然拥有成为一个普通的『人』的可能。但我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

石崖上,他一步步向她逼近,“你是如此美丽而可爱,不要因为你的身体曾被玷污过践踏过玩弄过,就如此轻贱地对待自己,你是值得被爱的。“

……

你是值得被爱的,露西……

……

 

雷克特再一次说中了,一个普通的『人』告诉她,他爱她,希望能带给她幸福,即使她是如此的不完美,但却有人说从第一次见起就喜欢着她,一直一直。

原来她也是值得被爱的。

她无法自已,欢欣与悲伤充盈在她的胸腔,只能以一句“对不起”草草回应了这份感情,然后转身跑开。

 

她向无人的旧校舍一路狂奔,带起的风在耳边魅惑地呼啸,每一声都听起来像极了那句话:

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某种长久以来压抑忽视的东西被点破了,如此清楚明了。

但是这样又如何?

他们是『怪物』的『孩子』,人生规划中没有『爱』,更没有『爱情』。『孩子』之间的爱情?那一定是天大的笑话。

露西想象那个人听到自己对他说这句话的反应,然后扶着旧校舍崩裂的墙壁不顾形象地哈哈大笑,笑得泪流满面。

 

九、

 

在那之后,他在当年的学院祭翌日突然提出了退学申请,然后就失踪了。

(顺带一提,他在学生会举办的话剧上演到高潮的场景时突然乱入,又可笑又可气地搞砸了场。)

然后两年后——我在意想不到的地方遇见了他。

——科洛丝 空之轨迹3RD 月门3《飘落的羽翼》

 

第一次承办学院祭,让露西和雷欧感到了些许压力。他们对庆典的理解完全来自之前两次的学院祭和女王诞辰庆典,皇帝诞辰?那是他们执行任务的大好时机,顾不上去享受节日。

最后还是乔儿出了主意:“我们演舞台剧吧!”

雷欧只有理科头脑没有文艺才能,她面对后辈们期待的目光嫣然一笑,表示自己只会写全员惨死的悲剧,于是一年级的三个人联合包下了剧本,诞生了大团圆的传奇故事。

之后的进展异常顺利,顺利到露西有些奇怪,最终发现这位怪异感来自于某个人没有来捣乱,尽管文书工作依旧拖延但舞台剧这边却逃过了他的魔掌。她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归结于在利贝尔的最后几个月大概他也不想再胡来了吧。

这是他们最后能够在这片自由土地上、像一个真正的『人』那样生活的时光。

任何一个出身于『L.E.V.E.L.』的人都会尽自己的全力来守护这最后的美妙回忆,为这短暂的阳光生活画下一个圆满的句号吧?露西心想。

 

结果证明她大错特错,那个人永远超乎他们的想象。

 

在舞台剧进行到最高潮时,雷克特从舞台上方跳下成功乱入砸场,让梅贝尔市长和戴尔蒙市长牢牢记住了他,让无数演出参与者无限鄙视他,让露西在后台狠狠地揍了他。总而言之,这一幕令所有在场者终生难忘。他以令人极为印象深刻的方式进行了『极恶学生会长』的告别演出。

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次日,科林兹校长拿着雷克特的退学申请来到学生会办公室,告之他们这个消息,雷欧当场扔掉眼镜拍桌子怒吼,三个一年级干事脸色苍白不知所措。她刚想从椅子上站起来却又跌坐回去。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如果说情报网络已经建立好了,无须留在这里;如果说『怪物』有紧急任务要交给他;如果说『L.E.V.E.L.』或情报局出了什么事…………

为什么不告诉她和雷欧?

为什么扔下他们不管?

为什么……孤身一人启程不带他们离开?

血液逆流,思考一时中断然后开始疯狂。

科洛丝忧心忡忡地说:“也许学长家里出了什么事,必须要退学离开。”

“那个混蛋会长,为什么不跟我们说一声呢?”乔儿的声音夹杂着气愤的因子,“是这样的话,至少也应该跟我们道个别吧?”

