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b×卢法斯][R18][闪之轨迹]刑讯逼供

【mob卢法斯】刑讯逼供
*第一人称mob×卢法斯 雷者慎 例行我流大少+可能ooc
*时间点是在闪4后 所以有剧透也有妄想和捏造
*没有爱但是有暴力和凌辱的se.x 肉的占比不多 总体而言是比较偏向于爽自己的产物
*是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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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克洛斯贝尔市总督卢法斯•阿尔巴雷亚被押送入狱的时候,我并没有赶去现场。而是去了后街的一间简陋的酒吧里,通过店里一个稍有年代的导力屏幕看着现场的直播。这室内只有我和店主两个人,他向我搭话,问我为什么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去亲眼见证前总督锒铛入狱成阶下囚的景象。我回答他说我没那个兴趣,并不想凑这种热闹。

我想无论是市内还是路途中,甚至是到了牢狱的门口,都会有成群结队的相机和话筒一路紧跟其后的吧。就算我跑去了现场,也只能被挤到人群的边缘,听周围的群众用不同的语言、音色、口音对如今这幅狼狈样的原侵略者说着各种各样的话语:讥讽、辱骂、亦或是控诉。那些声音汇集在一起,也就差不多等效于我的声音了。

至于另外一个原因是我不想再见到他。我想远离他,越远越好。

大多数的克洛斯贝尔人大概都像我一样,憎恨着卢法斯•阿尔巴雷亚。那个外来的统治者,把别人从出生以来深爱至今的故土当作自己用来呼风唤雨的棋盘。两年前他和他的主子站在兰花塔的露天讲台上,用民怒正名战争,用大度遮掩仇恨,用共荣借口侵略,用自私的荣耀和肮脏的利益洗刷炮火下的鲜血和骸骨。别人的亲人、别人的朋友、别人的爱人对他们来说都只不过是通过白纸黑字来作统计的损失。等到他们站在被每个人仰望着的最高处,把野兽觊觎猎物的目光收敛在假惺惺的礼貌微笑之下时,那些由鲜红血迹凝结、风干成的黑色字迹就会从天文数字“完美”地骤降至零。

事实上每个人心里都明白这一点……但是呢?他们只能把憎恨埋藏进心底深处,然后不断地积压着、积压着,直到两年后的今天,全数爆发。

然而从一开始,我就听不见那些被粉饰过的领土主权宣言。我能听见的只有枪炮弹药的噪声,和在那之后的,我妻女的哭喊——我那刚庆祝完五岁生日的女儿,和把未出生的弟弟作为生日惊喜赠予女儿的妻子。不久前她们脸上还绽放着世界上最灿烂的笑容,就在转瞬之间,那美丽的容颜和可爱的脸蛋就被硝烟摧残得面目全非;她们甘甜的嗓音完全配得上最优美的歌谱,却终结于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然后只留下我一个人。我从那片漫着浓烟的废墟中几经周折才辨认出了妻子和女儿,然后奔波着为死于非命的她们亲手操办那本该几十年后才到来的后事。

而那天,引领帝国军攻占克洛斯贝尔的伟大功臣,卢法斯•阿尔巴雷亚站在总督府前,告诉我说,这一切都是为了克洛斯贝尔未来的荣耀。他与其他人一样,只是个普通人类——如果我们的灵魂服从埃雷波尼亚帝国。

战后有一段时间里我想过,索性就追随我的家人而去吧。但最终我还是没有这么做。我不希望我最后也变成卢法斯•阿尔巴雷亚手中白纸黑字上的数据之一。想到我要是寻了短见,就也会成为“被卢法斯•阿尔巴雷亚害死的人”,便觉得还是活着更好些。

于是我真的活下来了,活到了整整两年之后,现任总督下台、克洛斯贝尔独立的那天。这种心情真的很奇妙:我承认我开心过,作为这片土地上的原居民我本能地欢呼过,但也只有那么一小会儿。每当人们说起两年后的现在对克洛斯贝尔而言是个多么重要的日子,两年前那个同样无法遗忘的日子也会同时重映。我本应开心,却没有;然后我以为我会更悲伤,也没有。但想来也是,毕竟我也再没有其他东西可以被破坏了。一个一无所有的人,何谈因为失去而悲伤?

