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本&雷克特&卢法斯][全年龄][闪之轨迹]虽然人生在世总有徒然虚度

注意:虽然标题用的是“&”,实际上比较接近大三角,一定要说的话是奥斯本x雷克特卢法斯x雷克特奥斯本&卢法斯,这样。
有不露骨但是明显的某关系描述,接受再继续。
角色归法老控,OOC归我。打完闪3真是不能好了。
推荐BGM:《生きてゆこう》——铃木达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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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我和大叔最后一次长谈,说了什么?”雷克特趴在床上晃着脚,突然从嘴里吐出这么一句话,笑眯眯地看着旁边的卢法斯,慢慢挪过去用下巴蹭着他的手臂,试图打乱他的阅读速度。

卢法斯颇感无奈地把手里的书放下,低头看着雷克特那双在灯光下显得更亮的绿色眼睛,叹了口气认命地问:“阁下说了什么?”

雷克特露出一种“你看你也猜不到吧”的表情得意洋洋地回答,“他问‘你觉得卢法斯人怎么样?’我说‘人挺好的,我挺喜欢他的’,你觉得高兴吧?不过,你猜大叔后来怎么说?”雷克特忽然大笑起来,在床上滚了一圈,趁着卢法斯还没试图叫医生救救这个精神病的时候继续说,“大叔回答我说,‘你就跟着卢法斯吧,他也会对你很好的’。”

“……就这样?”卢法斯终于舍得把书合起来,沉默了一会儿,等确定雷克特没有下文之后又问了一下,“只说了这些?”

“对啊。”雷克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像不像个要把闺女嫁出去的老头子?”

卢法斯说不出话,只是揉了揉雷克特的头发。

“可是我现在挺想他的了。”雷克特把脸埋在枕头里,“虽然我觉得他跟他老婆在一起,肯定不会想我们了。” 

 

“说起来,大叔跟你说过我的事吗?不是说以前的,就是那时候的……嗯,对,我被他领养回来之后的事啦,从利贝尔回来之后的事啦……之类的。”

 

雷克特其实对于自己翘了杰尼斯王立学院毕业仪式的事记不太清楚了,毕竟当时在学园祭上蹿下跳……更正,累死累活了一整天。躺到宿舍床上吃蛋糕的时候,雷克特才想起来。

——啊。只剩下五天了。

在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的一瞬间,雷克特就一下子从床上蹦了起来,然后就……记得不是太清楚了。

毕竟在确定需要日夜兼程赶着走回去的时候,雷克特就决定了不把多余的能量消耗在思考上,当然,确实也没有进行思考的必要。

雷克特需要做的事情很简单,就是走。

饿了买个便当走着吃,渴了买瓶饮料走着喝,累了就忍着……当然了,实在很累的情况下,雷克特还是会选择靠在哪个地方站着休息一会儿的,也不是不想坐下,只是坐下的人总会犯懒,再也不想站起来。这就不是雷克特所希望发生的事情了。

不过,穿过国境线后发生了什么事,雷克特倒是记得的。

克蕾雅站在那个偏僻的火车站,手里拿着给他换洗的衣服,把他送上了特意开过来的钢铁伯爵号。克蕾雅的动作之麻利快速,在雷克特还没高唱“帝国的天是晴朗的天”前就将他塞到了车上,甚至一直到列车开始缓缓发动,他才想起来自己应该先冲个澡再好好睡一觉,然后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换上新的衣服高高兴兴地跑到那个大叔面前说,“我没毕业就回来啦!”

但雷克特到底还是没有实现风光肄业的宏伟计划,原因无他,只不过是因为雷克特睡过了而已。等他睁眼的时候,列车已经驶入了帝都海姆达尔中央车站,雷克特只来得及匆匆忙忙地套上克蕾雅给他准备的衣服,而王立学院的制服……雷克特闻了一下,经过了这几天的长途跋涉,已经完全馊了。

不带丝毫怜惜地将制服扔到垃圾袋里之后,雷克特连自己的行李都懒得拿,叼着钱包就跑下了火车,一直向北穿过整个帝都,最后终于,在太阳终于露出疲态而变得温柔起来的那个时刻,赶到了他想去的地方。

不过还好,自己来得也并不是太迟就是了。雷克特在心里嘀咕着,在距离“目的地”还剩下一点点距离的地方,他也不像前几天一样心急了。就那么站在原地,抬头看着逐渐被阴云遮盖的夕阳,悠然地撑起了伞。

“大叔,”

终于,在雨开始下起来,墓前的男性终于有离去的意思时,雷克特开了口,“我接你啦。下起雨来了,快冻死了,我们回家吧?”

