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黎恩]重置的灰与复苏的苍II

重置的灰与复苏的苍II

CP: クロリン

接闪之轨迹III结尾,闪之轨迹III的结局剧透有

洗脑梗,在微博看太太们的脑洞兴起的产物

洗脑的方法借用了弹丸论破绝望篇的内容,请慎重入内

OOC有,BUG巨多,请慎重入内

【洗脑后的黎恩获得像苍之齐格飞一样的别名:灰之奥尔芬(orphan)】

(应该……是个……坑)

BGM:TRAGEDY:ETERNITY(开端部分文字借用歌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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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我沉睡在白色的房间……好像做了一个噩梦……睁开双眼无法想起……但梦是色彩鲜艳的……】

“吾儿,可以告诉我,你所寻求前进的道路是什么?”

奥斯本托起黎恩的下巴,略带玩味地注视黎恩的紫色瞳孔,试图从瞳孔中读取最真切的答案。

“完成父亲的黄昏计划,开辟父亲前进的道路。”

光芒寄宿在青年的瞳孔内,真挚而耀眼,但终究是人为的产物。

“愿女神保佑你。”

帝国宰相平静地轻吟道,时间仿佛回到十五年前……

 

【每天,当一天结束……我感到精疲力竭……我明白这是一个噩梦……是的,我明白……但现在我需要它……】

“主人,让您久等了。”

黎恩向着工房的领袖深深地鞠躬,以最虔诚、最卑微的姿态接受主人的指示。

“奥尔芬,很快工房的命令就会传达给你……”

阿尔贝鲁西走到青年的身边,俯下身,气息吐到青年的耳边,仿佛要使声音直入脑髓,刻印至灵魂般。

“在这之前,我要告诉你三个原则,无论发生什么事,这三个原则都绝不能违背,知道吗”

青年闭上双眼,以毫无保留的姿态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

“谨遵您的吩咐。”

 

“【灰之奥尔芬】由【苍之齐格飞】指导及监视其工作。”

“交给【灰之奥尔芬】的任务是【追踪最后的骑神的下落】及【歼灭托尔斯第二分校及第一分校原VII组的阻碍者】。”

对于工房的安排已经设想过一万种最坏结果的库洛,对于出现的答案意外乐观地接受了。

既然已经将黎恩纳入棋盘,让他与曾经的伙伴敌对,是牵制对方最佳的手段。

在听到任务的一瞬间,库洛也同时将注意力放在黎恩身上,观察他的一举一动,渴望捕捉到一丝动摇。

眼前的黎恩仿佛机器人读取程序似的,专注地听取任务的内容,当屏幕上浮现第二分校的学生及昔日同窗的资料时,也未见一丝分心。

库洛不禁感到一丝失落,不得不再次接受青年已被重置的事实。

 

让库洛意外的是让他同行的安排。这是库洛最乐意也是最谨慎的一点。只要他能插手到黎恩的工作内,并能观察黎恩和以前的同伴接触,库洛绝对有信心可以暗箱操作,顺利帮助新旧VII组俘虏黎恩,使黎恩脱离工房及着手解决黎恩被重置的问题。但另一方面,库洛很清晰地知道,棋手并不会放任这么明显的破绽给对方利用,这也是对库洛的挑衅:“我们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无论苍之骑士怎么挣扎,也改变不了事实。如果贸然行动,恐怕只会在棋盘内越陷越深。”

 

 

“齐格飞先生”

“啊……”

“任务及任务细节已经传达完了……”黎恩半眯着眼睛表示不满“请问你已经清晰了吗?”