直到我路过街边的广播,听见了卢法斯•阿尔巴雷亚这个名字时,我才多少明白了为什么——因为恨。喜已经不会有了,悲我也任他去了,可唯独积压在心里的恨,我还没有给它找到出路。

怨恨的起因往往会理所应当地成为怨恨的发泄口。卢法斯•阿尔巴雷亚对我来说就是如此。我很希望能亲眼看见这个把我变得凄惨的人落得比我还凄惨的处境。他入狱时我没有赶往现场,他被逮捕时我也没能见证,但是他被审判时,我就在他身旁——作为一名武装守卫,我被安排站在被告席的最近处。

这份工作我干了快十年,十年内每天都不得不旁听自治州内任何一场冗长沉闷的审理,而关于卢法斯•阿尔巴雷亚的这场法庭成了我听得最认真的一次。

我的耳朵捕捉着检方叙述的每一条关于这个侵略者的罪状,同时也在内心反驳律师对他的每一句辩护。我的本职工作是看守罪犯,自然我的视线始终定格在卢法斯•阿尔巴雷亚的身上。而他却仿佛置身事外,五官纹丝不动,没有笑却也没有表现出一点情绪,说是毫无反应也不为过。真叫人怀疑他是不是找错了座位才坐在被告席上的,他简直比旁听席还要冷静。检控方和辩护方——自治州方议员代表和帝国国内革新派残党正在他的眼前唇枪舌战,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左右着他的生死和去向,他却像是在听一场平淡无奇的辩论赛,仿佛结果早已揭晓。

我的期待落了空。说实话,我期待这场审判的原因只是我想看到卢法斯•阿尔巴雷亚的狼狈模样。甚至开庭前我和几个同事们还打了个小赌,赌他会不会被判处死刑。然而这个赌局最终不了了之了,因为每个人都赌他会被处决——每个人都希望他会被处决。

终于裁判长宣布了审判结果。我想幸好我们之前那个赌局没有开盘,因为这个结果让我们每个人都输了。没错,他逃掉了死罪。我的期待再次落空。

取而代之的是终身监禁。不过对于这样一个疯子而言,被禁锢、被限制直至死亡,也不外乎是一种彻骨的折磨。我想比我聪明太多的卢法斯•阿尔巴雷亚肯定会比我更早想到这点。不仅如此,他可能还会意识到更多我没想到的可怕结果。所以我的期待再次燃起,我想这次我总归能看到他脸上的一点点波澜了吧——

“这还不因为他是阿尔巴雷亚?!”

闭庭后,我和我的同事们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这么议论纷纷着。

事实证明,不止我一人在揣测:那个发动侵略、煽动战争的人能免于一死的根本原因是得幸于他的姓氏。果然对于埃雷波尼亚人来说,姓氏即特权。这很可笑,一个与生俱来而无法改变的东西,可以直接决定你是一生清白在最后在炮火下惨死,还是在草菅人命之后仍能被赦免。我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对这种既定现实同仇敌忾的不只是我和我的那一桌同事,怕是绝大多数克洛斯贝尔人也如此。当然也不排除一种可能:有权判定他结局的那些人同样抱有着和我们类似的态度。这更可笑,也同样很讽刺。唯一的庆幸也不过是帝国那边的阿尔巴雷亚本家也像他一样,对这次审判没有表示过任何一点态度。毕竟他这种人也难怪亲戚畔之。

大家都盼着他不得好死,但是呢?但是大家都怕他,也怕帝国那个什么贵族制度、什么“四大名门”之类的,说白了还不是是畏惧特权——即使“埃雷波尼亚帝国属克洛斯贝尔市”重归为“克洛斯贝尔自治州”,那些地区上的最高执法者仍是被夹在中间层的人员。然而我想州内的这种处境还会持续一段时间,可能短也可能长。所以我们更巴不得早点听到卢法斯•阿尔巴雷亚的死讯。