“嗯,”吉利亚斯·奥斯本转过身,看了一眼撑着伞等自己的雷克特,一身新衣服显得倒是很合身,“三年不见了,雷克特,你长高了。”

手里的伞被贵为帝国宰相的奥斯本接了过去,雷克特也没有抢着打伞的意思,只是抬头看了如今已经缩短了高低差的对象,笑嘻嘻地说着“是啊是啊长高了”,像对寻常父子一样并肩往远处的大路走过去。

 

“后来嘛……就是当天晚上。”

“大叔面对许久没见的可爱养子,也就是我,深情拥抱了一下。”

“然后嫌弃地把我扔进了浴缸……”

“作为反抗!我几天之后离家出走了!”

 

虽然说是离家出走,也不过是不回家吃晚饭的程度罢了。

不过雷克特自己当然是不会这样承认的,也不会说自己买了个便当跑去陵园偷偷吃饭,一边吃饭一边对着“老爸”絮叨大叔在知道自己没有拿到毕业证书之后有多虐待自己,毕竟这个感觉简直太不光彩了。堂堂雷克特大人,像受了校园凌虐跑去洗手间吃便当的小姑娘一样,蹲在墓碑面前委屈地吃东西,完全不是他的风格。

在雷克特磨磨唧唧地从下午5点吃到晚上9点,能说的内容也已经从“利贝尔谍报网络大冒险”变成了“王立学院的猫没有帝都城区的可爱”的时候,终于还是有人来找他了。

在郊外的夜里,想不听见导力引擎的声音是很难的,但对雷克特来说这还算是小事一桩。于是,直到帝国宰相吉利亚斯·奥斯本阁下站在雷克特身后,并且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之前,雷克特都“没听见”。

当然了,雷克特也并不是那么顽固不化的孩子,他一直自认自己比真·铁血之子里恩君识时务得多。当时就拎着吃剩的便当盒子从地上麻利地爬了起来,顺带掸了掸自己屁股上的土,一本正经地看着宰相大人问了晚上好。

而同样也是当然的事情,奥斯本懒得多看他一眼,只是越过他的肩头看了水迹已经干透的墓碑,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雷克特,终于略带疑惑地感叹了一句,“忌日还挺接近的。”

“啊……嗯……啊。”雷克特挠着自己的脸哼唧了几声,随即扯开了话题,“那个,大叔是来找我的啦?是来接我的吧?是吧?”

“哼。”回答雷克特的只是冷淡的轻哼声,似乎带着点笑声,就像平时雷克特顺利完成了奥斯本布置的“作业”那时候一样。说实话,雷克特还是有点高兴的。

所以他直接一步跨到奥斯本的身边,跟以前一样轻轻贴近了奥斯本的手臂,侧过头看着男人刚毅的侧脸,“谢谢啦大叔,来这种地方接我,你吃晚饭了没呀?我们回去再吃点吗?女仆姐姐们是不是都休息了啊,那我给你做点夜宵吧,在外读书三年多,我厨艺有进步多了,至少不会炸厨房了哦?”

奥斯本并懒得回答雷克特连珠炮似的问话,只是自顾自地走到陵园外听着的车边。雷克特像个小狗腿似的立刻窜上去帮着他打开了车门,在看到大叔坐进车里后,自己乖乖地绕到另一边打开车车门坐了进去。

说实话,雷克特自己是不太乐意坐在车子后排的,如果不能让他开车,那副驾驶的位置一定是第一选择。

不过,凡事总是有例外的时候,比如现在,比如为了那个大叔。

“大叔,”雷克特坐进来之后屁股往门边又挪了挪,和奥斯本稍微拉开了一点点距离,“我去利贝尔好几年啦。”

奥斯本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却没有什么接雷克特话茬的打算,毕竟这几年里该报告的事情,在早些时候都已经说完了,即便是宰相阁下,一时也想不到雷克特为什么会忽然说到利贝尔的事情。

“大叔啊……”雷克特还是没有放弃,歪过了头继续看着奥斯本小声喊了一句,“我说,大叔呀。”

奥斯本终于舍得转过头看着雷克特,发出了一声“嗯”的疑问词,想看看雷克特接下来还要说些什么。

没想到雷克特接下来真的没说话了。在奥斯本转过头的一瞬间,雷克特便朝着他倒了下去,脑袋枕在权倾朝野的帝国宰相奥斯本阁下的大腿上,像个在外面流浪了几年终于跑回来的猫一样,向自己在意的人表示着自己的恋家情结。

随着一声轻叹,如预期一样的手还是落在了蓬松柔软的红发上,轻轻的,像摸着什么华贵的毛皮,像摸着什么珍贵的宝物一样,温柔地爱抚着,一下一下,温柔地。

“其实啊……”雷克特的声音变得轻软了起来,拉着长长的,带着鼻音的尾音,仿佛一只怠惰的猫咪打着呼噜,“老爹忌日还要晚好些日子呢……你知道的吧,大叔。”