“你是说我们两个从任务开始就要寸步不离、甜甜蜜蜜的事情吗?大哥哥我当然知道。”

黎恩眼底的责备不断放大,会议室的工作人员收拾好后,为避免卷入奇怪的纠纷,悉数急急撤离了现场。

眼下看见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库洛马上补充道:“没人了,不用再叫我齐格飞。”

“工房的任务是绝对的,请谨记。”黎恩感觉自己有必要再提醒眼前这位轻浮的前辈,以减轻日后任务的负担。

“如果黎恩这么认为的话,我会配合的。”库洛富有深意地看着黎恩面具下的眼睛回答。

“库洛!”显然对于回复并不满意,在黎恩想进一步展开说教模式的时候,已经被库洛捂住嘴制止,同时把黎恩想说的话硬生生地堵住。

“比起说教,不如我们赶紧准备出发吧,为了你最重要的任务。”

 

带着略感不快的黎恩,库洛以战前准备的名义,检视黎恩重置后的情况及工房提供的支援。

首先是“武装检查”,黎恩的武器还是熟悉的太刀,同时以“战前热身”的名义,确认黎恩使用的还是八叶一刀流,战技及技巧一如既往,可以判断工房的重置作业并未影响黎恩的战力。

同时经乔治—“铜之格奥尔格”的确认,工房并非因为担心他的记忆会被恢复而藏起了他的双刃剑,恐怕双刃剑已经被魔女苍之深渊给回收。虽然本人的战力受到一定的影响,但是在防止暗黑遗物被工房擅自利用的前提下,库洛还是很感谢薇塔所采取的行动。

然后就是核心的骑神,黎恩清楚自己作为启动者的身份,但是询问其能否召唤骑神参与任务的时候,黎恩十分果断地否定了。

“主人吩咐在执行任务期间不能召唤瓦利玛,而且虽然能感受到瓦利玛的灵力,但是目前我无法和他取得联系。”

脑子里浮现灰之骑神不详的第二形态,库洛判断现阶段黎恩不能使用灰之骑神也不是一件坏事。

只是派遣不能使用骑神的黎恩抗衡第二分校及旧VII组,即使没有自己的掺和,对手俘虏黎恩的成功率仍然居高。库洛认知中的奥斯本和阿尔贝鲁西不可能会犯如此大意的错误,这背后的意图使库洛再次感到不寒而栗。

 

在帝国宰相宣告了与共和国的开战宣明,帝国人民的斗争情绪被诅咒煽动至最高峰的当天,以四大名门为首的贵族派联合尚存理智的政府人员,揭示了皇帝遇刺的可疑之处并反对以此为由贸然进攻共和国从而导致生民涂炭。在表世界里,一瞬间以四大名门为首的反()战派及以宰相为首的主()战派形成了严峻的对峙局面,但与两年前的内战相比,挡在面前的共和国的威胁也不能忽视,因此两方分别以海都奥尔蒂斯及帝都海姆达尔为根据地,反()战派与主()战派的对峙在政治、舆论等方面展开了微妙的拉锯战。

但在里世界里,集合了结社、黑之工房、六位骑神及其启动者的宰相坐拥绝对的优势,库洛认为如果帝国宰相有意,要从里世界动手摧毁反()战派应该不是难事。

但至今仍未动手,可能是因为摧毁反()战派在黄昏计划内不是首要要务。

 

任务信息显示在海都奥尔蒂斯的古代遗迹岛发现类似骑神发出的共鸣现象,同时情报局在欢乐街捕捉到亚莉莎、菲、莎拉等旧VII组成员的踪迹。因此当务之急是前往海都调查古代遗迹,并解决阻碍的旧VII组成员。

追踪最后的骑神的任务未必只派遣给库洛和黎恩,库洛认为派遣他们两人更多是为了牵制反()战派的战力,毕竟没有人比黎恩更适合这项任务。

既然如此,库洛也希望尽可能地减少工房的干扰,在特等席观察既熟悉又陌生的灰之奥尔芬,以摸清棋手的意图并寻找反击的机会。

 

因此库洛故意提醒黎恩:如果利用工房提供的飞空艇或铁道列车,所耗费的时间长并容易暴露行踪;同时海都是反()战派的根据地,守卫深严且敌众我寡,应以最少的人数潜入,提高行动的隐秘性已达到调查的目的。

因此踢掉阿尔贝鲁西计划派遣的工房成员,只剩下库洛和黎恩通过奥尔迪涅的精灵之道前往海都执行任务。

 

在库洛提出潜入行动的主意前,黎恩也有同样的想法,同时能活用骑神的功能提高任务的成功率,库洛的判断无疑是正确的。黎恩不得不认同虽然库洛平时一副轻佻的态度,但确是个可靠的前辈。