——裁判长的木槌敲下时,“终生监禁”四个字响彻了整个法庭,却仿佛没有传到卢法斯•阿尔巴雷亚的耳中。他……能有什么反应?我叫他进场他就进场,我叫他坐下他就坐下;我叫他起来他就起来,我叫他退场他就退场。那场审判中的他就是个提线木偶。不知是因为双手被铁链束缚着,还是因为其他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想了解的原因。总之,他的冷静令人很火大,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觉得。

于是那几天里,我对这个木偶的眼神逐渐明目张胆了起来。曾经我只敢在心底里辱骂、诅咒他,而现在他成了手无寸铁的阶下囚,无异于我这个手持武装的人可以对他为所欲为。那积压了两年的仇恨,是时候拿出来针对那嚣张了两年的气焰了。

闭庭当天,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是仰起头隔着20层楼的距离怒视他,而是当着他的面,把充满敌意和仇恨的目光以极近的距离投向了他。这对于四大名门的长子而言绝对是莫大的不敬吧,一想到这儿我的心里居然有点愉悦。但是这还远远不够。

关于这点,我的几个同事们自然是心照不宣。所以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也渐渐地开始放肆:我们在一墙之隔而隔音形同虚设的地方大声咒骂他,几天后我们直接当面对他使用侮辱性的语言。再后来我们甚至都不满足于语言上的攻击了,所有人都对他动过手。只是因胆量大小不同,每个人动手的严重程度不一样罢了。而在这段被拘留期间里,被我们这样对待的卢法斯•阿尔巴雷亚始终都是个提线木偶。

报复心理其实很简单,我想要那个伤害我的人同样被伤害。可他如果没有反应就很大程度上说明了他没有被充分地伤害到,一次又一次的自讨没趣让我最开始燃起的那一点愉悦也很快熄灭。所以每次开始时,我都想着要动用比上一次更过分的手段让他面有改色。谁料他比我想象中更有耐性,竟都有点把我这个施暴者的耐性磨完了。随耐性一同消失的,则是我的理智。

——我想“践踏”他。

这个想法萌生的瞬间我着实被自己吓到。但是在惊吓过去了后,我没有要抑制这种想法生长的意思。毕竟我那样恨他。所以我反而有意地放纵了这扭曲的种子生根、发芽、开花——

最终,结果。

他入狱前几日的某天晚上我把他叫醒,然后带了出去。凭借我这个职位的权利,我可以把枪口抵在他的脑后使唤他前进。火药拥有的特权比姓氏的还大,能让卢法斯•阿尔巴雷亚不加怀疑地听命于我——虽然他本来就已经是个提线木偶了。我带着他走出了拘留所,走到了附近空无一人的荒凉街道上。

那一夜没有月亮。话虽这么说,这个关押着罪恶和肮脏的地方本就常年照不到月光。因此天气的阴郁对这片黑暗本身而言,就好像一个普通克洛斯贝尔人的性命对于卢法斯•阿尔巴雷亚一样,有或无、多或少都没有差别。

我逼他继续走,走进街道里用来困住逃犯的繁杂的数个转角中,一处狭窄偏僻的小巷里。

在他的身影被周围环境的黑暗吞没后的下一个瞬间,我收起了枪,推着他的肩膀把他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刚倒在地上时他还撑起了身子,大概是回头看了我一眼吧,但是在这片暗色中我看不清他的脸。接着我走到了他的身后,并再次把他按倒。而他还是没有任何一点要反抗的意思,不知是不是清楚我手上有枪。但这样真的很没意思,我只好变本加厉。我扯下了他单薄的囚服裤子,把未经清洗的手指野蛮地挤进了他的体内,朝四处胡乱捅着,最基本的准备工作被我有意简化到最不合格。我内心深处一直有一个响亮的声音在叫嚣着:弄疼他,用一切能引起痛苦的方式对待他。我没有理由不遵从那个声音,性器在我草率的抚摸之下总算稍稍抬头,然后对准了卢法斯•阿尔巴雷亚的入口。我无心等他回应,也无需等他答应,直接闯入了他的身体中。

