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维+约修亚+玲][全年龄][空之轨迹]展翅雏

*原作莱约玲向 玲第一人称视角心历路程为主 莱约为暗线(因为太暗了还我流所以有谁读了出来的话务必和我交流!)
*推荐BGM《想いの眠るゆりか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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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折翼的小鸟,被青年细心地呵护着、关爱着、也被保护着。日复一日,日复一日。几年后,小鸟的翅膀奇迹般地痊愈了。可惜好景不长,那青年人也在不久后去世了。就在悲痛欲绝的小鸟迷茫着去向时,它发现自己居然学会了飞。小鸟明白了,那是青年给他的礼物。所以它不再畏缩在巢中,而是选择了在蓝天中翱翔。”
“妈妈……我想知道,即使是折翼的鸟儿,也可以飞在空中吗?”
“只要那鸟儿愿意飞,它就能飞起来。尽管刚刚离开巢穴的那段时间,它伤刚好的翅膀会很痛。但是,熬夜的小鸟可是很难飞起来的,我亲爱的女儿。玲,你该睡了。晚安。”
玲又梦见来到这里以前的日子了。
克洛斯、艾塔、阿洁、卡托鲁都已经不在了,就像他们从没有来过一样。“乐园”里只剩下了玲一个人。好冷……腿上的伤也好痛。
爸爸妈妈,你们什么时候才来接玲回家啊……
玲还是更喜欢有妈妈的童话和爸爸的晚安吻陪伴的夜晚。

1.
玲是被什么重物落地、坍塌的巨响吵醒的。
然后玲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这里,似乎是“乐园”。不,这里曾是“乐园”,而现在已经是火光中的一团废墟了。玲被包在一团灰色的衣服里,被一位白发的大哥哥抱着。
白发哥哥和他身旁站着的黑发哥哥是谁?玲不知道。只知道他们不是坏人,没有任何依据,只是这么觉得。嗯……或者说,因为他们把玲带出了“乐园”吧。
抱着玲的那位白发哥哥看上去冷冰冰的,但他的怀里却很温暖。
“原来‘温暖’,是这样子的啊……”玲小声嘟囔着。
原本只看着前方的那白发哥哥,低头看了玲一眼:
“醒了吗?”
“嗯……”
“……已经没事了。”
他沉默了很久,却只挤出这短短一句话。
玲看见的乐园渐渐变小、也渐渐变矮了。最后只留下一束慢慢飘向天空的黑烟——它会把玲的痛苦带走吗?
玲也不知道……但是,谢谢你,陌生的大哥哥们。

2.
玲再次成为了15号——虽然只是候补。
因为他们说,玲是很强的。是啊,玲可是很强的!就连约修亚和莱维,也都这么说哦!
作为庆祝,莱维和约修亚给玲买了一只黑色的兔子玩偶,还有新的裙子,白色的,带着淡紫色花边的裙子,他们说很适合玲。
过了几天他们带着我去见了那个被称为教授的人,或者说,是莱维带着我和约修亚才对。没有窗户的大房间里开了好几盏灯,玲却不觉得明亮,只是把墙上那些浮夸的花纹照得更突兀。教授先生就站在不远处的阶梯上。玲巡视了一眼周围,如果这是教授先生的房间,那他可真是个奇怪的人。更奇怪的是,平常很温柔的莱维,见到教授后却变了个人似的。教授先生走下楼梯时,他警觉地把我和约修亚挡在了身后,简直像只迎敌的狮子呢。
之后教授和莱维说起了些玲不太能听懂的话。玲只是大概听到,不久后我好像就要和莱维以及约修亚一起行动了,因为玲当上了执行者候补,因为玲很强。玲很高兴,但是莱维看上去并不高兴。
玲和约修亚跟着莱维离开了教授的房间。走廊被漆成无趣的白色,三个人的脚步声也无法为它刷上一点色彩。而莱维还是板着脸,所以玲小跑上去,拉住了莱维的衣摆。
“莱维,再过一段时间后我们可就是同事了哦,你难道不高兴吗?”
莱维沉默着没有回答,是在犹豫?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难道是莱维不希望玲成为执行者?”
玲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却听不见莱维的回应声。
“那是为什么?因为玲不够强吗?还是说…”
“玲确实很强,但是玲……为什么想要变强?”
“诶?”
这下子,成了莱维在聆听窗外的风声。
“这个问题没有规定的答案,但必须由玲自己找到。玲如果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要变强的话,就很可能走上错误的道路,我是在担心这个,并没有不高兴,抱歉让你担心了。”
玲……从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玲只知道应该变强。埋在兔子玩偶的脸稍微抬起来了点,玲看向了站在旁边的莱维和约修亚。
“因为……因为想当上执行者?当上执行者的话,跟莱维和约修亚在一起的时间就会变多了,那样不是很好吗?”
这时,站在一旁的至今为止都沉默着的约修亚突然抬起头来,却只是看了看我。
——因为莱维和约修亚是把我带出乐园的人,所以我想要更多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
也许,比玲还要强的莱维和约修亚,就可以在哪天像把玲带出乐园那样,带着玲彻底告别曾经的痛苦。