可惜黎恩的认同很快就分崩离析了。

两人在暖白色的魔法光芒包围下传送至骑神核心内部,显然驾驶舱对于两名成年男子来说略显狭窄。等黎恩回过神来,人已经是坐在库洛大腿上,身体被库洛两臂包围的姿势。

本来受到空间的限制,两人略显亲密的状态尚属于常识范围内。黎恩虽然感到尴尬,但并未点破,而是安静地坐在库洛大腿上,听任库洛对骑神做出指示,直至库洛的手环上黎恩的腰并逐渐往下抚摸臀部的肌肉……

“痛,黎恩!你为什么抓我的头发!”

“现在马上让我离开驾驶舱”生怕库洛不答应,黎恩更用力地扯男人肩膀上的小马尾。

“痛!头发要掉了!你不想用精灵之道去海都了吗”

“精灵之道即使不在驾驶舱内也可以一并传送,而且……”黎恩扯开库洛吃豆腐的手并将其固定在操作面板上“我不能忍受前辈的不洁行为。”

“不同的骑神使用精灵之道的方法不一样,很可惜奥尔迪涅就是属于不在驾驶舱内部就不能一块传送的类型!”为了停止黎恩对自己的头发和手臂的施暴,库洛忍不住提高声音说道。

“……”黎恩换上了关爱失足青年的眼神盯着库洛。

“相信我,真的假不了,所以快放手,不要再扯了”库洛勉强对黎恩眨眼以求获得对方的信任。

既然已经进入了骑神内部,如果没有启动者的同意,黎恩的确无法轻易离开苍之骑神,只能接受库洛显而易见的谎言,忍耐至旅途终点。

看见黎恩松开钳制,闭上双眼抱起双臂正座在他身上,库洛也不多说马上启动精灵之道离开地精的根据地。

 

为了避免反()战派的耳目,工房为其选择了邻近的村庄作为根据地。两人通过精灵之道传送至村庄附近,并与村庄里支援人员成功汇合。

如库洛所料,排除了计划同行的工房成员后,在海都的支援人员并不多,负责提供情报的只有寥寥可数的情报局成员。

 

进行简单的对接后,黎恩想马上前往布利欧尼亚岛追踪骑神的下落,库洛则以摸清敌情为由要求先潜入欢乐街收集情报。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果不清楚敌人的走向,只会导致己方陷入被动的局面,这可是大哥哥可靠的经验之谈。”

“这点我表示认同,但是……”黎恩再次用审视的眼神盯着库洛。“可以解释一下你拜托支援人员带回来的这一桌子的衣服吗?”

眼前库洛正在认真挑选着衣装,并拿起衣服在黎恩身上比划。

“所谓收集情报一定得和人有所接触,这就是必须的伪装。”

无视黎恩推挡的动作,库洛一脸正经地继续解释道。“黎恩你不会是打算穿着可疑的紧身衣和面具走进欢乐街吧。”

“你身上穿的都是同样的东西……”

“所以才需要换装!我们俩这样子不用走进欢乐街,只要接近海都就会被戒备!”

库洛表情夸张地反驳黎恩,黎恩一下子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好吧,我相信你,所以请你快点选好……”没有过去记忆的黎恩在经验上的确不如库洛,最后只能默许库洛的行为,听从其的指挥。

 

当然听从指挥并不是任其宰割,在库洛掏出一套黑色连衣裙及黑色假长发的时候,黎恩毫不犹豫拔出太刀,用刀背对准库洛的脑袋敲了下去。

库洛一边闪躲一边对着怒气满满的黎恩解释道“也许你不知道,以你的知名度,不是这种程度的变装是无法潜入的。”

“不要再胡闹了!”对于在任务吊儿郎当的库洛,黎恩忍无可忍。

“什么都不清楚的是你,黎恩。”库洛毫无退让地正视黎恩,眼底里的认真使黎恩一下子接不上话。

“即使你已经不记得,但是不能抹去你曾经是帝国英雄“灰之骑士”的事实,帝国宰相所推崇的英雄出现在反()战派的根据地,你觉得我们能顺利完成任务全身而退吗?”