我特地等待了一会儿,为了看他的反应,看他的挣扎、他的颤抖,为了听他的哭喊、他的尖叫。可仍然没有。他没有出声,他甚至没有太剧烈的反应,安宁得出奇。但是在黑夜的死寂中,我清楚听见了他凄厉的吸气声,也多少注意到了他没能抑住的耸肩。我和他的身体相连着,无论他怎样忍耐面上的表现,身体内的绷紧和僵直他拦不住。直到这时我才终于想起来卢法斯•阿尔巴雷亚不是个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只是个不做人事的人。那么我对他,自然也没有以人道相待的必要。

刚才的事前准备真的很粗糙,以至于我每一次抽动腰部的动作都是那么艰难。性器被紧窄的甬道绞到寸步难行,这种感觉真的很糟糕,至少从体感上来说就是。然而我侵犯他的目的并非要让自己快乐,而是要让卢法斯•阿尔巴雷亚痛苦。所以我仍然坚持着一次又一次硬生生地攻进他的体内深处。

每次进攻我都期待卢法斯•阿尔巴雷亚会叫出声,亦或是向我求饶喊停。但是他没有,这让我有点气急败坏了起来。我狠狠掐住他的腰,像是在使用性爱玩具一样前后激烈地套弄着我的性器。在这个场合下,似乎连提线木偶这个蔑称都变得不恰当了——对,“性爱玩具”。而且还是无法给人快感的劣质性爱玩具。

我给他的疼痛在这无数次的抽插中不断叠加。而他只是随着我的动作,不断地把腰弓起。我隐约看到他的手指绷紧着插进泥土地里,然而也听不见他的悲鸣。于是我试着再给他痛苦,便狠狠地扯上他身后的长发让他仰起头,作出一副如同臣服般的姿态。很快我就觉得这也不够了,我把右手高高扬起,然后又重重地落在了卢法斯•阿尔巴雷亚的臀部上。肉体拍打的声音在空中响起了很多次,他的右半边屁股上也被印上了刺眼的红。

同时我的手掌也开始红透了,我多少也有些不耐烦了。我从他的体内退出,抓住他的肩膀将他掰了过来,然后顺势将卢法斯•阿尔巴雷亚整个人翻了个面。我打算通过一些手段强行打破他嘴上忍耐的底线。

然后我注意到了他嘴边的几点深色污渍,弯下腰凑近了才看见那是血迹——为了不让自己叫出声来,卢法斯•阿尔巴雷亚选择了死死咬住嘴唇,以至于他把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他原本梳好的长发也被我扯散了,现在正乱在泥泞的地面上,泥土污染了他原本的淡金色。我看到他的皮肤上,还留着我们在过去几天里给他留下的伤痕和淤青——事实上,他囚衣底下的情况更加惨不忍睹。那张高贵的脸上也沾上了不少的污泥和脏痕。这幅样子无时不刻给我一种“他很快就会崩溃”的直觉,而现实一次次地告诉我这是错觉。

终于,我彻底恼火了。我把双手掐在他的脖子上,逐渐压上了全身的力气。我这才看到他的脸扭曲起来的样子:眉头紧皱、双眼紧闭,甚至在他的眼角出现了泪水,大张的口中仿佛有哀嚎即将呼之欲出。但是他没有,他还是没有。他稍稍偏过头,可这样仍然逃不掉我的施暴。我把手指收得更紧,手臂上也更加用力,然后他微弱的喘气声变得粗重了些,仅此而已。唯一能称得上是让我尝到点甜头的,是他一下子收紧的后穴。虽说强硬的侵入没有什么快感,但在瞬间吸紧了性器的内壁还是多少给了我一点刺激,聊胜于无。于是我便借此用他的内壁一点一点磨蹭着自己的性器,最终草率地射了精。

而这一过程中,卢法斯•阿尔巴雷亚除了通过喘气证明自己是个有生命体以外,毫无其他反应。在我射精过后更是安静得出奇。正当我以为他要因窒息而死的时候,他把头转回,上下眼皮间微弱地眯开一道微光,直直地射向了我——我见过……卢法斯•阿尔巴雷亚的这幅眼神我曾经见过。那个眼神除了傲慢和不屑,再没有其他合适的形容词。在两年前克洛斯贝尔被占领的那天,他走出兰花塔的大门时,也曾以这种无声的嘲笑回应过我投去的目光中的怒火……

“你这个混蛋!”

