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迪&罗伊德&瓦吉][全年龄][碧之轨迹]Paradise

Paradise

兰迪&罗伊德&瓦吉

 

克洛斯贝尔独立庆典的前一天,一群人躲在特别任务支援科的大楼里打牌。本来应该是事情非常多,各种各样,最该他们跑断腿的时候——但是被麦克道尔市长这样要求了。“这群年轻人已经太累了。”老人家说。“这两年打仗,他们都在最前线;没日没夜。好容易情况有一点缓解,又处理各种市内矛盾,连跟两国的交涉,他们都要到场。如今的成果都是他们的血汗换来的。必须好好享受。不享受不行!”这一天支援科终端被强制拔了插头,连赛尔盖科长都说。“喜闻乐见。”不过他在警察局还要忙碌,所以就恋恋不舍的看着年轻人们,硬是吃了一块新烤出来的披萨才肯走。

女孩子们都在外面说笑。战争打了两年,居然全员存活,真可算一个奇迹;无论如何,故事总是完满。艾莉晒黑了,缇欧手臂上多一道伤疤。瓦吉抱着大袋子进来的时候,兰迪正在费劲的揉一个面团。

“你又做什么坏事啦。”

“怎么这样讲话。好容易搞到一点好东西,这样说就不给你了。”

兰迪伸脑袋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手里的面团掉在案板上。

“哟呵!你小子怎么搞到的。我看看——樱桃白兰地,绿薄荷,朗姆酒——还有石榴和菠萝——你真有办法!这下可以做很好味的东西出来。”

战时物资一概很紧张,吃糠咽菜的日子也不是没有。牛奶和鸡蛋都成了奢侈品,偶尔有一点,都留给琪雅。队长大人是每天只吃干粮就好了。“琪雅要长身体。”这样的情况下两年过去,他居然还长高了两公分。“天佑善人啊。”虽然战争已经结束,食品的配给还是紧巴巴,队长是安贫乐道,但没酒不能活的人就没法太安分。

“这下今天可以好好享受一下了。”兰迪快乐的说,转身去找高脚杯。“在哪里放着来?我记得是这里。”他从壁橱的一角拖出落满灰的玻璃杯,用水去涮。瓦吉则动手切菠萝,菠萝有很多刺,叶片也是锯齿。队长带着琪雅回来,就看见两人暗搓搓的躲在厨房里举杯畅饮的景象。

“你们倒是会享受啊。”罗伊德温和的说,走过去看烤箱。“巧克力蛋糕都准备好啦?”

兰迪朝他举起杯子。

“唔,罗伊德,要不要来一杯?”

“不了,谢谢。”罗伊德反射性的说。“瓦吉你——”

“我已经成年了,别说那些话。”瓦吉靠着壁橱,好笑的看着他。“你也来一杯吧。”

罗伊德犹豫了一下,看着酒杯里那晶莹剔透的蓝色。

“那我就——啊,有没有给艾莉缇欧他们准备什么?”

“小姐们在喝果汁。”兰迪仔细的把最后一滴酒倒进玻璃杯,意犹未尽的晃着瓶底。罗伊德喝了一口,抿着嘴唇。

“这是——瓦吉调的?”

“怎么,leader对我的手艺不满吗?”

“不是的,如果是兰迪的话,会更激烈一些。”

“唔。”兰迪眯着眼睛说。“我就说啦,这家伙还满能喝的。虽然平常都是乖宝宝的样子。”

 

这也算拜他所赐。休息日如果要找兰迪,只要到赌场和酒吧;跑不了这两个地方。罗伊德有时候不得不从那把翘班的兰迪拖回来。“你陪我喝一杯我就走。”经常用这个方法耍赖,好脾气的队长不得不奉陪。结果事情从“咳咳,这什么,好呛!大哥也是。为什么都喜欢喝这种东西?”“执行任务的时候醉酒可就糟了。”渐渐变成“唔,说不上来,不过还行吧。”罗伊德对酒精始终也没抱有像他一样狂热的爱好(正如写真杂志之于兰迪,咪西之于缇欧),一直控制在一个相当理智的程度。不过像这样的时候,一定不会扫他的兴。从爵士酒吧出来,被酒精烧灼的缘故,很明显感到夜风的温度有多低。

“罗伊德,开心吗。”

“兰迪开心就好啦。”leader一如既往的说,用右手捂住嘴唇,嗅着手掌上残留的樱桃气味。

“不是啊。”红发青年停下脚步。“总说的我好像在强迫你一样。……许愿也是,你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什么啦。你自己没有好恶的吗?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说出来又不会怎样。”

“唔,难道我说了不喜欢,兰迪就会不拽着我来这里吗?”