自觉理亏的黎恩看着库洛手上的女装陷入了沉默,库洛明白黎恩已经动摇,因此伸手抚摸黎恩头顶的发旋,用着遗憾的语气趁胜追击。

“我明白你很难接受,但是这都是为了任务。”

“抱歉,库洛,我并没有想到失去记忆会影响自己做出正确的判断……”黎恩放弃般地接过库洛手上的女装。“任务的指导就拜托你了。”

“嗯……”看着顺从的黎恩,库洛忍不住俯身将气息吐露在黎恩耳边。“真是个乖孩子。”

黎恩一震耳朵马上变得红彤彤的,红着脸拿起女装进行更换。

心里觉得有戏的库洛提出帮黎恩换装,但因为毛手毛脚被黎恩一顿暴击,只能说自作自受。

 

与黎恩的变装相比,库洛只选择了带兜帽的夹克和休闲的牛仔裤。毕竟内战期间只有贵族派核心成员知道自己的相貌,只从任务角度出发,库洛并不需像黎恩那样需要进行彻底的变装。

况且被认出来也没关系,库洛也想将他和黎恩的行踪透露给反()战派。通过反()战派和黎恩适当的接触,观察黎恩的反应,弄清工房在黎恩的重置中动了什么手脚。

所以趁着这个机会让黎恩穿女装,只是库洛的恶趣味及趁火打劫。

 

黎恩自然不熟悉女装的穿法,最后只能半推半就地放任库洛的“帮忙”。胸衣勒在胸部的感觉十分别扭,假发披在头上的感觉略显闷热,万幸的是长裙的设计尚算方便行动。库洛还用心地找来酒店的服务员帮黎恩化上淡妆软化男性的脸部轮廓。

 

折腾了一番,两人总算踏上前往海都的路上。在路上两人商谈获取情报的方式,最后决定由库洛负责交谈获取信息,黎恩在旁观察对方的身体语言判断信息的真伪。两人的关系是从克洛斯贝尔前往海都旅游的情侣(这是库洛坚持的人设),黎恩是在克洛斯贝尔东方街的居民,以此解释随身携带的太刀。而在黎恩默认两人假扮的情侣关系后,库洛牵起黎恩的手,哼着小调,加快了前往海都的脚步。虽然是在执行任务的期间,但是受到库洛随性的态度的影响,黎恩不自觉地放松了紧皱的眉毛,跟上搭档的步伐。

 

到达海都后,两人马不停蹄地开始了情报收集的工作。库洛轻松地和不同的人搭上话,并不漏痕迹地获取关键的情报,一旁的黎恩也不得不承认库洛自来熟的能力。这是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绝对无法实施的工作方式,黎恩在不知不觉中认可了这位前辈,同时压抑不住内心莫名的骚动。

自从和库洛出发后,有种止不住的怀念感从心头涌出,来源正是这位吊儿郎当的前辈。强烈的即视感甚至让黎恩产生出两人认识已久的错觉。脑海里充斥着不熟悉的情感,黎恩忍不住走了神。在意识到自己的失神后,为了不给任务带来影响,黎恩狠狠地甩了甩头,用两手拍拍脸颊,意图把脑海内的杂念清除。在这个过程中他并未注意到库洛也在默默地注视他,将一切收进眼底脸上浮现转瞬即逝的苦笑。

 

两人完成情报收集后已接近傍晚,从情报中得知遗迹岛在一周前发出了诡异而惊人的光芒,之后靠近岛屿的海岸出现魔兽狂暴化的现象,导致常人无法轻易接近遗迹岛。托尔斯第二分校利用飞行战舰帕坦古艾抵达海都后,联合在海都的四大名门对遗迹岛的异变展开了调查。而莎拉、菲和亚莉莎是为了获取情报而拜访了在近距离目睹异变并顺利逃离的欢乐街居民。

说实话,库洛并不想碰上这三位旧同学,毕竟这三人见证了自己恢复记忆的全过程,利用“苍之齐格飞”的身份出现在她们面前是毫无意义的,而且身边跟着一个状态异常的黎恩,恐怕一碰面就会被三位女士的怒火所吞噬。

 