我瞪着他,然后给了他一个重重的耳光。

“你就是个恶魔!为什么你还不下地狱!”

他自然没有给我任何回应。而我对他的恨让我只想把他的五脏六腑全都剖开,看看他的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

“你说话啊?!你怎么不说话、我知道你没有哑掉!”

“两年前你站在兰花塔上的时候不是很会说话么?用你这张能说会道的嘴向我求饶啊!”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我最清楚的就是求饶没有用这一件事——最好的证明就是两年前被炮口对准了的妻子和女儿。求饶只是无意义的垂死挣扎,施暴者并不会因为受害者的眼泪而心软。对我而言,卢法斯•阿尔巴雷亚的求饶只是报复成功的标志而已。而那个标志却始终没有出现。

“她才5岁、两年前她只有5岁啊……还给我,你把她们还给我!!”

我拽起他的衣领,朝他发泄着无意义的怒火。他面无表情地望着我。

我实在恨透了他这幅事不关己的样子。

“……为什么你还能活着。”

既然火药的特权大于姓氏,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借此让他屈服?这样想着,我就已经把枪掏了出来,抵在了他的下巴上。我刻意放慢了按下保险栓的动作,只为了让他听见那个预示着枪响、象征着死亡的声音。我不相信到了这个份上他还能无动于衷。

“你怎么不去死……!”

在我即将扣下扳机的时候,他终于回应了我……他笑了。完全不同于两年前兰花塔门口的嘲笑,现在的他笑得淡然,甚至有点平静。除此之外,我真不知道还有其他什么词能准确地形容这个笑。那到底是什么?是生命终结前无济于事的逞能?还是说这人在失败后空虚到想与世长辞了?又或者是其他什么……我连那是不是假笑都不知道。我也不想再往下想了,毕竟对我来说他只是侵略者,我不关心和我的仇恨无关的事。

这样的状态僵持了好一会儿,我盯着他的脸,努力地想从他的笑中读出些什么。他看了看我,随即视线移向我的食指和手枪的扳机,然后目光又定格在我身上。他在和我对视吗?那虽然不是什么冷笑,却让我的背脊直发凉。在他的凝视下,我的手逐渐开始发抖。

……我终究没有向他动手。是那一丝不存在的凉意让我多少清醒了:我没有能力担起杀害卢法斯•阿尔巴雷亚的责任,那么在一系列的法定流程后,没有特权的我还是会成为“因卢法斯•阿尔巴雷亚而死的人”。

那天的最后,我收起了枪仓皇而逃。走到巷口时我再回头看了他一眼:他不笑了,呆呆地躺在泥地上,维持着原先的姿势望着天空。顺带一提,我隐约看到他身后的入口处在流血。冰凉的水滴落在了我的鼻尖上,突如其来的暴雨让我不打算在此地久留。回去的路上我还盘算着,这样正好洗刷掉我的暴行留下的痕迹。至于负重伤还倒在地上淋雨的卢法斯•阿尔巴雷亚,没有人会关心。

只是回去后我总想起卢法斯•阿尔巴雷亚在被我抵上手枪时的那个笑容,这弄得我坐立不安。回想起来那个笑竟有点可怕,很奇怪,那时手握武器的人明明是我,该感到害怕的是他才对。如此一想……回忆这两年间他的所作所为,包括这几天他的表现和高层的态度,最可怕的是卢法斯•阿尔巴雷亚这个人。

