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圣×风之剑圣][全年龄][零之轨迹]无题

-虽然打了BL的标签但实际上清水粮食而且各自都拖家带口(。

-Bugs:老卡其实是风剑的师兄而不是师叔;八叶一刀流即使在闪轨里也没有出现过道场,云老的徒弟在云游四方时遇到的居多,即使真有道场也不能确定是在卡尔瓦德。

-题目没想好,这么多年都没想好,所以只好叫无题……

以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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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里欧斯第一次见那人的时候还很小。云师祖带过来的。两撇小胡子,吊儿郎当的模样,他只当是游客,后来听他管云师祖叫老师,才发现是同门,认真论起来还得叫声师叔。当然没人这么叫他。那时那人还没名气,八叶道场没一个听说过他名字,连试一试手都懒怠。偶尔有争强好胜的拉他比剑,亚里欧斯在一旁看了,那人剑倒是会拿的,只一出手便乱七八糟,狼狈不堪的模样,却总不见输。打一会两人都累了,小胡子嬉皮笑脸说师兄剑招精湛,在下实在招架不住,不如就此罢手,大家一起喝酒可好?对方愣一愣,十个有八个也就跟他去了。云师祖在一边看着,也不发话,只背着手呵呵地笑。或者一开心,老老少少就一起勾肩搭背地去了。

八叶道场人丁兴旺,来来往往的生人多了,亚里欧斯本来没太把这事放在心上,想着长辈告诉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去招惹他也就行了。可对方偏跑过来招惹他。起因是什么他已经记不得,只知道从某一天开始,练剑时旁边就多一个活蹦乱跳的东西,一会说这招不错。一会说真有耐性。一会说看都出汗了要不要擦一擦。见他不理,再后来就循循善诱起来,说小孩子而已何必这么认真呢。说一招一式这么死板还怎么享受练剑的快乐啊?说你云师祖没教过你们吗,挥剑最重要的是“剑意”,什么叫剑意啊,就是意思到了就行了……亚里欧斯停了剑瞪他,想说师祖的话我都记得,你这是哪一门子剑意?“胡说”两个字刚说到一半,那人嘻嘻地笑了,弯下腰拍拍他肩膀:“小子,跟我喝酒去?”

亚里欧斯第一次见识到人死皮赖脸起来有多么可怕。那年他十二岁。

 

酒自然喝不成的,连说话也不见得投机,可亚里欧斯总还记得来者是客,他的教养不容他对客人疾言厉色,尤其对方还是他名义上的师叔。这样一来二去难免熟起来,有天那人便问他什么时候进的门。他正站马步累得紧,木着一张脸说六岁。对方讶道这么小?家是本地的?他隔了半晌,微微摇一摇头。对方似是想了一想,然后笑了,低低凑到他耳边说,那我带你下山去镇子玩好不好?

他愣了一愣,脚下便有点浮,马步微微晃起来。云师祖在不远处很响地清嗓子。苍老的声音中气十足,说卡西乌斯!别当我老头子耳背。这是我徒孙一辈最出息的一个,你在我道场里怎么捣乱都好,可不能让你教坏了他。一面说一面踱过来。亚里欧斯心里一沉,站直了身子行礼,被训斥那人却迎上去,笑说我何尝教坏了他,不过看少年练功太辛苦,怕伤了身体,心里不忍罢了。——辛苦不辛苦关你什么事!亚里欧斯刚想分辩说没那回事,便见师祖捻须微笑,点点头,说,这也有理。你们就去罢!路上少惹事,给我照顾好了。说这话时看着卡西乌斯。刚刚还满脸堆笑的人这回倒不笑了,不动声色地挺直了身子,答一句,是。很郑重的意味。

说到底是少年心性,那人刚提的时候便心动了,到这一步没有不从的道理。下山路上那人就笑,摸摸他的头,说不得了啊。小小年纪你云师祖就这样宠你,将来八叶一刀流的衣钵铁定是你的了,你别瞪我,我虽然这样,眼光却是一向好的,不信十年以后再理论。亚里欧斯听到最后一句话,心想十年以后谁还记得这事。可也懒得和他争,背着包袱默默地低头走路。那边又说了,好容易下山一趟,别总低着头,来看看风景嘛。他不声不响地抬起头,赫然一大片翠竹林绿莹莹地照进眼底来,额上的汗消了一半。那人自顾自走在旁边,闲闲地开口,问好久没见这片林子了吧?亚里欧斯点点头,想了一想,问你怎么知道?那边眨了眨眼,理直气壮地说没怎么,我就是知道。

生平没见过这么不讲理的人,竟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他跟着他穿过林子走下山,听那人一个一个地方指给他,说这是杂货铺。这是武器店。这是客栈。这是赌场,要去吗?旁边这家是酒馆,跟我进去吧?哦那个是青……说到一半不说了。亚里欧斯疑惑地抬头看他,他难得地有点窘,挠挠头:带你进去你也玩不成。长大以后每次回想都要咬牙的对话,可叹当时年少,竟然随口追问了一句为什么,那边慌忙打岔:看!市集!快跟我过去逛!

