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特中心][全年龄][闪之轨迹]SMILE

注意:含有大量对闪轨系列结局的妄想。铁血组除雷克特全员死亡设定,雷克特在格兰赛尔城养(ruan)伤(jin)下的设定。
主要是雷克特&科洛丝,不含NLCP倾向。
大少x雷克特前提吧,反正就是铁血男子组搞gay前提。

——————

雷克特一直认为自己是个不管在哪里都睡得很好,睡得很香,睡得从不做梦的人。不管是坚硬得让人背痛的木板床还是大贵族家半个身子都能陷下去的超大双人床,被太阳晒得暖洋洋的屋顶或者阴湿肮脏的小巷一角,对雷克特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最近的睡眠情况对雷克特来说,应该算是个特殊到需要认真对待的事件了。

“雷克特学长?”

因为睡眠不足而有些干涩的眼球转动着,在重新看到身边坐着的女孩子之后稍微弯起了一些,露出了一个足以称得上柔和的微笑。

科洛丝却因此吓了一跳似的,坐直了身体。

雷克特能看得出她一下子慌乱了起来,深呼吸了几次才敢向着这边发问,“学长……您没事吗?”

“没事啊?为什么这样问啊我亲爱的学妹。”雷克特撑着自己的脸,依旧笑眯眯地看着她,尾音拖得转了几个弯才继续着回答,“只不过是最近晚上睡得不太好,哎呀……你知道的,人穷惯了,就睡不惯王宫这么软的好床,老是做梦。”

“没、没事就好……”科洛丝长舒了一口气放松下来,不过那对好看的眉毛马上又忧郁地蹙了起来,看得雷克特差点以为自己马上就会死了似的。

并不漫长的沉默之后,王太女重新拿起了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又放下,加了些许草莓果酱的琥珀色液体在摇晃间散发出甜美的香气,温柔地缓和着刚刚略显尴尬的气氛。“那个,”科洛丝想了想还是开了口,茶杯与盘子接触而发出的轻微咔嗒声填充着企图寻找话题而努力思考的瞬间,“那个,学长……做了什么样的梦呢?”

“好梦。”没有一秒的犹豫,雷克特斩钉截铁地吐出了这个词,大约停顿了两秒,在学妹疑惑的眼神中,雷克特张了张嘴,却又转移了视线,似乎有些无聊似的看向窗外。

“是什么样……”

“是什么样的好梦吗?”

抢在科洛丝说完话之前,雷克特接了后半句。在那个不知道算是诅咒还是祝福的能力消失后,雷克特对很多事情的判断并不像之前那么精准,但面对相处了一年的学妹,雷克特还是有把握猜中她的想法的。

“刚刚一直是小学妹在问我,不觉得很无趣嘛?”略有些下垂的翠绿双眼显出一点点促狭的光泽,像是看着什么新奇的动物一样打量着科洛丝,直到她浑身的汗毛都要立起来为止。

“也没什么啦,”他噗嗤一声笑出来,“我就是想也问你一个问题啊,别紧张嘛。”

得到了雷克特半真半假的回答终于安心了一点似的,科洛丝点了点头,“抱歉,一直是我问来问去的……学长会觉得无聊也很正常。不过,是……要问什么问题?只要我能回答的内容,呃……我想,学长您明白的。”

“明白明白,你别这么紧张,搞得我都紧张啦。”雷克特摆了摆手,“我就问问,那个卢……”

在那个音节吐出来的一瞬间,雷克特明显感觉到科洛丝浑身僵硬起来。

“……法斯大少爷的遗嘱写了财产给我继承这种事应该是不可能的吧对不起我就想想而已咳。其实,”快速地说完长长的句子,雷克特喝了一口茶喘喘气,“我就想问问,人为什么会对着别人笑?觉得开心?还是觉得好玩呢?”

“啊?”科洛丝觉得在这长长的一句话里,自己心脏停跳至少三次,一直到雷克特真的向自己抛出问题,她才回过神来,有些无措地发出了单调的音节。

“小~科洛丝?”雷克特难得地叫了她的名字,“走神了?”

“不不,没有……我、我在思考而已。”科洛丝咳嗽了几声,端起茶杯掩盖着自己一瞬间的恍惚,“嗯,我觉得……嗯……人笑的时候……吧,可能是……”她努力地搜刮着脑子里的词汇,像个小学生一样,蹦出一点点“开心”“高兴”之类的单词。

然后忽然的,科洛丝注意到了雷克特看向自己的眼神,混合着期待与失望,晦暗不明却渴求着什么答案一样的眼神。某个在八卦小报上风行一时,但应该已经在自己脑海里被归为子虚乌有的传闻,唐突地、毫无征兆地跳了出来。

 

——听说,克洛斯贝尔前总督消失在火海前,曾经对着近侧的秘书官笑了一下。

 

“我……觉得,”科洛丝觉得自己喉咙发紧,却不得不强迫自己说出来,“有时候对别人笑的话……可能是对于,嗯……对方有所期待,吧?啊,我是说那个,比如希望对方健康地活下去,之类的,祝福他啊,之类的。”

“哎,小科洛丝是这样想的啊。”

平缓的,几乎毫无波澜的声音。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否定,也听不出任何感情。只是平静地表示听到了她的回答,然后就是长久的静默。

“那个,雷克特学长?”科洛丝小心翼翼地叫着他的名字,就像在小心地碰触某些尚未结痂的伤口似的。她深吸了一口气,以自己能做到的最温柔的语气试探着安慰,企图擦拭自那看不见的伤口中流出的鲜血,“学长,我想……不管之前是怎么样,现在的你也自由了,也不会被……嗯,过去束缚着,考虑考虑将来的事情不好吗?那个,现在开始再想想……自己活下来的意义,之类的,对吧……毕竟就算只有学长一个人活下来……啊!”