所以那天以后我一口气透支了我明年的休假,于是下一次我见到他就是在导力屏幕上了。

除了嘴唇上的血痕以外,卢法斯•阿尔巴雷亚全身上下的仪容仪表非常得体。我还没能在脑海中淡掉那头长发被我扯乱,散在地上被泥土染脏的样子,而眼前的他却梳着原本那个复杂的发型。谁都不想暴露我们对他动过手这件事,于是不约而同地只把伤痕留在囚衣能遮蔽的地方,恰好那件白色的总督服又能覆盖全身,真是个完美的掩饰。尽管我不知道他临行前用心打扮自己的用意是什么,而此举又有什么意义。

而他的脸上,也依然是这几天里看厌了的毫无波澜。

群众的吵嚷在我关掉导力屏幕的瞬间戛然而止,我付了酒水钱后便向店主辞别了。走出酒吧,身后的门被一阵风关上。大多数市民大概都去“欢送”卢法斯•阿尔巴雷亚入狱了吧,所以曾经热闹的街道上此刻也冷清得不同寻常。这幅冷清,我以为只是“埃雷波尼亚帝国属克洛斯贝尔市”才会出现的景象。

“笼中的克洛斯贝尔”——两年间曾听人这么描述过。现在笼子的铁门打开了,被囚禁的人们终于可以飞出牢笼了。

至于两年前给牢笼上锁的那个人,似乎……总算是离开了吧。

——但愿如此。

再次听到卢法斯•阿尔巴雷亚这个名字,是在他的死讯中。消息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全自治州内都因此起了不小的轰动。确实我们都盼着早日得知那个人的死讯,但现在说它突然也并非自相矛盾,因为我们是在他入狱后第二天的早报头条上得知这个消息的。

卢法斯•阿尔巴雷亚,在入狱当晚自杀了。

牢房里没有留下类似于遗书的物品,这出人意料又合情合理地符合他的处事风格,但也因此让人无从得知他的动机。

在此之后掀起风浪的,便是各种关于卢法斯•阿尔巴雷亚自杀动机的推理和揣测了。有些文章连带着牵扯出了不少他生前的传闻,或大或小、或正面或负面,唯一的共性就是真伪不可考。比较大胆的记者甚至动用了帝国方面的人脉,直接奔去巴利亚哈特打听,却无一例外地吃了闭门羹。阿尔巴雷亚本家方面似乎不打算发表和卢法斯•阿尔巴雷亚自杀一事相关的任何态度。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他们的立场着实尴尬,索性缄口不语。

畏罪自杀、以死谢罪……种种说法层出不穷,却总是离自圆其说差那么一步或是好几步,每一种说辞在勉强站稳脚跟后又很快倒下,最终还是给人留下一团解不开的谜。谁知道那个卢法斯•阿尔巴雷亚还隐瞒了多少秘密没有坦白——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想永远地藏住那些事情?我有一瞬间这么怀疑过他的动机。

相关的讨论我关注过一段时间,但不打算参与,也不打算说任何自己的想法,一个字也不愿意。尽管我对他说过“你怎么不去死”这话,但我明白我这种平民的声音根本不足以构成他行动的理由。我关注那些说法的原因,只是我想试着弄清楚卢法斯•阿尔巴雷亚最后那个笑容背后的理由,毕竟那个笑容还让我不安了一阵子。

不过至今为止我的关注还都是无用功,然而最新的一条言论倒让我眼前一亮。后来这篇推测成了争议最大的一种说法,在各种杂志报刊上引起了小面积的战争。与此事相关的不同立场的人基于这条言论相互攻击,到后来甚至出现了根据言论就判断发言者立场的情况。这才想起来要追根溯源的人们总算翻出了这条言论的最初版本,才发现发布者在发布时就隐匿去了姓名——此人的立场无从得知。

不过我真正在意的并非后来的种种笔尖战争,而是这个说法本身:

“卢法斯•阿尔巴雷亚靠着贵族特权——他恨了一辈子的东西逃掉了死刑。但是被逮捕后他根本没有发声的机会,所以最终的刑罚也只能由他人选择。”

“被逮捕时他就料到了这个审判结果,也很有可能是在同时计划好了自杀。”

“他用了一生逃离贵族制度的镣铐。结果直到最后,他也被阿尔巴雷亚之名束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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