“雷克特就是这样的。”她苦笑着开口,众人都转过头来注视着她,眼中是或关怀或担忧的目光,她想说雷克特总是任意妄为,不替周围人着想,却再也说不下去,如鲠在喉。

他任意妄为地替他们取名字,他任意妄为地训练他们,他任意妄为地带他们来利贝尔,然后任意妄为地扔下他们。

他的每一次任意妄为背后都有其意义与理由,无论多么古怪。

雷克特·亚兰德尔就是那根卡在她喉咙里的鱼骨头,吐不出去,咽不下来,消除不掉,拔除不了,不予理会却又时常刺痛滴血,时时刻刻提醒你它的存在,让你牵挂在心上。

露西仰首看着天花板:那个经常睡在上面的人,这一次你究竟要她怎么样?

 

在雷克特失踪三天后,她去卢安通过情报网联络了情报局,得到的结果大失所望,他们对雷克特的退学出走一无所知,雷克特没有回到『L.E.V.E.L.』去,也没有出现在『怪物』身边。

露西没有告诉他们发生了什么,她不想让情报局认为那个人叛变了。

 

回学校途中,走到伦格兰德大桥,桥下海水潮涨潮落,她望着发呆出神。

 “你可以不要我们,但我们不能不崇敬尾随忠实于你……”

她本以为追着那个人的脚步,从此为他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是自己剩余人生的全部内容。

但他却没有任何迟疑地抛下他们,神明弃他的子民而去,空空的庙宇中不再有任何信仰可以支撑。

露西欲哭无泪,只是木然地看现实如何剥落了层层伪装。

现在她该怎么做?

他确实约定了带他们离开『L.E.V.E.L.』,却没说会带他们回去。

把学院内的捉迷藏扩大到全大陆范围内,他们没有任何胜算。

没有那个人在的『L.E.V.E.L.』,她不想回去。沐浴过阳光的黑暗之子,再不会返回黑暗城堡。

但是不回去,又能去哪里呢?

他们是迷路的『孩子』,无家可归。

回去之后又如何交待他不知去向呢?他知道得太多,整个利贝尔情报网是他一手搭建,『怪物』绝不会放过他,可以想象,整个情报局会为了他挖地三尺。

这就是他想要的么,一个人跟全帝国的情报精英斗智斗勇?跟全体『孩子们』,甚至跟雷欧和她作对为敌?

 

一串沉闷的脚步声在木制桥面上响起,她的背后有人在唤:“露西。”

她合眼,露西,这个名字是咒语是言灵,自从被赋予的那一日起,将她与那人紧紧联系在一起,万劫无期。

 

回头,雷欧神情肃穆地站在导力灯下等着她,她嘴角上翘回应他:“雷欧。”

露西和雷欧,同样被起名,同样被那个人的任意胡为改变了命运,现在又是被绑在了同一根命运之绳上的蚂蚱。

他点头,走上前几步:“『L.E.V.E.L.』的回应?”

“他……没有回去,没有在『怪物』的身旁。他们知道的不会比我们更多。”

雷欧沉默,眼镜在导力灯光照射下有些反光,面容冷峻。

 

他们都一样,从未考虑过除了追随雷克特以外的人生,上天堂也好入地狱也罢,他们都会陪着他去。生死由天命,但对他,至死方休。

可如果他真的就再无音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呢?

失控、发狂、疯癫,一个词比一个词更接近他们现在的状态。

露西叹了口气,至少现在是“他们”,如果换成她一个人,也许她早已从这大桥上跳了下去。

“你想过如果他……雷克特就这么从世界上消失了,我们该怎么办么?”

“没想过,但他不会的。”雷欧干脆的回答,“他会陪着『怪物』玩下去。”

“那他为什么要不辞而别呢……”

雷欧顿了一顿,“不能理解。”

露西手撑着坐到大桥护栏上,海风撩起发丝在空中一缕缕舒展飘扬,“想想看,如果我们不回去『L.E.V.E.L.』,我们能做些什么?”

“我们掌握的情报在约五年内会失去价值,不回去那五年内必须躲过『怪物』的追杀。”

“那……把情报卖给利贝尔游击士协会,以此要求他们的保护?”卢安游击士协会此刻就在他们身后。

“可能会与那个人敌对。我们很难被协会信任,要背叛不容易成功。”

“那么星杯骑士团也不可能,『怪物』手里肯定有古代遗物。”

“『蛇』?”

“缺乏足够情报,风险太高。”

“猎兵团?啊,不可能的。”

“把情报卖给卡尔瓦德或利贝尔政府?”