“那倒是。”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竖起大衣上的风帽。“就算不喝酒也好,挺想看你坐在那种地方的。只是坐着就好。”

“开玩笑的。我很喜欢啊,虽然大概没有兰迪那样的喜欢。”

 

 

 

很长一段时间兰迪对罗伊德的这种性格感到惧怕。不是不好,恰恰是太好了,让人怀疑这背后是否有什么阴谋。罗伊德安慰人的本事是满分,并且擅于站在别人的立场上思考问题(尽管我没有那资格,也无法感受到你的感受,但是……),然后说出你已经很好了,十分之好,云云。被对方光满四射的好意震惊的不知所措,只好用打哈哈蒙混过去。漂亮的大姐姐,漂亮的大姐姐,你为什么不去找漂亮的大姐姐。罗伊德愈发的向他表示出关怀和信任,他就越发的感到惧怕。当他已经不能承受这种惧怕时,就逃走了——当然,这是个很大的笑话。

 

 

 

“男人果然都是笨蛋啊。”瓦吉当时就对这行为发表了感慨,一遍不算,事后还意犹未尽的又发表了一次。

“你不是男人吗。还是说你自己都承认了自己不算男人啦。”

瓦吉虽然看起来很腹黑(事实上也很腹黑),倒不会因为有人叫他大姐姐而生气,也不会事后进行打击报复。这样的话他都自己解读为是夸奖他的惊人美貌,所以即使兰迪说的这样不客气,也只是模棱两可的笑了笑。

“是说男人做事,真是四肢决定大脑。”

“那也是我深思熟虑过才——”

“唔。”瓦吉说。“我们的leader反应会是怎样,不要告诉我你没有料到。”

 

你就这样走掉他会如何呢?就这样白白的放过你吗?或者祝福你回归自己的道路?扯淡呢。必然是惊惶,愤怒,然后着手找寻,——这都是用脚趾头也好想到。你会没想到吗?既然想到了,为什么还要逃走呢?是有自信自己不会被追上吗?还是等待被找到呢,就好像离家出走的小孩一样。

 

“关于这件事我们也要谈一谈。”后来罗伊德也很严肃的跟瓦吉说。他们坐在瓦吉的房间里,瓦吉两眼盯着那个美丽的大鱼缸。

“我好像做了件蠢事,搞得两头不是人了。”

“也不是啊。”

“都怪那家伙露出口风啦,真是,好心帮他隐瞒,居然拖我下水,早知道就直接告发他。”

“那样才是对的。”罗伊德说。“你看,现在也证明了,这根本是毋须置疑的,兰迪他还是在支援科比较好,无论什么事情,既然有同伴了,为什么不去依靠呢?”

“说得好。”

“那为什么不阻止他——难道瓦吉不把兰迪当做同伴吗?”

这话从罗伊德的口中说出来,无论语气如何温和轻巧,小心翼翼,性质都比较严重了。瓦吉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真是的,leader,你这样讲,可会让我很伤心的啊。”

“当然,我们都把瓦吉当做同伴的。”罗伊德慌忙的说。“你只要一天在支援科,就一天是我们的同伴——就算离开了支援科,也一直是我们的同伴!”

“了解,生是支援科的人,死是支援科的鬼。”

“真是的,拜托你正经一点啊。……”

“我很正经的。你要讲什么我都明白,我只是想让那家伙也明白过来而已。如果他不这样自以为是的逃走,你不去追上他——他怎么能够确认呢。”

这话让罗伊德产生了一种突然的无力感;对于瓦吉这个在支援科的存在。尤其是在后来明了他的特殊身份以后,——星杯骑士什么的。“总感觉好像卧底一样……”。瓦吉赫米斯菲亚是对支援科很有好感没错,也是他主动要求来到支援科的没错;他在支援科的生活,不可说不快乐,对女孩子们彬彬有礼,对罗伊德和兰迪则是抱着一种玩味的心态。“好像观察者一样。”当局者迷。纵使也是局中的棋子,却总有超出局外的眼光。这也注定了瓦吉在支援科的时光,非常的短暂,这跟诺艾尔是不一样的;立场有差别。他要返回遥远的地方去,那里才有一群跟他一样的人,真正能够理解他的人,同类。这不是队长大人源源不绝的活力和爱心就可以改变的。所以和兰迪一起蹲在战壕中,远远的看见硝烟里一个穿着蓝衣服的人走来,罗伊德便惊喜的大喊:

“瓦吉!”

“你们都活着,真是太好了。”瓦吉说。

“虽然是实话,可是真不好听呢。”兰迪说。“于是七曜教会下定什么决心了吗——插手来帮助克洛斯贝尔什么的?”