轻微的咔嗒声打断了科洛丝近乎梦呓般的自言自语,她捂着嘴一下子坐直了身体,似乎想要回想刚刚自己说了什么,又像是想要为自己说出的言语而道歉,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看着雷克特将放歪了的红茶杯拨正,一言不发。

“哎呀,不愧是王立学院的才女。”雷克特最终还是开心地笑了起来,思考了一会儿,又点了点头,“嗯嗯也对嘛,对别人笑着托付期待,也是很经常的事情啊。说起来我呀,以前就对小科洛丝满怀期待呢,哎……不知道我亲爱的学妹有没有注意过学长充满温情的眼神啊,可不要荒废我的心……”

“学、学长!不是的哎呀,刚刚其实我想说的是……”

“好啦,”雷克特忽然收敛了表情,一脸认真地看着科洛丝的眼睛,在王太女企图继续说明的时候,把话题一下子拨回15分钟之前的状态,对着她细细地解释起来,“刚刚你要问的那个,我说的好梦啊,其实真的就是普通的好梦啊,好多可爱的大胸小姐姐围着我看我打梭哈,旁边还有一大排被我赢空了的老虎机,我亲爱的学妹穿着超绝可爱的兔女郎装端着筹……”

“不不不不不不不不要说了!”妙龄的少女勉强自己听到中途,虽然知道自己的学长是在有意岔开话题,却还是听不下去对方梦里对自己的想象描述,有些慌张地站起了身,拿起至少还有八分满的茶壶——证据就是她端起茶壶时茶水自颠开的壶盖里洒出了一点——用磕磕绊绊的声音说着“快没水了我去让女仆……啊我还是自己去倒点水吧学长你先吃点心”之类的词句,遮着因为听了那种没羞没臊的话语而变红的耳朵,小跑着离开了房间。

真是年轻有活力啊。雷克特的内心感叹着,在因为缺少了一个人而忽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像在等着科洛丝回来一样,悠哉地闭上了眼睛。

然后烙印在眼睑内侧的那个场景便清晰地浮现出来,就像每晚反复出现的梦境,提醒着自己不要忘记曾经拥有的一切。

 

——仿佛可以刺伤角膜一样激烈的橙红,似乎可以融化一切一样的高温。

以及伫立于不断扩张的混乱之中,像平时一样冷静的那个人——

 

那个人,应该早就已经下定决心,也为之做好了准备吧。

自己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他注视着早在十六年前就失去生命的那位阁下的身影,向着熊熊燃烧的另一扇门迈出了脚步,没有一丝迟疑,也没有在意身后,自己向着他伸出的那只手。

火苗顺着深绀的披风爬上去,点燃了他的外套。纤尘不染的白色布料在一瞬间变成黑色,又镶上艳丽的金红色边缘。随着他一步一步地远离,那红色就愈发明艳,直到吞噬掉他整个人为止,那金红的颜色都不会消退。

『————!』

记忆犹如炽热的空气,扭曲而变形。自己应该喊出过什么声音,可能也没有。

但他却像听到了一样,在踏出最后一步之前转过了头。被火焰映成淡红色的眼睛并没有一丝责备或催促,只是向着自己,向着自己伸出的、不知是否希望被握住的手,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或许小科洛丝说的,真的没有错吧。)

雷克特忽然感到了一阵轻松。应该是要谢谢公主殿下的,在想通了那个笑容的含义,抛弃掉因为犹豫而积累下的困扰、苦恼、自责后,世界突然显得五彩斑斓起来。

(大叔应该是明白的吧?虽然真是什么都不说就走了。)

装有点心的瓷碟描绘着金色蝴蝶,插在瓶中的鲜花在绿叶的衬托下怒放,迷了路飞进来的蝴蝶闪动着翅膀落下点点透明的鳞粉。

(自己生存的意义,雷克特·亚兰德尔生存的意义。)

织成花朵形状的白色蕾丝桌布反射着淡淡的光泽,走廊里代表着少女的脚步声轻盈细碎,因加了过多的砂糖而有些粘稠的红茶盘踞在杯底留下浅浅的痕迹。

(他也,应该会等着自己的。)

在味蕾上跳跃着的、几乎令人难以忍受的艰涩苦味,在回忆里被逐渐中和直至变得如草莓果酱般甘美。

 

『只剩你一个人是没办法活下去的,雷克特。』

“啊……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午后三时的阳光褪去了上午的热情与正午的苛责,将全部的温柔都送给它能照料到的全部世界。在嫩绿的新叶上包裹柔软的金边,在洁白的桌布上留下圆润的光斑,在琥珀色的水面洒落点点的金粉,

——在永远闭合的双眼上,给予最后的温度。

 

 

-END-

  FavoriteLoading加入收藏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