“要么把我们抓起来,要么杀掉。”

“结果跟我想的差不多啊……” 她失落地对着桥下自己的倩影笑笑,“那么——逃到深山老林里躲起来?”

雷欧转身面对她,眼神凛凛:“如果你觉得五年见不到他也可以。”

 

结果早就注定,当『它』变成她,LS成为『露西·赛兰德』时,八年后的这份剧本就被写好。

而你,雷克特·亚兰德尔,是不是对此早已知晓?

苍茫夜色之中,璀璨群星之下,露西遥望北方。

“雷欧,我会回去『L.E.V.E.L.』。不管他会不会出现,不管回去意味着什么,我会回那里等他。”

雷欧的嘴角微微上翘一度:“我也是。”

 

临毕业的前几天,露西意外地收到了一封信。

下届的学生会长已经确定为乔儿,汉斯是副会长,科洛丝是书记。所以她和雷欧在学生会办公室忙着进行工作交接、整理资料。

乔儿他们还在进行期末考试,屋子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她将三个人的档案抽出要放进往届学生会文件夹时,一个信封从文件夹中掉落出来。

信封上写着“雷欧和露西亲启”,那飞扬潇洒的字迹熟悉得让她双手颤抖。

最后雷欧替她拆开了信封,将信纸摊在桌面上:

 

可爱的雷欧和露西:

你们成为了真正的『人』,可以哭可以笑,有新的朋友也有旧的伙伴,有值得珍藏的回忆和想忘也忘不掉的过往,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比如回到『L.E.V.E.L.』继续做『孩子们』的一员,去做『怪物』分配给你们的那些工作,我不会干涉,因为这是你们自己真正的选择。或者选择离开,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去实现梦想(我会告诉『怪物』,就说你们俩趁我不在私奔了~,啊,露西不要打我),想必凭你们的本事要让『怪物』找不到你们也算不上难事。

确实,我给了你们『名字』与崭新的『人生』,在某种意义上剥夺了你们父母与你们自身的权利,妄自僭越了造物主的领域。所以现在,我把它们还给你。你们是独立的,自主的,可以自主决定你们的命运,并不依附于我的命运。

一切交由你们选择。

 

雷克特·亚兰德尔

她抬头,和雷欧相视而笑。

 

十、

 

雷克特:……但是我这颗棋子什么时候会背叛可是说不准的哦?

奥斯本:你认为我没有考虑过这种可能性吗?

雷克特:哼,只是说说而已。

雷克特:不过……其他的『孩子们』怎么样?

——铁血宰相奥斯本 空之轨迹3RD 星门8《重返帝都》

 

回到帝都的那一天,定期船一落地就开始下暴雪,温度急坠至零下三十,帝都四处关张歇业,大街上一个路人都没有,也没有运营的出租车。露西和雷欧只得自己提着行李往郊外走。离开市区后,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白雪,刺得她眼睛发疼。

以至于当她看到那个东西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白茫茫的一片大地上,雷克特·亚兰德尔穿着一身黑色的棉大衣,配一条棕色格子围巾,站在膝盖那么高的积雪中瑟瑟发抖,因为头上落了一层雪,发型显得很是奇怪。

“真巧呢,露西,雷欧,没想到在这种地方遇见了。”他没心没肺地开怀笑着,跟他们打招呼。

她眨了眨眼,杵在距他十米的地方一动不动。然后,扔下行李,朝那个人飞扑过去。

那人张开双手,“哇,真是热烈的——”接着腹部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重拳,向后飞了出去。

“哇啊啊,露西你轻点,我半个时候之后要去见『怪物』,书记官鼻青脸肿的话很难解释啊!”

露西摁住倒在地上的雷克特,拳头悬在他头顶,“原来现在是宰相书记官啊?反正你总有办法,不是连我和雷欧什么时候能看到信都算好了么?怎么解释你就自己好好想吧,雷克特!”说完一拳揍了下去。

“什么都没有说就退学离开!丢下我和雷欧两个人!留封信还故意不让我们看到!既然要回来为什么不早点?为什么不让我们知道?!”

“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了……”某人顶着一只乌青眼躺在雪地里说。

“……”露西爬起来,戴着手套拍了拍手,“算是知道了吧,你早就知道我们会回来?”