最后两人在酒馆进餐休息,库洛不客气地点了大量的菜品和店家招牌的啤酒。黎恩对于在任务期间摄取酒精有所抵触,但当库洛帮他倒好酒并举杯邀请共饮的时候,黎恩鬼使神差地答应了,并跟上库洛的节奏将酒一饮而尽。对此库洛亦略感惊讶,但避免碰触到黎恩“任务至上”的神经,所以选择并不戳破,默默地给黎恩倒上第二杯酒。

黎恩本人也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不解和困惑。在库洛给他倒第一杯酒的时候,脑海里突然浮现出自己的声音【如果有机会,也想像这样子和那家伙喝一杯】,然后他就接受了库洛的邀请,仿佛早已猜透自己所提的那家伙就是库洛。

和库洛喝酒的满足感竟然压过了在任务期间喝酒的不快感,让黎恩一下子陷入了沉思。仿佛提醒黎恩似的,库洛拿起第二杯重重地碰到黎恩的杯上。

“不要走神了,后辈君。”库洛直视着混乱的黎恩,露出挑逗的表情向黎恩发出邀请。“我或者憧憬着有机会能和你像这样子喝一顿,所以来陪陪大哥哥吧。”

内心仿佛被看破的尴尬,使黎恩急促地拿起酒杯,干尽杯里的酒。

 

酒足饭饱后,库洛看着黎恩的唇妆基本掉光了,便从怀里掏出从服务员处借来的唇膏靠近黎恩。黎恩带着酒意看着库洛接近,本来以为库洛会直接掏出唇膏涂抹到自己的嘴唇上,意外的是库洛用手指沾取点唇膏,一手托起他的下巴,一手用手指按压在他的嘴唇上。

 

手指按压在嘴唇上的触感十分微妙,更要命的是库洛并非注视着黎恩的嘴唇,而是直勾勾地看着他的眼睛。黎恩别开眼想逃避库洛的眼光,些微的抵抗被库洛转手就化解了,最后黎恩被迫重新直视库洛的眼睛,库洛眼里的情欲让黎恩觉得碰上他嘴唇的不是库洛的手指,而是他的双唇。

 

两人陷进了暧昧的氛围中,昏暗的灯光和温柔的爵士乐更添一份助兴。当库洛的手指离开黎恩的嘴唇时,库洛不禁动情地俯身轻啄黎恩的嘴唇,这下子两个人的嘴唇上都沾上了艳丽的殷红。点到为止的挑逗使两人间的氛围愈发地微妙。

 

看着库洛嘴上相同的红色,陌生的情感冲击着黎恩的神经。比起“为什么库洛吻了我”的疑问,莫名的欣喜和陌生的满足感更占主导。工房主人并未教会他何谓被人喜爱的喜悦,同时黎恩亦不明白为何被库洛示以好感会让自己内心如此躁动。

黎恩迷惑的眼神和脸上浮现的红晕,让库洛情不自禁地再次靠近黎恩,渴望把刚刚的吻再加深一遍。可惜突然涌现的敌意像针扎气球似的将两人间难得的氛围戳破。

 

领邦军撞开酒馆的大门气势汹汹地接近两人。虽然维持着亲密的距离,但黎恩的眼神已彻底冷却,并将手按压在太刀的刀柄上。

未及黎恩出手,库洛一脚踢翻桌子做掩护,并往领邦军包围的方向扔出烟雾弹。趁着领邦军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库洛马上拉着黎恩的手,从窗户一跃而出,在欢乐街的小道内穿梭摆脱联邦军的追击。

黎恩自然不了解库洛在获得奥尔迪涅之前曾经在海都待过一段时间,所以也不知道为何库洛能带着他能顺利地辗转在小道内逃出包围圈,只是凭着直觉任由库洛牵着自己的手只管向前。

唇上还保留着库洛嘴唇的触感,最后黎恩意外地发现自己无缘由地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甚至渴望和他发生进一步的接触。感情简直不用经过培养就瞬间膨胀起来。这种感情更像一种依赖症、一种毒(yin),黎恩直觉地发现这种感情对于需要完成任务的自己百害而无一利,但是却像被丢进旋涡的幼童,毫无挣扎之力,只能任凭自己越陷越深。

 

