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特×露西][空之轨迹]胧月夜Hazy Moonlight(TWIW番外)

赫敏敏《The Water Is Wide》的番外,讲述了一些或许读者没有察觉到的“内情”。阅读前请先看TWIW正篇。极短的甜品文。

————————————————————–

题记:知晓苦难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明白曾经的幸福再也不会回来。

——改编自《死神BLEACH》松本乱菊卷首语

 

你是我最美丽的错误。

雨后月光皎洁如洗,午夜晚风爱抚大地,送人入梦里。

清冷夜光照进冷清卧室,长条木地板被划分了明暗阴影,时钟的长短针早已在零时复合又分手,可室内依旧不见灯火不现人影,两位主人去向不明。

寝室的纱帘本委屈地静止在窗棂两侧,可下一秒,窗锁不明所里背弃使命,莫名其妙地自动解除,由左至右推窗大开,新鲜泥土香气和着雨息,堂堂正正新风侵袭旧气,又有身影蹑手蹑脚攀在窗沿边,鬼鬼祟祟图谋的肯定不是正轨。

湿漉漉的草坪和泥泞黏滑的青泥,这实在不是适合暗中行动的时机,他掩耳盗铃,自嘲浅笑,无视自己留在外侧窗台正下方的清晰脚印,调整了下搂抱的姿势,弃皮鞋于泥地而不顾,穿着袜子跨上窗台,侧身穿过狭窄的入口,小心翼翼不让那华美的亚麻金线刮在什么目不可视的毛刺上,最后以单膝蜷缩支撑着手臂、另一脚垂落的姿势坐在内侧窗台上,有明晃晃的霜色越过他肩膀晕开影与光。

地面上投射出真相,如同东方共和国的古老民俗,用影子把故事诉说——右手环过长袜末端的膝盖后方,左手稳稳地搂住肩膀靠下的位置,雷克特怀抱着,坐在无人寝室的窗台上。

他轻手轻脚地跳下窗台,如同没有体重那样,一点声响也没有发出,不远处街景林道的夜蝉与雨蛙在继续着彻夜大合唱,而垂落在臂弯里的重量毫无意识,好像百般信赖地将白皙颈项倚靠在臂膀之上。

白袜子走在实木地板上,他经过靠窗摆满毛绒玩偶的单人床,亚妮拉丝不在。离开学生会办公室前他还特意向窗外瞅了一眼,一年级的两位紫瞳姑娘仍旧坐在社团大楼前的长椅上作着倾心交谈。听内容凭经验,保守判断自己至少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供行动,而距离这个判断到现在——反正对他而言可以称得上绝对安全。

他在靠门的床前停下脚步,将床铺的主人还给床铺,缓缓抽去床罩,折成四折如它一贯被叠成的样子和床铺主人的校服挂在床尾,帮梦中人褪去鞋袜,露出颀长的小腿、结实细嫩的脚腕、修剪圆润的指甲,温热手掌滑过柔软脚心,雷克特随后稍微停顿了几秒。

他发觉到有某个有趣的点子正在脑中酝酿生成——狡黠的笑意爬上唇角——俯下腰靠近,修长的手指凌空擦过颈侧,替昏睡者解下领巾和挂饰置于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将平时端庄整洁直抵领口的白衬衣扣偷偷解开三枚,作出个“难忍困倦、更衣到一半便昏昏沉沉合眼睡过去”的伪装假象。

他当·然不会替她换睡裙(虽然他也不是不知道它们被放在哪儿),但是这样的形象岂不是更符合工作到深夜、疲惫不堪的学生会副会长?

效果比他预想的还要完美,雷克特站在床侧歪着头欣赏自己的“杰作”:

大段光洁的脖颈与腿部暴露在银蓝月光中,锁骨被勾勒出性感线条,纯白衬衣更衬出身材的较好,枕头上淌过凌乱的亚麻流金,微弱反光丝丝粼粼。露西毫不知觉地沉睡着,粉唇微张,小巧鼻尖呼吸平稳,睡梦中白净脸孔上还带着不那么开朗的表情,是仍在生着某人的气吗?眼中一切挣脱了白昼道德的瑰丽,沾染上深夜魅惑的情色。

心底某根神经被意外地触动了。

不过几乎是下一秒钟雷克特就把那种念头抛到九霄云外,展开薄被一直盖过她双肩,然后想了想,他侧身在露西身边的床沿上坐下。

雷克特转头凝视她,神情孤独伶俐,一如多少夜深人静。

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可以毫无顾忌地注视她,深沉绿眸倒映出不带戒备的睡脸。

手已不自觉地伸出,很想用指背轻触她脸颊的温度。他最终并没有让自己完成这个动作,单单收回手,将肘部支在膝头,十指交叉佝偻着背,视线落入夜影里。

再一次地。

 “这个世界上掌握一切真相的惟有女神。而你不过是个任性天真的凡人。”

说的好啊,小露西。

不经意间,他已经走得太远,远到回不去,远到退无可退,进退维谷。

倘若是真正珍视的东西,就该疏远,就该远离,就该放手。[1]

因为他已决意背负人心之阴险,踏入世界之暗影。

事到如今又何必让我再留恋那光明的眷属?

安眠药混在砂糖间,雪白细沙倾入咖啡,而他的时间也如沙漏翻来覆去,下意识地拖延离去时刻。

只因你是我最美丽的错误。

让我情愿为此一错再错。

夜光指针分分合合,再度重逢在数字一的领地,他凝望着少女睡颜,起身毁灭在场证明,拂平被面褶皱,重新替她掖好被角。

西落的月色比刚才更胜一筹,白霜直挂窗户对墙,雷克特跨上窗台转身回望,身影隐入辉光,逆着弱银咧嘴一笑:

“啊啊,你放心。过不了多久你就再也不用为我翘课惹事不务正业苦恼了,我保证。”

“做个好梦,露西。”

窗户奇异地从外侧上了锁,少女兀自沉眠不醒,月夜凄清,空荡荡的屋内再无人低语。

露西第二天醒来时已是下午时分,大概是昨晚她熬夜批阅文件困乏难忍,连制服都没换穿着衬衣就睡着了。

自己真是不谨慎,这样衬衫会起皱啊,她边叹气边从床铺旁习惯性地拿起挂饰和领巾。

醒来后也还是头脑昏沉,记忆空白回忆不能,那堆文件自己到底是批完了还是没批完?隐隐约约觉得有个尚未完成的印象,放不下心。她匆匆忙忙梳洗完毕,跟同样刚起床的科洛丝打了个照面便直奔学生会。

途径食堂时,多亏德拉波阿姨提醒,她才察觉头发梳错了方向,赶忙躲进盥洗室重新梳理,心中又是一番讶异,不过很快便释然了——雷欧递来的厚厚一摞文件写满自己笔迹,虽然一星半点都记不起,但策划方案确实是她本人的思路,甚至还多了几处更巧妙的改进,想必是要熬到后半夜才能完成的。

于是她安心坐回长桌旁,适才的混沌很快退去,全身久违得神清气爽,听雷欧语气平板地陈述某懒人会长今天早晨怎么躲到女生宿舍屋顶,蹭了外墙好几个泥脚印,又把追捕他的艾福托气了个半死。

她心不在焉地听着,默默搅拌自己手中刚倒好的咖啡,小口啜饮香浓气息。

砂糖放得有些多,而露西暗自惊奇。

因为那味道竟和昨晚雷克特自作主张给她泡的那杯一模一样。

-fin-

[1]改编自《叛逆的鲁鲁修》C.C.台词。

2 FavoriteLoading加入收藏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