他就跟过去,琳琅满目的货品直看花了眼,不少都是从来没见过的。那边问吃糖吗?雪糕呢?帝国风味巧克力?那家卤味店有上好的鸭脖不然我们称二两回去下酒……?亚里欧斯只是摇头,他天生就不是贪吃的人。倒是心里觉得奇怪,想问干什么这样照顾我?那人已在一家童装铺子外面停住了,侧头看看亚里欧斯,有点讪讪地笑了,说,不好意思这回不是给你的。说着就走进去,指着橱窗,问那一套红的可有最小号的?掌柜的找出来给他看,小小的婴儿装,卡尔瓦德大红绣花缎子,纤小的盘扣编得精细,是女孩子穿的。二话没说掏钱买了。回头一看亚里欧斯盯着他,打了个哈哈:给女儿的。虽然还有两三个月才生,还是现在预备下比较好。亚里欧斯似懂非懂点点头,看着他说这话的时候,一脸都是笑。

走出店的时候亚里欧斯终于忍不住问,还有两三个月才生,你怎知道是女儿呢?那边理所当然地说我老婆告诉我的,说一定是女儿,连名字都取了。老婆的话总是准的,虽然她说我生不出儿子的时候我确实有点难过。说着便随手拍拍他的头,叹道我这个年纪也足够做你爹了,是不是觉得我很老很无趣啊?亚里欧斯就不回话了,闭着嘴只是走路。头顶上那人哧一声笑了,说小子啊,你真像我一个徒弟。表情,神态,练剑那股气势,都很像,要是我那徒弟像你这样懂事就好了,他分明比你还大好几岁……亚里欧斯听他在一边絮絮叨叨,心想以你这样水平也能带徒弟吗?分明是误人子弟,再就是讹人家学费来着。面上却不好说什么。又听得那人说不然你也做我徒弟好不好?利贝尔气候很好的,跟我去,士官学校预备班食宿全包还发奖金。他又好气又好笑,却没还口,一颗心莫名地软下去。想着师祖隔着辈分生疏难免,师父又一向严厉多慈爱少,自打来卡尔瓦德以后,对自己这样好法的,他竟是第一个。

他六年前来到卡尔瓦德。是身为克罗斯贝尔高官的父亲送他来的。私生子这事本身不足为外人道,加上生母去世得早,小小年纪就被送出国去练武。那之前他见过父亲两三次,由于当时太小,连相貌都记不清楚,只记得最后一次他站在很大的办公室门口,父亲在房间的另一头,逆着光像是隔着很遥远的距离,声音也像是经了几次回响那样,在耳中听着发飘。说卡尔瓦德是个好地方。顿了顿,又说,我会管你到十八岁。然后挥了挥手。他顺从地点点头退了出去,从此再没见过父亲。

毕竟是小孩子,没过几天就都忘了。直到这么大也几乎没回忆过,不知道这会儿怎么就全想起来了。他走着路出了会神,脑袋磕到前面那人腰上。才发现卡西乌斯正跟首饰摊主讨价还价。说你这条银链子单卖行吗。便宜点行吗。再便宜点行吗。坠子就不用了已经有了……就让一点点嘛大家都不容易。再便宜两千米拉我立刻买了……一刻钟以后开始翻口袋,然后愣了两秒,弯下腰来扯他的袖子,说小兄弟,江湖救急。有没有一千米拉借我?亚里欧斯侧头看了看那链子,银色的细细的一条,原是用来配如意坠子的,纹路倒很漂亮。又抬头看了看卡西乌斯。问给女儿?那边老实地摇摇头:给老婆。

是五月了,卡尔瓦德的南方小镇,暖风漾着湖水的湿气醺醺地浮上来。垂杨柳绿得像烟。那人的眸子闪一闪,没收住话音末尾的一星半点温柔。他站在他对面,仰着头,真红瞳孔映着自己的模样。那么小,少年的模样。

他发愣了一瞬,猛然别过头去。才发现袖子还在那人手中。面无表情甩脱了,从包袱里掏出钱袋,说给。说话的时候没看他。听得对方接过钱袋掂了掂,声音中不无惊讶,说你一个小孩子,怎么这么多钱!他也没回头,说你都拿去用吧。集市上人潮汹涌,远处谁家摆了戏台镗镗地响。他知道自己不缺钱。从来不缺钱。

 