领邦军的包围尚算严密,但也敌不过熟悉海都的库洛。不消一刻钟,库洛已经顺利带着黎恩离开海都往寄住的村庄出发。在前往的村庄的路上遇上了埋伏的领邦军,只能判断在海都支援的情报局成员中有叛徒的存在。

“还真大胆呐,人数那么少就不怕被我们发现吗”想起今天对接的情报局人员人数,库洛不得不佩服背叛者的胆量。

“背叛者吗……”背后跟着的里恩轻轻地呢喃了一句,但是两人都在奔跑中,库洛并未捕捉到黎恩语调中的冷淡及隐藏的无机质的杀气。

“我们回到奥尔迪涅身边,然后直接出发去遗迹岛吧,此地不宜久留。”虽然可以直接召唤苍之骑神到身边,但是现在拉着黎恩的手,在月光的照临下于树林中穿梭的时间,库洛还是蛮珍视的。

 

两人至奥尔迪涅处遇到支援的情报局成员,即使判断在这里面存在叛徒,但是毕竟握着骑神这个最大的筹码在手上,库洛并未戳破叛徒一事,只想敷衍他们快点离开避免无谓的伤亡。

 

但马上库洛就发现苍之骑神被动了手脚,在关节处粘上了黏土炸(dan),恐怕背叛者是打算看准库洛召唤骑神的时候启动炸弹袭击他和黎恩两人。

而叛徒也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未等库洛开始接近他们,已经按下手上的按钮,爆炸瞬间将他们卷入其中。

 

在察觉到叛徒举动的瞬间,库洛通过和骑神之间的心灵感应,命令奥尔迪涅尽可能后撤远离他们,可惜爆炸的余波还是冲击到他和黎恩身上,但是对于百经磨炼的他们来说,余波的攻击尚未对他们造成影响行动的伤害。

只是在库洛被爆炸吸引住注意力的一瞬间,黎恩已经拔刀冲往情报局成员之间。等库洛回过神来,眼前只捕捉到倒在血泊中的情报局成员和脸上沾血表情异常平静的黎恩。

 

在库洛的记忆中,黎恩未曾动手夺走过任何一个生命。即便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光里,黎恩可能曾经手刃过敌人,但黎恩对此应存在抵触,而不是像眼前般平静。

 

“为什么要把他们都杀了”库洛握紧了手上的拳头询问道。

“因为不知道他们之间存在多少个叛徒”黎恩淡然地抹掉脸上的血,默默地将太刀收进刀鞘内。“这不就应该是背叛父亲和工房的下场吗?”

“需要做到这个地步吗?”库洛感到眼前的黎恩又变得陌生起来,仿佛和自己对话的不是黎恩,而是工房的主人。

“这是必须的。”黎恩向库洛投向波澜不惊的眼光,仿佛自己只是完成了一件日常的例行公事。

 

“出发吧,库洛……在遗迹岛里不单可以收集骑神的情报,或者还可以顺道解决托尔斯第二分校的阻碍者。”

“恩,走吧,黎恩……”事态或许远超自己想象般严重,现在的库洛只能尽全力监守“灰之奥尔芬”,防止他做出令“黎恩·舒华泽”悔恨的事情。

 

不消片刻便抵达布利欧尼亚岛,两人早已换回工房派给的紧身衣和面具。库洛以兵分两路为由,让黎恩独自一人探索神殿内部,而自己则暗随在黎恩身后伺机行动。

如果一直和黎恩共同行动,无论是搅局还是制止黎恩都会有所限制。而且因为不明确工房对黎恩下达的暗示,现阶段不能让黎恩察觉自己对工房和宰相的二心。无论如何一定得死守黎恩身边的位置,直至带黎恩离开宰相和工房的掌控……

 

跟踪黎恩并不让其发现不是一件难事,两人(?)大致绕神殿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有价值的情报,而且从神殿魔兽的状况判断,狂暴化的症状基本已经消失,恐怕在此地已经找不到关于骑神的任何线索。

 

只可惜库洛还是抽到了下下签:在黎恩离开神殿途中,遇上了第二分校VII组的学生。

 