“不。”瓦吉说。“虽然教会也有这方面的意向,维持大陆的稳定与和平——但作为我本人,是有强烈的意愿。好久不见了。真想念你们呢,兰迪——还有亲爱的leader。”

杀人不眨眼的战场上,魔法师一般都安排在比较靠后的位置;女孩子们就更不用说。艾莉和缇欧都是重点保护对象。瓦吉虽然也是靠魔法吃饭的一人,却非常悠闲的呆在炮弹从头上穿梭的战壕里。“虽然我的防御能力没有凯文那么牛掰,也是堂堂的男子汉嘛。”“这话太没说服力了。”兰迪表示。有时候整夜整夜的不能合眼,滴水成冰的凌晨,蜷缩在巨大的编织袋旁边,靠扁酒瓶装的伏特加来保持身体的温度。轮流守夜。罗伊德去睡了,两人就一边喝伏特加一边聊天。

“你实在很能喝啊。”兰迪说。“以前虽然也见你调过酒——居然还真能喝这么烈的。跟你优雅的作风很不相称呢。”

瓦吉舔舔嘴角的酒液,顺便抹去了脸颊上一点黑灰。

“优雅就是优雅,无论在什么场合,什么条件下都可以保持的优雅,那跟有多少万米拉和多少奢侈品,是没太大关系的——话说你连这也不了解,是怎样讨到女性欢心的啊,果然是光说不练,雷声大雨点小吧。”

“啧!才不要被你这种女人一样的家伙鄙视。我前两天还搭讪到了一位上士——我要到了照片——就带在身上呢,叫我找找——”

 

“你们好像聊的很投机呢。”

四点的时候罗伊德醒来,兰迪还在口沫横飞的比划。他掀开盖在身上的大衣,挪到两人旁边。兰迪把扁酒瓶扔给他,罗伊德接住喝了一口,一股热量流到他的胃部,又从胃部开始向全身扩散,缓解了突如其来的严寒。

“你总算醒了呢。”瓦吉说。“那么,轮到我了——Adiós。”然后径直走向战壕深处。罗伊德揉着眼睛,兰迪亲昵的拍了拍他脸颊。手掌的冰冷程度让罗伊德打了一个激灵。

“怎么啦,leader。”

四周一片死寂。些微的拢在茫茫白雾中的晨光,从战壕里微微探出头,也可看见不远处战车的影子。非常安静,整片大地如同一个巨大的坟场。

“还好——以前做野外训练的时候也跟这差不多。话说兰迪你整晚都没睡啊,真的不要紧吗。”

“开玩笑,这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啊。战场什么的。——杀人什么的。”

这样说的时候,眼睛望向远处。罗伊德下意识的伸手去触碰他手中来复枪的枪管。

“呼,所以说有兰迪在果然是太好了。有兰迪的丰富经验,我们这些新手才能心惊胆战的在战火中坚持下来。”

罗伊德继续说着。

“所以,就算怎样痛苦的经历,也许在将来,都会派上很大的用场。——所以,不要全盘否定那样的自己啊。”

“你这家伙不要抓住空子就给我上心理辅导课啦,哥哥我比你大好几岁呢,在这种地方,听我的话就好了。”

“嗯嗯。”

他们背靠在一起,兰迪闭着眼睛。他突然开始觉得疲惫了。毕竟跟猎兵时代不一样了——三天三夜不合眼也完全没事之类。他的身体变得迟钝了,这是事实。

“现在已经不会再……”

罗伊德轻声说着,意识趋于半模糊状态。他感到了搭档完全放松下来的全部的重量。

 

“真是,镜子的两面。能够亲手保护想保护的人,而不是杀掉——是多么好啊。”

瓦吉离开的日期定在独立庆典之后的第二天。这已经是超出很多了,本来战争一结束,他就要立即离开。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做报告。但是在某些人的强烈要求之下,这日期被批准延长了一个月。“瓦吉那小子真幸福——我也想去利贝尔度假啊。”某星杯骑士感慨的说。“幸福什么,随时都会死呢。”“少胡说了。这样简单就死掉,星杯骑士团的脸还要不要了!”战事开始出现松动的迹象的时候,他就开始天天泡酒吧,去看看他家的崔尼蒂倒闭了没。以至于他要走的时候,兰迪是很可惜的。“再也没有你这样出色的酒友了。”瓦吉也说:“是啊,教会的那帮家伙,大多都滴酒不沾。要论喝的爽快的话,果然只有兰迪君,虽然品位上还有待提高。”

“这两年中,只有瓦吉君的不会说话这点是没有改变的。”诺艾尔愤慨的说。

下午的时候这帮人一起去爬了兰花塔,还做了一个愚蠢的游戏,不坐电梯比谁能先冲到四十层。因此到达塔顶的时候大家都累瘫了,就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仰头看着从没有如此接近过的天空。

“终于……是属于我们自己的天空了。”艾莉艰难的说。

“大家要小心,当年百日战役结束后,帝国军为了泄愤还炸了洛连特的钟楼,导致了艾丝蒂尔的母亲的牺牲——我从凯文那里听说的——这种事情,他们做的出来。所以现在如果突然一枚导弹朝兰花塔飞来,也不要太惊讶啊。”

兰迪给了瓦吉一拳。

“你这家伙的嘴,真是……”

“就算那样也没什么好怕的。”罗伊德说。“诸位的遗书早就写好了。”他心情很好,所以难得的跟着他们说起笑话。“瓦吉的船票都买了吗?”

