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修亚×艾丝蒂尔][全年龄][空之轨迹]缺页年历7200米拉

CP:约修亚×艾丝蒂尔(其实是艾丝蒂尔←约修亚?)

2010年的旧作。

基于原作的半架空。十分经典的少年邂逅少女的桥段。

写的时候用的都因为当时的个人喜好把“丝”用成“斯”,请不要介意<(_ _)>

 

缺页年历7200米拉

 

——愿爱德丝给予我呼唤你的机会.

阿斯特雷终归是错过了,那天他在那条逼狭的过道向静谧靠拢,不期而至的那是阳光。

>>

以最常用的弧度礼貌地微笑着一边将米拉递给店员爷爷一边接过封好的纸袋,阿斯特雷抬起手压低了前一晚因为没吹好而翘起来的刘海朝车站走去。走进车厢里的时候人还很少,倒是到处都盈满着新鲜的气息。上铺的金发女郎翘着腿,相信没人觉得被母豹一样的眼神盯着会感到自在,所以他相当自觉地走到了过道上。

十月份午后通常是不温不火的倒是意外不令人昏昏欲睡,邻座的少女对着红发青年手中的一捆扎的花——看起来像是车站附近一大把的苍紫色的——表情严肃得自然。窗外有衣着暴露的流浪艺人大摇大摆地路过,与远方的风景似乎融为那明艳的一页插画。

然后将头稍稍倾侧——他觉得稍稍有那么点倦意,那个少女就一边将手中的新鲜向日葵茎当做棍棒骨碌碌地转来转去一边在他对面毫不在乎地坐下。说真的,那条裙子实在太够短了以至于他刚刚的一扭头就看见她白皙而拥有相当的动态曲线的大腿——所以说阿斯特雷的脸现在有点红。

“你~好~有点无聊呢,聊聊天没问题吧?我们的年龄看起来挺相近的。”按正常的礼仪标准来说这不算是合格的招呼。不过若是当做自来熟搭讪的话倒是容易理解。这相比起少年的羞涩还真自然得多。

“当然。…你好。”迟疑了一会儿,极力作出最礼貌的应答,以及不显生疏的接话,希望对方明白这是自己给自己的下台阶。“小姐要到什么地方去呢?卢安?柏斯?”说实话,心里还是有点希望对方回答的是卢安——自己的目的地。孤身旅行向来都是寂寞的,缺的不是孑然一身的诗情画意而是恰到好处的玩笑打闹。

“叫我艾斯蒂尔就好,艾斯蒂尔•布莱特。”对面的少女散发着自然的青草气息,脑袋随着话语晃动时头发划过空气中的轨迹令他有些晃神。“我啊,要去洛连特啊。”

“那儿空气不错。”当然这是从《利贝尔通讯》的旅游特刊上获知的。

“是吧~虽然很小但是很温馨的地方呢。”那像是将自己所珍爱着的向别人夸耀般的语气。

武术家的装扮,但走起路来还是有那么点破绽;两条一晃一晃的双马尾长及腰部,深褐的发色中轻佻地带几抹若隐若现的橙黄;注视着自己的那双眼睛澄红,虹膜色素深浓,最起码在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的浑浊。阿斯特雷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在少女的自然之下善于交际的他似乎变得有些好笑的窘迫。

火车呼啸着进入隧道,四周无一不充斥着短暂而令人感到无比心慌的黑暗。他觉得此时自己眼球没有以往的从内部渐渐发凉往外扩散,在看不见的近处似乎有着一团微光,仿佛它在无尽的深渊中也从不熄灭,带着恰到好处的亮度在混沌中摇曳。按在小桌上的手指微微发颤,平滑的桌布上似乎有无形的脉络向自己输送着源源不断的暖意。

啊——是她吧,阿斯特雷用那不再冰冷的神经去控制着思绪,脑海中是那个澄明清亮的橘红色少女。极具诱(谷歌)惑力的阳光般的笑靥连向日葵都不禁扭转方向去凝视那盛大而充满包容力的光。当真实的午后阳光重临他的现实,他才从瞬间的晃神中清醒,再次为自己不该拥有的污(谷歌)秽的念头而面红耳赤,怦怦跳动的心脏仿佛在难以察觉的羞涩中变得滚烫起来。