3.
“约修亚真是的,跑到哪里去了呢。虽然说是去工作,不过怎么花了这么长时间呢。玲好不容易当上正式的执行者,而且还想介绍真正的爸爸和妈妈给他。不过没关系,约修亚一定会回来的。回来以后,就让他给玲讲讲旅行的见闻吧。是的……只要他愿意的话,随时都可以……”
然后玲等了约修亚很久。但是却没能等到他回来。
“那、至少莱维会留着吧……真是的,莱维也好约修亚也好都不在了,玲很无聊啊…”
玲是为了能在莱维和约修亚身边更久才成为执行者的,可是玲当上执行者后,约修亚和莱维却先后离开了。
玲却没有因此觉得自己当上了执行者是一场无用功。也许因为变得更强总不是坏事吧,又或者是因为,莱维说他一段时间后就会回来。
于是这段时间,就成了玲来到结社后最没意思的一段时间。伴着玲打发时间的,只有总是有人缺席的茶会,冷冰冰的黑色兔子玩偶,和不会说话的帕蒂尔•马蒂尔。即使有爸爸和妈妈在,依然觉得少了什么。
好在莱维终于还是回来了。
而约修亚仍然没有回来,茶会依旧有人缺席。
“虽然没法替约修亚补上他的那份,但我会陪着玲把茶会继续下去的。”
“可是这是有人缺了席的茶会,是……不完美的茶会,那还能继续吗?”
“茶会已经不完美了,这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但是茶会继续进行与否,是茶会主的选择,这个选择甚至与茶会本身无关。”
莱维还是像以前一样,偶尔会说些玲听不懂的话。
此后我和莱维继续进行着茶会——尽管是只有我们二人的茶会。

4.
随着福音计划的进行,结社下发的任务也逐渐增多,茶会的频率也逐渐减小。
玲坐在爸爸和妈妈的身上,去过格兰赛尔,去过瓦雷利亚湖中心的据点,然后是古罗利亚斯,再到琥珀之塔,最后是……利贝尔方舟。
约修亚从脱离并与结社无关的存在,变成了敌人,再成为了既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的……玲根本不知道怎样描述的立场。
随后传来的是莱维的死讯——茶会将永远缺席一人。于是异变结束之后茶会便没有再继续,并不是玲忘记了莱维的话,而是……只剩下玲一个人了。只有一个人,可办不成茶会呀。
那玲该做什么?玲……还有什么能做?
继续留在结社当执行者?可是连这最初的本愿都无法实现了。那么就离开吧……离开后去哪里?帕蒂尔•马蒂尔正向克洛斯贝尔飞去,但那也是结社的任务。所以玲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呢?
“玲为什么想要变强?” 脑海里响起了莱维的声音,“玲如果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要变强的话,就很可能走上错误的道路。”
“莱维,玲还是不知道为什么。难道……玲走错了路吗?”
这片天空不会回答玲,即使莱维现在已经待在空之女神身边。
——我无处容身,也未曾前行。然而,世界依然转动。