“怎么可能呢~我不是说了吗,‘巧遇’啊‘巧遇’~”

她听了忍不住捂嘴偷笑,然后伸出手把他拉了起来。

宰相的书记官此时看起来很是狼狈,大衣背后一片白,右脸是肿的,左眼被打成了乌青眼,一直静立一旁的雷欧不得不转头咳嗽来掩饰自己的失态。

“啊~~那就跟『怪物』说是遇上强盗被打劫了吧~~被非常漂亮的强盗——”没说完后脑勺又挨了一拳,直挺挺面朝下栽倒。

“你真是……无可救药的笨蛋。”

“多谢赞美……”雪地里传来的声音有些发闷。

“结果你们还是回来了……”

“嗯,”她蹲下在他身旁攒起一团雪,“这是我们的选择,而你接受,不是吗?”

“哈哈哈哈~那我还真是荣幸啊!”

这回雪团从天而降,帝国宰相的书记官被大雪活埋在帝都市郊。

“走吧,雷欧。”“嗯。”

 

到达『L.E.V.E.L.』后第三天,新任务下达。

教官将一个手提箱交给她,“这里有你所需的全部证件和文件,我们已经打点好了一切,你即将成为的身份是雷米菲利亚公国大公的第三秘书。将他的所有情况向我们汇报,并不惜一切手段,尽可能‘拿下’他还有其他官员,明白吗?”

露西自嘲地笑了笑,她早就自己回来会面对什么,她的相貌与能力已经注定了这一切。

但是这和过去不一样,过去的LS只是无力反抗所以被迫接受了这肮脏的一切,而现在的自己却是要主动跳进这污黑的泥潭。

然而纵使她将深陷泥潭无法自拔,她也义无反顾。

为了能站在那个人的身边,为了能存在于他所存在的世界,为了能一直看着他,她愿意作为一个真正的『人』去负担那些『物』才能担负起的任务。

这就是她的选择。

露西的意思是光明,而只有在黑暗中光明才能照亮世界。

“你今天就走,定期船是中午12点的,现在还有三个小时,回去收拾东西吧。”教官将定期船票递给她,她却不接。

“教官,这么快就让我走,难道你不想和我多待一会儿么?”露西粲然一笑。

内心想法被揭穿了的教官满脸通红,扔下定期船票,夺门而出。

 

离开『L.E.V.E.L.』时,露西在饭厅遇到了正在看帝国时报的LB,他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铁道部制服。

“你好,罗伊德·巴宁斯。”她无视LB因惊诧警觉而高扬的眉毛,“看来『怪物』安排你进入铁道部了?”

“LS,你……”

“我是露西,露西·赛兰德,这里不存在什么LS。”她轻轻摇头反驳。

LB或者说罗伊德放下报纸,审视着她,“看来LA和利贝尔确实让你改变了。为什么呢?名字这种东西只是自寻烦恼。”

“他叫雷克特。”露西轻笑,“你不懂,因为你还没有遇到那个能改变你整个世界的人。”看到后辈费解的神情,她想起了最初遇到雷克特时的事情,那时的自己也像现在的罗伊德一样。

“你还是有希望的,但愿我没有看错——你的『心』还是完整的,只要有一天,一个真正的『人』能走进『它』,你的『心』便能复苏。”

“在遇到那个人之前,先好好守住自己的名字吧,罗伊德。”

露西扔下对困惑不解的罗伊德,走出『L.E.V.E.L.』的大门,帝国的天空依然阴云密布,但是她的心情却像利贝尔的天空一样,万里无云。

和预料的一样,雷欧穿着财政司的制服站在那里等她:“要很长时间见不了面,我可能会遇到他,有什么话要说吗?”

 

露西·赛兰德用最灿烂的微笑回答:

 

“告诉他‘你起了个好名字’还有‘谢谢’。”

 

-FIN-

 

当年的后记:

与其说是后记,不如说是死后文吧……我真的快写到死了……

写雷露的初衷是其实是为了证明F社有意让雷露做官配。周围写文放眼望去,能看到雷克特的都是雷科配,让我感到很困惑,为什么大家如此忽视科洛丝的明言拒绝……就算这两人性格很互补,但可能性上基本上F社已经自己给否决了啊……而明明很有潜力的雷露配却没有人去发掘,多遗憾。所以抱着替雷露正名的这么一种心情去把月门3玩了差不多4、5遍外加截图……然后大脑中就产生了很多奇妙的情结组合,《秘密花园》的构思开始形成,但是在正式写作过程中,却产生了种种不顺,无论是架构、剧情还是视角、文风,怎么写怎么变扭,这一变扭就从八月到了九月底,直到十一放假前,终于算是把架构、视角定下来了。(估计蛋糕看到这里,会想杀了我吧……)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本来十一是打算写《秘密花园》的,谁知灵感君十一放假回家,大早上睡起来迷迷糊糊,躺在床上想剧情,《孩子们》中的那些片段就突然闪现在大脑里。然后就有了开头我一边干家务一边高吼灵感君你不要走的那一幕。

然后就是艰难、非常艰难地写作过程。从3号开始写到7号凌晨大致完稿,这5天时间我是没离开过家门远过一公里,除了日常生活和上网以外,新番没看,节日短信一个没回,没日没夜地趴在电脑前琢磨怎么写……灵感君再度现身是在晚上12点,结果我写到了3点多快4点……可惜它待我没它待蛋糕那么好,我只飚出几千字,泪……然后因为写作恶习,第二天就严重卡文,最后5号还没写出来,我说不行,不能费了这么大劲,十一连个短篇都写不出来,所以今晚拼死拼活不睡拼出来了……

一直卡在第二、三段,那里我重写了有十遍左右吧?反正五遍以上是肯定的……但现在看起来那部分依然是又雷又囧……我的灵感君啊……

整体上我对篇的感觉是非常之诡异的……原本是想写虐文,对蛋糕实施以虐还虐战术,到了今天一看结尾,才发现结尾甜掉了……蛋糕,你放心还有《秘密花园》等你……

因为不知名的原因,除了雷克特和露西两人对话以外的部分只要一写直接描写,文风就崩。所以就造成了这篇剧情交代极为简洁的风格,完全不像我过去的风格……

而跳着写的结果就是从文风到剧情都出现奇怪的跳跃……结构相当糟糕……

逻辑硬伤更是无数,看重逻辑的同学你们饶了我吧,熬夜写作我真的想不清楚了……我会尽量不把这毛病带到《秘密花园》的……

大致说明一下:

小LS昏迷五天没被人干掉当然是因为有某人干预。

跟雷克特执行任务时,雷克特失踪是去消灭首要目标去了,在宴会厅的是次要目标。因为用详细描写很变扭所以简写了,没法具体说明这点。

『孩子们』的平均实力设定是比一般游击士强,比执行者弱;雷欧拒绝使用暴力自然实力为0,光靠露西,面对四十个有导力枪炮的猎兵自然是救不了雷克特的,但要逃跑还是有可能的。而雷克特的实力已经和执行者相当或在其之上了,所以才能单方面屠杀猎兵。

『L.E.V.E.L.』是简写,但全拼是什么我压根就想,你们替我想想?

 

露西在这篇文里设定的是自由搏击……武器的话应该跟金叔一样是拳套吧……

雷克特请理解为他什么武器都能用,跟《FATE/ZERO》里的兰斯洛特一样。

勉强说的话,最喜欢雷克特对露西说的那些话,基本上都是灵感君在时飚出来的,还有一些语言的感觉很好。

最喜欢的片段是雷克特在定期船上的自白,其次就是石崖上露西的告白了。

 

因为这篇文的设定是这三个人都是『孩子们』,所以很可能从一开始人物形象就是偏离原著的,在这一篇里的露西也显得没游戏里那么优雅,这一点是因为基础设定的缘故无可奈何。雷克特我尽力去还原他了,但他只要一不正经所有虐的氛围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且写他的时候总会有奥利维尔和凯文这两个人的印象进来打岔,这是怎么回事啊啊啊……

 

玩的时候其实最初只对露西有感觉,因为我喜欢暴力女,而露西这样外表非常漂亮,气质优雅的暴力女因反差之大而产生了萌。之后写文过程中的思考、再加上看到蛋糕在《深蓝》里塑造的雷克特,我倒是对雷克特越来越有好感,会长他确实帅啊,特别是眼神犀利地笑起来~~~于是带着这种感觉去写,最后怎么看起来像是雷克特挽救失足少女记啊,我囧…

 