艾斯蒂尔——那是星星吧,到底要多少颗星星才能如此闪耀呢,她比起星星更像太阳吧,那样的独一无二。阿斯特雷这样想到,才发现对方也是饶有趣味地看着自己兀自发笑。容光焕发的少女也像那画册的一页吧,鲜艳而不显厚重的厚涂,不过有别于画册的是她张嘴说话了,挑(谷歌)逗般的话语有些失礼而率直:“你长得可真像女孩儿,比姐姐我还要漂亮呢。”骨节分明的手指似乎想做轻(谷歌)浮的举动,“你的名字是什么呢?”

真是的,被说像女孩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啊,这人怎么像个大叔一样,看起来醉醺醺的。“阿斯特雷。约修亚•阿斯特雷。”他故作淡定地暗示对方要叫自己的姓氏,这对于两个只是在车上闲聊的陌生对象来说已经相当足够了——起码对着这样的少女不需要用假名——即使是对她心生好感。

可对方就偏偏是有那点猜测不到的迟钝:“约书亚,约书亚,约书亚。”中间的发音因为卷舌卷得太过而显得相当奇怪,“真是好名字。”

“是吗,谢谢。”

“不过我还以为是更女气点的名字呢,例如像克里斯蒂、贝利亚尔什么的。”还真是失礼啊。阿斯特雷暗暗想道,看着少女将额前泛着浅光的刘海在手指上一缠一绕,松松卷卷乐此不疲。

“那个,请问你是游击士?”还是快点岔开话题为妙。阿斯特雷瞥到少女胸前的徽章,金属的表面冷光四溢,灼人眼痛。

“没错~我就是超级游击士艾斯蒂尔•布莱特!”

“可那是准游击士徽章吧。”琥珀色的天使也会手举砒霜,在头上插着‘纯良’二字锦旗的阿斯特雷偶尔也有恶毒的时候。但少女只是不爽地摆了个马脸,瞳仁中依然是骄傲。“不要泼我冷水啊,真是的。”

“好好好对不起,我错了。”慌忙摆了摆手,他也没再说什么,任由余暮色的沉默笼罩着一切,近似透明般的缀云断续撕裂出条条往远方延伸的纽带。对面的少女,艾斯蒂尔•布莱特也默不作声地将视线与他一同交叠在车窗外的穹苍。这时的气氛真够滑稽的,虽然不知艾斯蒂尔•布莱特小姐是怎么想的,但应该可以说是情窦初开的阿斯特雷可是心怀鬼胎。如果有人能将视线放到他对面的车窗就可以发现他此时此刻的表情是多么的与气氛相配。相信他姐姐,卡琳•阿斯特雷看见此情此景,一定会当头棒喝往常面对一切游刃有余泰然自若的弟弟此刻的优柔寡断和犹豫不决。

 

 

“….a”紧抿的嘴在内心的蠢蠢欲动下不由自主地半张,同观日落的时间也是一分一秒从掌心逃脱,爱德丝的窃笑仿佛能从云端传来。没有主动性的少年在这个年代显得多么荒诞,他仍想把自己封存于心里那个千疮百孔的小房间——阴冷又泛着毒液似的幽光。那个模糊的喉音混沌而不清晰,连一句“日落真美啊”也说不出来的真令旁观者难受。先前还是乐融融的自然,到现在又是令人着急的举棋不定。“…艾…斯…”

“艾斯蒂尔姐姐!”