往回走的时候日已偏西。卡西乌斯拎着纸袋子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着。看那个人的背影,很厚很宽,方方正正带着棱角,跟道场里的剑士都不一样。倒有点像送自己来共和国的那个小兵。就开口问你是军人吗?那人愣了愣,回手拍拍他脑袋,说小小年纪见识倒有。什么军人啊,不过是个当兵的。说起来保家卫国什么的,其实和平年代哪来那么大责任,无非修修桥铺铺路而已。想当的话跟我回利贝尔,别的不说,伙食绝对一流。亚里欧斯问那你为什么要当兵呢?那人就搔了搔头,哈哈一笑。边往前走,边说小子问得好。你看我有老婆孩子对吧?我娶了老婆,生了孩子,就得负责保护她们。其实也不见得是真的保护,就是让她们想到有我这个人在,心里能安心点。这世上有很多人,保护着自己的老婆孩子,让一家人都安心。可是谁来保护他们呢?谁又来保护那些没有老婆孩子的人呢?谁来让这些人不害怕,安安心心地活在世上,好好地保护他们想保护的人呢?我是个粗人,也没什么大道理可讲,只是觉得当了兵的话,就能让更多的人像我的老婆孩子那样得到保护,走在路上也不用担心。虽然这么说来其实还很不称职,可你也知道这是和平年代,不过是个样子而已……小子,听糊涂了吗?

亚里欧斯说不出话,因为嘴突然间被堵上了,整个人一下子被扯得老远。看不见身后拿住自己那人是谁,只知道手劲奇大,往后踢一脚竟似踢上一块铁板,小腿骨震得生疼。卡西乌斯早转过身来,方才闲闲的神色全不见了,眯着眼睛问你是哪位?找我的话直接放马过来,别为难小孩子。身后那人冷冷笑了,道你说的倒好听。我师兄苦心经营的武馆被你一个人砸了场子,现在一家老小都在江湖抬不起头来,这笔账怎么算?亚里欧斯听这话吃了一惊,连挣扎都停了,心想你说笑吧?看着对面卡西乌斯叹一口气,说他们自然不会告诉你实话。不过也怪我当时年轻气盛。你先放了小孩子。那人哼了一声道,果然是说得好听。刚才假模假样说了一套保家卫国的屁话,现在还不是连身边的小孩子都保护不了?卡西乌斯•布莱特,要我放这孩子的话……话刚说一半,对面真红眸子一闪,猛地欺身过来。亚里欧斯几乎连呼吸都停了,看他两指凌厉地从自己头顶掠过,那走势看得分明,直取的是身后暗算者的双眼。那人大惊之下伸手格挡,另一只手臂上的力便松了,亚里欧斯只觉身上一轻,已被卡西乌斯拉出那人手中,后退了两丈来远。

那人既惊且怒,涨红了脸。卡西乌斯一只手把亚里欧斯护到身后,冷冷道:拔剑。

有风吹过,四下一片竹叶乱响。亚里欧斯慢慢往后挪了两步,一双眼一眨不敢眨。看那人发一声喊,拔了剑斩过来。看卡西乌斯拿剑鞘挡住。那人再斩,再挡。火星四溅。然后卡西乌斯扬手拔剑。那姿态如同不可一世的远古的帝王。下一瞬,便是满剑刃火红的灼热光芒,划了半个圈子,如振翅飞鸟一般迅疾无伦地劈下去。

 

亚里欧斯愣愣地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有人拍了拍他的头。笑着说小子,看呆了?放心那人没事,只是晕过去了,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咱们走咱们的。他回过神来,仰头看着对方,说在道场里怎么没见你使这招?卡西乌斯就苦笑起来,指指后面瘫倒在地的那个,说你看,当年我使过的,结果人家一家老小都要找我算账,哪敢再随便使了。亚里欧斯似懂非懂点点头,一双眼只盯着他那把剑。卡西乌斯晃晃他肩膀,说好了好了,别惦记了。将来你师祖自有更好的给你。之前不是说了吗?十年以后你剑法肯定好过我。等会太阳就下山了,快往回走吧。他不甘不愿地应了一声,一迈步脚下一个踉跄。撩起裤腿一看小腿肿了一片,心下方明白是挣扎的时候踢的。卡西乌斯很发愁地叹了口气,说走时候说了要照顾好的啊——这下惨了,要给你们道场擦地板了。说着便蹲下来了,背朝着他:上来吧。亚里欧斯怔了怔,听那人又开口:背你回去。他犹犹豫豫地伏上去,一双手不知道怎么放,想了想,轻轻环住那人脖子。卡西乌斯问趴好了?他嗯一声,身下的人就站了起来。

亚里欧斯“啊”的一声,低低惊叫起来。卡西乌斯问伤口痛?亚里欧斯没回答。远处夕阳漫天,照得一山的竹子都红了。暮归的鸟在头顶扑棱棱地飞。良久他小声说,好高。身下的人笑了,说害怕?他摇摇头,伏在那方宽阔后背上,很认真地说,不怕。