5.
玲做了一个梦。是莱维、约修亚还有玲,三个人一起时的梦。玲梦见了一场永不结束的茶会,茶会中的莱维摸着玲的头,像往常一样说着一些玲听不懂却也不讨厌的话;约修亚摘下路边的野花,给玲编出一个又一个好看的花环;玲穿着那件最喜欢的,约修亚和莱维送给玲的裙子,抱着黑色的小兔子玩偶,喝着红茶吃着点心,就这样一直玩到疲倦。梦的最后,玲靠在莱维和约修亚的中间睡着了,莱维把他的大衣披在了玲的身上。
——是那让整个梦境都安详的,把玲从噩梦中带出的味道。却让玲再次想起了曾经把玲抛弃于噩梦中的,虚假的爸爸妈妈。
梦醒时,在我眼前的是远方无垠的星辰,和近处面容熟悉的那些人。
玲最终加入了探索的队伍,虽然过程中是起了点冲突。但那都是不值一提的小冲突,就像第五星层弱小的魔兽一样微不足道,能让玲稍微吃点苦头的,也就只有迷宫最后的四只大蜘蛛了。是啊,因为玲……可是很强的。
接着,伙伴们所说的黑骑士出现在了玲的面前。
“看来最后的棋子,稍微有点超出规则之外啊。”
“哎呀……你说的最后的棋子,是指玲吗?”
“因为这颗棋子,让我出场的时间提前了不少哦。不愧是开办茶会的主人呢。”
“嘻嘻,你还真是明白事理呢。”
之后便是修女姐姐和艾丝蒂尔一起对峙着眼前这位打扮奇特的大哥哥。玲和约修亚站在后方,低着头不再作声。约修亚和玲想的也许是同一件事情吧,因为在黑骑士先生说到“试炼”的时候,我们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
“玲,”回到庭院后,约修亚立刻找到了坐在水池边的玲,“你应该也认出来了他是谁吧。”
水池上方的花状石塑中,仍旧源源不断地洒出泉水。清水自上而下落入水池中,形成一帘小小的瀑布。朦朦胧胧的,挡在玲的视线前,而玲却无法将它挥开。水中零星的淡蓝色光点闪烁着,却也只能照亮它们自身周围。
“虽然不知道他说的试炼是什么意思,他还是像以前一样说着玲听不懂的话。他说过的好多话玲还是不知道什么意思,曾经他问过玲的一些问题,玲至今也没有找到答案。”
玲转头看向了远方,那片星空是那样神秘、深邃。玲心中的疑惑也像这天上的星星一般多,但是那些疑惑的答案,也像那些星星一样,飘忽不定而又遥不可及。现在在玲身边的只有约修亚……莱维的那些话,他明白了吗?
约修亚坐在了玲的身边。说起来,玲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和约修亚一起交谈过了。而这又是一场参加者没有到齐的茶会,缺席了整整五年多的约修亚,这次终于在场。
“我能理解玲的迷茫。因为我曾经也像玲这样过——就在半年前,异变刚结束的那段时期。所以,我想帮助玲解开疑惑。他曾经告诉我的话,我现在也多多少少明白了一些。当然即使如此,我离追上他的脚步,还是很远。”

6.
约修亚去了第六星层,凯文说那里是只有带着约修亚才可以进入的迷宫。出发前约修亚曾邀请玲同行,但是玲拒绝了他。
玲却不知道为什么要拒绝,因为第六星层的守护者是黑骑士吗?但是……玲应该和约修亚一样想要再见他一次。明明从那之后就一直想再见到他的,现在机会摆在眼前,玲却在犹豫。玲……为什么要犹豫呢?至少玲知道,原因绝对是因为不想见。
玲找不出答案的疑惑,又多了一个。约修亚也曾像玲一样迷茫的话,他会不会明白玲的犹豫?在他从第六星层回来后,不仅要告诉他玲的烦恼,还要听他说说在第六星层里的经历,听他说关于守护者的事情,还有他和守护者的重逢。
玲突然有点后悔了。因为玲也和约修亚一样,有好多话想对他说啊……能和喜欢的人重逢,约修亚一定很开心吧。以后肯定不会再有这样的机会了,能再见已经是奇迹了。玲却浪费掉了这个奇迹。
可是玲……也无法抓住这个奇迹。
庭院里的伙伴们没有闲着,大概只要凯文提出请求,他们随时都可以答应参战吧——除了玲……玲和自己打了个小小的赌:如果约修亚现在回来再次邀请玲同行,玲会同意还是拒绝?至于两边的赔率,大概是一比一吧。

7.
“玲。”在玲身后的,是约修亚的声音。
“约修亚不应该去见守护者吗?”
“本该如此,但是我麻烦凯文先生在那之前回来了一次,你知道是为了什么把。”
“是来邀请玲的吗?”
“要不要去第六星层见黑骑士,玲?”
玲转过身去抬起看他,我想说“劳烦约修亚费心了”却终究没有说。约修亚正微笑着,那是和之前第一次邀请玲时一样的笑容,和那次一样,笑得很平静。他这样冷静,知道玲有多么烦恼吗?约修亚真的,理解玲的迷茫吗?
“约修亚是想去见他的吧。但是……为什么能这么冷静?再见到他的话,难道不会很悲伤、很想哭吗……?那为什么还能像这样笑出来?”
“无论如何我都会去见他的,不只是因为我是第六星层最后的通行证。”
“那是为了什么?”
“因为他也还想再见我一次。”
“……他、也会想见玲吗?”
“虽然黑耀石碑只点名了我这个‘灭亡故里的遗孤’。但是如果还能再见到你的话,他也一定很高兴。”
“这样吗……不对、约修亚还是没有回答玲的问题,为什么可以笑得像没事一样?”
约修亚半跪在地上,摸了摸玲的头发,然后把双手搭上了玲的肩膀:
“至少,他想看见我们笑着的样子。”
漫天的星星还在空中飘着,在这里它们不曾升起,也不曾落下,只是永恒地存在着,无论这个影之国发生什么,它们也都会继续这样闪烁吗?如果是的话,这些星星可真了不起……约修亚还将继续战斗,无论自己还是不是漆黑之牙。也许他就像莱维曾说过那样,知道了自己为什么要变强,然后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上吧。
“如今我们都失去了守护着自己的人,这并不代表我们可以纵容痛苦束缚自己,而这正好是一个机会,让我们告诉仍记挂着我们的他:感谢有你让我们痊愈,如今折翼的雏鸟已经可以独自飞翔。这是被守护着的我们的义务和责任,无论他是否会看到,我们都应该飞出那盏名为悲伤的鸟笼——这些都是他教给我的。”
玲却还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是这般地想要变强,甚至不知道约修亚的这些话有没有解开玲的疑问。
“约修亚果然都学会了,学会了像他那样说些难懂的话。”
“因为我和他都相信,玲迟早有一天都会明白。其实,玲已经听懂了吧。如果实在不懂的话,就把对他的微笑当作是给他的答谢和报恩。”