“哈?”心跳依然均匀有力,四肢仍然健全但刚刚那声‘艾斯蒂尔姐姐’是怎么回事!难道瞬间变声….?但转转视线就让自己自动自觉否决掉内心里不知所谓的冷笑话。替自己主动的是个长得和《圣典》中的天使没啥两样的孩子,瘦小的身材使得红色的连帽装显得宽大,看起来质感不错的毛毯般的长发配上笔挺鼻梁上的蓝眼——典型的金发碧眼小天使,浑身还散发着热牛奶般的柔暖——一美人胚子。

“怎么了吗,小提妲。”艾斯蒂尔•布莱特用自己从未——虽然相处的时间也只不过是半个多小时而已——听过的温柔嗓音,俯下身对小天使说。

“一起吃便当吧姐姐。”明明是这么可爱的小天使自己也毫不心动,阿斯特雷突然为自己坚贞的情感和高尚的情操感到自豪和骄傲。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被对面的普通少女所吸引,其实应该说是方方面面都被她吸引着,但那又如何。看着她起身、牵起小天使的手、向自己告别、向包厢走去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动作,直到艾斯蒂尔•布莱特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时,除了难以压抑的眷恋和爱慕以外,还有‘可望不可及’的惶惑不安。他深知这不安是从何处来的,但即使有能力扭转局势,他也没那样的勇气了。

-太阳是那样的遥远,得到了才是真正的幻象吧。

光越强影越浓,突然亮起的白炽灯在车道上投下自己摇晃不止的影子。自己的过去是会玷污那不属于自己的太阳,而太阳产生的光会让自己意识到自身的污秽。在阿斯特雷的脑海中来回转换的不仅是少女的面容还有遥远的梦魇:他坚信那真真切切的悲鸣属于自己,那舔舐漫山的火光属于自己,那倒映真相的血色属于自己,那毫不犹豫地扣下的扳机属于自己,那因为自己而长眠的黑发属于自己……炼狱之门会为自己而大开,深渊之灵以自己血肉为食。靠近他的一切会有何等污秽他自知。还真是感谢刚刚那位天使了,将不属于自己的太阳从坠落的偏轨拯救出来。

“啊——那是幻象,我知道。”他直截了当地为刚刚所发生的一切做出总结。心最擅长自我欺瞒——无时无刻——所以在这时也要好好运用。阿斯特雷试图将那暮色中的片刻抹去但一切又显得那么根深蒂固:在指与指之间来回旋转地向日葵茎,短裙下若隐若现的白皙大腿,隧道中传递过来的温暖,叫唤自己名字时的怪异发音甚至是闹脾气时的马脸都像被强力胶黏住一样。“唉,这样的话….”发出一阵难以察觉的低叹,阿斯特雷在还余两三人的空荡车厢中掏出上车前在附近书店买来的年历册。上面打着‘7200米拉’的标价还没撕掉,内页米色的纸张和厚重的车线装订让人感到深深的心安。

——“有关艾斯蒂尔•布莱特,我想……”

还没写下几行,火车便停下了,陆续有人从包厢中走出。“到卢安了啊。”他小心翼翼地收起本子,回到车厢将放在架上的灰色旅行包取下来放到肩上。在卢安下车的人不在少数因此穿过狭窄的过道时花了点时间。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而已,她肯定这么想的,那双真红的颜色也只是那样平淡地看着自己。想到这里,阿斯特雷往她的包厢里瞥了一眼,随即毫不留恋地跳下了出口。

-她以后的生活,命运的轨迹,都不会与自己有关。

当人流散尽,站台上也只剩下阿斯特雷温吞散漫的身影,枯草色的天鹅绒外套吹得鼓胀。像想起来什么似的,他停住了准备迈开的脚步,再次掏出怀中的年历。夜色渲染上了字迹,一团团的黑影般令人看得不明了,但他仍然狠下心来,将刚刚写下来的,有关艾斯蒂尔•布莱特的一切给撕下来干净利落地塞到离自己最近的垃圾桶。年历上不留一点痕迹,撕下纸页并把它们蹂躏成团的手没有颤抖。

“——还是别玷污了那颗太阳。”

远去的火车承载着少女,注视着大地的琥珀色中掺杂笑意。

黑暗已吞噬了一切,但阿斯特雷没有动弹。

-Fin-

  FavoriteLoading加入收藏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