没几天卡西乌斯就走了。走的时候亚里欧斯腿上还缠着绷带,那人特意到他房里跟他告别。说小子,我走了。你好好的养着,不是什么大伤,很快就好了。正好也让你歇歇,再练剑别那么拼命了,行不行?亚里欧斯一句话不说。卡西乌斯叹道本来过了那天就该走的,不然也不会给家里带礼物,这回又迟了两三天,回去要跪搓衣板的。对了还欠你一千米拉!还给你,赶紧收好了。亚里欧斯还是一句话不说,木着脸把米拉推了回去。卡西乌斯怔了怔。然后笑了。说傻小子,想跟我回利贝尔啊?亚里欧斯依旧不说话。静了半晌,只缓缓摇了摇头。那边拍拍他脑袋。说这不就是了吗。你在这里好好练,等十年以后,拿你云师祖的祖传宝剑,骑着古龙,用天下第一的剑法来找我比试吧!亚里欧斯到底没忍住,扑哧笑了一声,一笑之下险些震出泪来。卡西乌斯长身而起,说,我走啦!亚里欧斯心里一惊,匆忙伸手去拉。那人已去得远了。

 

再见面是十二年以后。他是克罗斯贝尔的一课警察,那人是利贝尔的A级游击士。组一个国际别动队跟教团斗智斗勇,费九牛二虎之力摸到共和国的老巢,潜进去一锅端。一路迷宫弯弯绕绕,四周全是磕了药的异形人妖。他咬着牙一剑一剑砍,盖伊每打一场要晕两遭。课长在后面夹着烟头放魔法,金是新人起初还在后排辅助,后来就开始上前线做沙包。只有那个人,麒麟功百烈击裂甲断全挂子的武艺,一根长棍舞得泼风也似,背一袋子全回复药,一人顶他们一路。又不知从哪个岔路里捡了块头巾扎上,益发所向披靡,隔一会发一个大凤凰。亚里欧斯默默看着那人身影,笑着想这分明是老当益壮,看来自己刚得到消息的那会,竟是白担心了。

好容易解决掉教主,事件告一段落,参与的人个个累得生不如死。回程的路上卡西乌斯到他旁边,说你那边有两个同事,我这边也有金,报告的话用不着咱们。正巧也是顺路,跟我一起回道场看看你云师祖?他想了片刻,便点了头。跟他一起绕了个弯,往那个小镇去。当初的青楼早关了,湖边的集市还在,因为季节的关系也冷清着。他们肩并肩穿过去,不知是不是太累的缘故,谁都没怎么说话。穿过了镇子便上了山。卡西乌斯看着面前的山路,说小子记得吗,当年我还在这背过你呢。亚里欧斯指指路边一大片竹子,都是半截的还带着霜,说前辈,这是您当时砍断的。卡西乌斯点点头,说是啊,那会儿还用剑呢。停了停见亚里欧斯没接话,就笑起来,说有什么关系!都好几年前的事了。小子你也不是没看见,我用棍哪里比用剑差!顿了顿,又说,只是当初跟你说的那些话,现在怕是要让你笑话了。

亚里欧斯摇摇头道,前辈说哪里的话。若不是前辈那一番话,我现在也不会在这里。语气淡淡的。对方果然没有当真,哈哈一笑,说小子胡闹。听说你娶了老婆还生了孩子?你今年多大,才二十三四吧?比我当年可早多了。男孩还是女孩?亚里欧斯笑了笑,说,是女孩。卡西乌斯哦了一声,明显很失望的神气,说可惜了。本来还想介绍我家女儿来着……不过新近收了个儿子,总算不用我太操心。我老婆总说我生不出儿子,收养一个也是好的。当初你不肯跟我去利贝尔,隔了这么久才找到第二个……只可惜她看不到了。说到这里就停住了,沉默了半晌,拍拍他肩膀。难得地语重心长。说小子啊。千万别学我这样。

他转过头。真红眸子闪一闪,映出自己的模样。十二年以后的模样。从前说着话就被摸头,现在连肩膀都要抬起手来才拍得到。他已经和他一样高了。残冬的夕阳无声地坠落,寒鸦在他们头顶扑棱棱地飞。他看见他眼角一道深重的纹路,像刀子刻出来的,落在视野里生疼。他看着他,记起他说过的那些话。他说十年以后要和自己比剑。他说他要保护所有的人。他说过的话他从不忘。十二岁那年他决心成为和他一样的人。可这一次他说,千万别学我这样。

远处的山顶打起悠悠的晚钟。道场的炊烟渐渐地散了。亚里欧斯云淡风轻地笑一笑,说前辈,快赶路吧。已经太迟了。

太迟太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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