8.
黑骑士先生终于摘下了面具——是玲和约修亚再熟悉不过的脸庞。
即使约修亚在一瞬间内露出了小小的震撼,但玲仍然觉得约修亚很厉害。因为玲也是第一次知道,抑住悲伤、强忍泪水,同时还要努力做出笑容,是这么困难的事情。就连被约修亚亲口说很强的玲,也觉得很困难,但是约修亚他做到了……玲也不能认输。玲很好奇,此时此刻,约修亚在想些什么呢?会不会……也和玲一样?
“虽然对你来说,或许是多余的再会。”
“怎么可能呢。我……其实很害怕。就算再次见到莱维,也很快就会分别。”
啊……约修亚真是的,就这样把玲心里正想着的话说掉了。
“说起来,还没和你道别呢。抱歉啊,玲,我就这么半途而废地消失了。”
约修亚说对他的微笑是答谢和报恩……说起来,玲好像还没有正式地向莱维道过谢吧。
“莱维不用道歉啊。那时候,如果不是你和约修亚一起把我带出馆外,玲到现在都只能是独自一人。所以……真是谢谢你。”
玲在微笑着,不止是因为约修亚曾那样说过,也是因为莱维带给玲和约修亚的,是恩赐般的幸福。至少现在,不能再向莱维撒娇,也不能再露出让莱维失望的软弱了。
“嘻嘻……本来希望你最后能再摸摸我的头。不过被你那爪子碰到好像会很痛的样子,还是算了吧。”
莱维的幻影,逐渐变得透明了。影之王……也许已经给了足够的时间吧。有没有机会向王道谢呢。
“那么再见了,约修亚……”
“永别了……莱维……”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这一切都随着飞舞的樱花瓣一起,飘到不知何处去了。从此以后,就再也见不到莱维了。这次便是最后一次了。
玲和约修亚,直到最后一刻,都努力作出幸福的微笑。玲知道,约修亚才是最想哭的那个人,但是他没有。
直到最后,泪水还是没有落下。

9.
但是在回到庭院后,玲哭了。倒在约修亚的怀里,被他抱着,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把得知莱维死讯时、从茶会的梦中醒来时、第一次见到黑骑士时、还有刚刚向莱维道别时忍住的泪水,全都释放了出来。
“玲做得很好……莱维,也放心地离去了呢。所以没事的,尽情地哭吧。”
玲知道这些都不是悲伤的泪,说是幸福的泪却也不太合适。只是玲确信,这些泪水不会把玲身上的伤口浇得更痛,相反会治愈曾经的那些伤。
“我想要帮助玲,就像曾经,十年前莱维竭尽所能拯救了我一样。毕竟他不止是我一个人的哥哥。”
约修亚也曾像这样哭过吧……所以他才说,能理解玲的迷茫。
只是现在玲不再迷茫了,玲找到答案了。
玲还要再变强。
因为,能带着玲告别痛苦的,不是莱维和约修亚,也不是帕蒂尔马蒂尔,而是——玲自己。只有玲自己能做到。就像只有约修亚才可以让他自己从悲伤中振作振作一样。
所以玲也必须变强,强到有一天从痛苦中起身,强到有一天不会再为痛苦所牵绊为止。
强到有一天,可以像约修亚那样面露微笑。
——玲向着这片灿烂的星空起誓。
离开了被给予的温暖,也必须从严寒中走过,走过一条用泪水铺平的道路。
“玲已经真正地变强了。我很高兴……莱维一定也很高兴吧。”

“因为我看到了玲真正活着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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