“阿巴斯早就办的妥当了,我的,他的,还有瓦鲁多的。”瓦吉说。“他办事真的是超让人放心的。”

 

战争的最后三个月,身体恢复的瓦鲁多也抵达了克洛斯贝尔,这回是穿上了红色骑士服,变成瓦吉的一名随从骑士。但他其实是尽量避免跟支援科见面的,因为,“太丢人了……”。“安啦。”瓦吉说。“leader他们都是厚道的好人。”不厚道的就只有他自己。剑蛇帮和圣书会的不良少年们几乎全参加了战役,以士兵或者后勤人员的身份,走到旧城区的时候,瓦鲁多看着重新修缮起来的房顶,出了一回神。瓦吉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去见见他们吧?”

“不了。”瓦鲁多说。“我没有这个脸面。”

“脸面可以吃吗?我只知道如果你以后不想再回到克洛斯贝尔的话,那么这也许就是最后一次的相见了。”瓦吉说。“这里不是你的故乡吗?”

在贝加尔德门附近一起巡视的时候,罗伊德曾抓住机会,郑重地向瓦吉表示过感谢。旁人听来很肉麻的话,他说出来不用脸红,并且觉得就算心照不宣,也是一定要说出来才可以。“因为有了瓦吉,我们多了一份力量,才能获得最后的胜利。所以,要好好的谢谢瓦吉。”

“唉哟,当不起呢。”瓦吉说。“我只是一个能耐微薄的普通的家伙,经不住你如此的赞美,虽然我也很乐意接受。”

“要赢得这场战争,每个人的力量都是不可或缺的。”罗伊德说。

“没什么的。——不是说过吗,虽然是因为任务才到来这里的,克洛斯贝尔也算是我的第二故乡了?为故乡做一些事情,不是很正常的吗。”

“也是。——说起来瓦鲁多这次回来之后,真是大不一样了,居然当你的随从骑士。那家伙,虽然方式不一样,但始终都是,对你很执着呢……”

“这是个人魅力所决定,我也没有法子的。”瓦吉平静的说。

罗伊德忍不住以复杂的目光注视了他一下。

“真的,我想那家伙,即使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也,——”瓦吉说。“没有后悔呢。”

因为长期的战争,山体和铁道都毁坏很大,一望无际的荒凉景象,还有数处冒着白烟。少了飞机从头上飞过的凄厉鸣叫和密集的爆炸声响,一时间简直令人茫然起来。两人一边走一边交谈,突然之间罗伊德顿住了。

“是地雷!快闪开,瓦吉!”

滚滚硝烟散尽后,罗伊德踉跄的支起身子,看着坐在地上的瓦吉。他刚才似乎瞬间发动了一个防御魔法,不过到底赶没赶上就不知道了。

“你——你没事——”他自己脸上还流着血。

“我没事,只是脚软啦。”瓦吉说。他身上没有伤痕,并且是笑着的,但这句话可信度莫名其妙的很高。“不过这样也好——终于可以背我回去了吧,leader。”

那种深深的无力感又一次浸透了罗伊德全身。

“瓦吉,我真是想知道你——你为什么对要我背这个事情这么热衷。”

“啊啊。”

“果然……是听兰迪说的吧?他怎么说的?”

“也没有怎么啦。”瓦吉用手指挠挠脸颊。“你要来支援科啊……?那真是不错,虽然做的都是很琐碎的事情,又总是被抢风头,但是有全世界最温柔的leader……?走不动的时候会背你哦。话说,到底背过没有。”

“没有。”罗伊德毅然决然的说。

“啊,果然!”

 

瓦吉很开心的说着,微微的笑起来,淡绿色的头发,衬得脸颊和眼睛像星辰一样的洁净。罗伊德默不作声的背过身去。

“诶,leader?”

“不是走不动了吗,上来吧。”

“真的?即使说我爱你也——”

“已经知道了。”

 

罗伊德背着瓦吉朝贝加尔德门的方向走去,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响,他脚下的每一寸土地,属于克洛斯贝尔的每一寸土地,尽管千疮百孔,累累伤痕,还潜藏着可看到和不可看到的危险,

终究是坚实的,可靠的,能够触碰的,即使为之而死,也在所不惜的——从鲜血和硝烟的气味中醒来,几乎变成身体的一部分的温热的武器,熟睡的同伴沉静的表情,在那样的战壕中所看到的日出,不逊于整片大陆上任何一个地方的日出。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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