“当然。”回答着他的声音与轻轻抚摸着头发的手几乎无法被认为是一个人,冷淡,果决。

“果然记得嘛……”雷克特拧了拧上半身,抬起眼看着还在摸着自己头发的人。昏暗的车内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以雷克特对他的认知,他现在应该是笑着的吧。

奥斯本这次没再继续说话,爱抚着雷克特红发的手往下挪了挪,遮住了那双似乎在夜里闪闪发亮的、像某种食肉类野兽的眼睛。

睫毛在掌心磨蹭着,痒得难受。

 

雷克特后来忘记了当天晚上是怎么过去的了。不过如果一定要让他谈谈感想,那就是,第一次的话不要去惹老婆去世多年的老鳏夫,身心俱疲。

当然这种话他是不会跟卢法斯说的,没有人能宽容到这种地步,即便是身为同样爱着吉利亚斯·奥斯本的铁血之子首席。

雷克特自己不会自讨没趣,虽然他知道,卢法斯肯定对自己和那个大叔的关系了如指掌。不过什么都不说也是……作为情人的自我修养吧?

不过说实话,就算让他再说点什么,雷克特可能也想不出什么了。比起平日的相处,自己的第一次反而记不太清楚这种事,对除了雷克特任何人来说,都能说是太过薄情。对雷克特可能,至少雷克特自己觉得,并不是这样的。

当倾慕的人凑近了亲吻自己、把自己珍视地抱在怀里的时候,谁能真正记得还发生了什么呢。

——世界是极彩色的。

雷克特是真的这样想的。

就算之前不是,从那天开始也是了。

 

“雷克特。”

枕边人轻声的呼唤一下子让愣着的雷克特回过了神,虽然自己早就已经过了为大叔的去世而感到难过的时间,但人总是越老,越容易沉浸在回忆里,像个傻子,对周围的世界逐渐疏远。

自己也试图疏远,也曾经疏远。

他是把自己强行带回“这边”的,不管手段有多强硬,总归是让自己回来了。

“嗯……”雷克特凑近了卢法斯,额头抵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撒娇似的伸出了手,被抱了个满怀,“哈哈……我也真是个幸运的人就是了。”

“阁下的事情?”卢法斯的声音从头上飘下来,和大叔的声音差了太多,又微妙的,某些地方有些相似。让人安心。

雷克特似乎有些得意似的笑着,露出了一点点虎牙,像个讨到了糖的小孩子,眨着眼睛看着卢法斯。一直到卢法斯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承认自己猜不到,雷克特才得意洋洋地笑着回答“还有你呀。”

“那可是我的荣幸了?”

“嗯……不敢不敢,可不敢让你觉得荣幸啊。”

雷克特的声音轻轻地飘在房间里,带着一个小小的哈欠声。被抱着的感觉很温暖,又安心,困倦,却不再感到害怕睡眠。

这样枕着卢法斯的手臂,似乎可以一直安心地睡到天亮。

“说起来,你知道阁下最后一次和我长谈的时候说了什么吗。”就像平时阁下做的那样,卢法斯轻轻抚摸着靠在自己怀里的柔软红发,慢慢地,轻缓地,带着些许的安慰,从发顶开始滑到发梢,再折回原点,继续。

“嗯……?什么……”雷克特似乎还保持着最后一点点的清醒,在催人入眠的安心温柔和与生俱来的好奇心之间,意识摇摆着想要浮上水面。

“阁下和我谈了很久巨硕黄昏后续计划的事情,从下午一直到晚上,等全部计划都敲定的时候,我都已经感到累了。”

“……嗯,然后呢?”

“然后阁下忽然问我,你觉得雷克特这孩子怎么样。我说‘人挺有趣的,也很能干’。阁下说,‘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说实话,我当时真的愣住了,阁下……”

“呼……”

“啊,睡着了?”

均匀的呼吸声在被褥构筑的狭小空间里回响着,完全放松的四肢也表明了雷克特确实已经进入了沉睡。

不过谈话中途突然缺少这个听众,对卢法斯也已经是常事了,猫咪本就不是体谅饲主想法的生物,比起“饲养”与“被饲养”,本就更接近“共同生活”而已。

“……晚安,雷克特,我亲爱的‘弟弟’。”

 

——请您放心吧,作为铁血之子的兄长,我会保护好他的,阁下。

——不,作为卢法斯·阿尔巴雷亚,我会保护好雷克特·亚兰德尔的。

——“父亲”。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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