另外,关于『L.E.V.E.L.』的设定一部分源自于浦泽直树《MONSTER》中的511孤儿院,感谢浦泽大神为我们创造了这样一部伟大的漫画。

『L.E.V.E.L.』的黑暗是本文虐的来源,可惜用我这苍白无力的文字完全无法言传这后面的深沉的悲剧。露西和雷欧还有罗伊德都是幸运的,至少他们都还有机会恢复人性。而雷克特已经没有了。

所以说虽说这篇最后结局还算圆满,其实接着发展下去只怕也会悲剧掉(都是雷克特你的错……),但我想不下去也写不下去就搁着了……

 

而这篇里,雷克特始终没有明确表达他对露西到底是什么态度,是露西单相思,而且还是地位很不平等的单相思。

 

那么寒假的时候,我会尽量把《秘密花园》写出来的……谁让它擅自进化成中篇了……《花园》在学院部分情节会细很多,为了给花园让道,《孩子们》中的学院剧情我已经把剧情凝练到不能再凝练了……

不过看基础设定,我要感叹一下这两个露西的天差地别……再对比一下雷克特,感觉两篇同一个CP却分别像一个死神CP,怪哉怪哉。

 

最后的吐槽,本文灵感来源于为什么3RD月门3出来的三个新人物名字都是L字母打头的及为什么ED7男主角的名字又是L打头的,F社没有L以外字母的姓名字典了吗?

成功拉ED7男主角下水,很开心~~~

 

学蛋糕~主题曲:《奈落之花》(《寒蝉明泣之时解》OP)

动感新势力的译文,歌曲请度娘搜索:

 

さぁ 忘(わす)れましょう その未来(みらい)が

何不就此忘却 那即将来临的未来

また 血(ち)ぬられでゆくなんて

既然依旧是 遍染鲜血而逝的结局

なまぬるい风(かぜ) とぐろを巻(ま)いたら

若微温的风 总在某处盘旋纠结

それがたぶん 合図(あいず)

或许那正是 一种暗示

抜(ぬ)け出(だ)してって 抜(ぬ)け出(だ)してって

挣脱吧 尽力挣脱吧

悲(かな)しすぎる运命(うんめい)から

逃离这场过于悲惨的命运

あなたは 奈落(ならく)の花(はな)じゃない

你并非注定扎根奈落的花

そんな场所(ばしょ)で 咲(さ)かないで 咲(さ)かないで

别在那阴暗的国度一轮轮绽放

からめとられて行(い)かないで

别让你的身心被牢牢束缚

音(おと)もなく飞(と)び交(か)う 时(とき)のかけら

随那破碎的时光 悄然纷飞

谁(だれ)がこの手(て)を にぎっているの?

是谁 正紧握着你的小手?

谁(だれ)がこの髪(かみ)を なでているの?

是谁 正轻抚着你的长发?

今(いま)泣(な)いていた もえぎの中(なか)で

流泪已久的你 如今在这绿茵中

感(かん)じてる 合図(あいず)

终于感觉到 一种暗示

飞(と)び越(こ)えてって 飞(と)び越(こ)えてって

飞越吧 尽力飞越吧

运命(うんめい)のはぐるまから

逃离这场悲惨命运的拘限

あなたは 奈落(ならく)の花(はな)じゃない

你并非注定扎根奈落的花

そんな场所(ばしょ)で 散(ち)らないで 散(ち)らないで

别在那阴暗的国度一轮轮凋谢

そして种(たね)を残(のこ)さないで

别让你的种子一次次残留

芽(め)を出(だ)せばふたたび廻(まわ)るカルマ

若再次萌芽 便深陷又一轮罪孽

抜(ぬ)け出(だ)してって 抜(ぬ)け出(だ)してって

挣脱吧 尽力挣脱吧

悲(かな)しすぎる运命(うんめい)から

逃离这场过于悲惨的命运

あなたは 奈落(ならく)の花(はな)じゃない

你并非注定扎根奈落的花

そんな场所(ばしょ)で 咲(さ)かないで 咲(さ)かないで

别在那阴暗的国度一轮轮绽放

からめとられて行(い)かないで

别让你的身心被牢牢束缚

音(おと)もなく飞(と)び交(か)う 时(とき)のかけら

随那破碎的时光 悄然纷飞

 

2009.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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