“是教官吗?”尤娜双手捂着嘴巴,双肩不停地颤抖,看着慢慢接近的黎恩。

“等等,事情不太对劲”虽然难掩心中的激动,但是库尔特还是从黎恩的装束和摆出的架势中察觉到危险。

“可恶,这家伙带着杀气……”亚修已经拿出武器,先行挡在同窗身前。

“教官,为什么穿着黑之工房的装备……”仿佛已经预料到发生了什么事情,阿尔缇娜的声音带着令人心疼的颤抖。

“问答无用”眼看阻碍者已经进入了自己的攻击范围,黎恩毫不犹豫地拔刀冲向自己的学生。

“大家,准备迎战,现在先全力阻止教官”缪泽一边唤醒大家的注意,一边用魔导骑枪射向黎恩,意图减缓黎恩的攻势。

 

曾经无比爱护自己学生的教官竟然毫不犹豫地拔刀攻击学生,甚至毫不留情招招逼向要害,这无论对于库洛还是VII组的学生来说都是地狱般的景象。

 

黎恩并没有使出鬼之力,如果五人充分利用战术链接,还是有办法与之周旋的。但是尤娜和阿尔缇娜还是没办法接受教官变成敌人的事实,导致五人的配合漏出不可忽视的破绽。库尔特、亚修、缪泽只能尽全力在黎恩的攻势下掩护两人,但面临落败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如果黎恩伤害了自己的学生,那么即使恢复了记忆,他也没办法再次回到VII组和第二分校的大家身边。冒着会被黎恩认为是背叛者的风险,在准备出手阻止的瞬间,突然席卷而来强大的斗气使库洛停止了动作。

 

同时,就在黎恩找到破绽,突破三人的保护网,挥刀斩向护着阿尔缇娜的尤娜的时候,大剑徒然出现在黎恩面前并带着强劲的剑气挥向黎恩。黎恩赶紧往后闪躲,正准备重整架势攻向大剑的主人的时候,导力枪和导力弓的掩护射击紧随其后袭向黎恩,使得黎恩只能继续拉开和目标的距离。就在黎恩注意力被掩护射击吸引的瞬间,一个娇小的身影从旁突入偷袭黎恩,虽然黎恩用太刀化解了对方的袭击,但是面具还是不能幸免地被击飞并折成两截。

 

在确定敌人的攻势暂告一段落后,黎恩重新确认援军的情况,虽然援军都是女性,但是战斗力都不容小视,特别是单手手持大剑的女性,被称为“黄金罗刹”的敌将。

 

“果然真的是黎恩!”即使手持导力弓对着故人,但亚莉莎还是难掩激动的情绪。

“但是状态很奇怪……”菲一边嘟哝着一边重新摆好战斗姿势。

“那班工房混蛋到底又干了什么好事。”莎拉从高处跃下,并将惊魂未定的尤娜和阿尔缇娜护在身后。

只有奥蕾莉亚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带着得体的微笑问候曾经的下属:“好久不见。”

 

“久违大名,黄金罗刹 奥蕾莉亚·勒瑰恩”

面对强敌和从人数上分析绝对不利的局面,黎恩谨慎地双手持刀,做好迎击的准备。

“既然您已经知道了我的事情,能否也请您报上您的名号?”

仿佛面对一个陌生的对手,奥蕾莉亚礼貌地询问对手的来历。

“黑之工房所属的“灰之奥尔芬”,奉主人和奥斯本宰相的命令,歼灭托尔斯第二分校及第一分校原VII组的阻碍者。”

“黎恩!”

“教官!”

无视众人痛心疾首的呼喊,奥蕾莉亚全身散发出惊人的黄金斗气,急速地举剑袭向黎恩:

“你们不要插手,这是我和舒华泽之间的决斗。”

 

面对超越枪之圣女在世阶段的武者,黎恩很快就在对阵中处于下风。黎恩在对方的剑气中感受到的不单是霸道的斗气,更感受到对方强烈的怒气。如果不使用秘密手段绝对无法击退眼前强劲的对手,只是青年也深知如果使用秘密手段,自己恐怕无法全身而退。除了担心自己使用秘密手段后无法全数歼灭敌人,自己内心也不自觉地牵挂声称在遗迹外部搜索的前辈能否安全撤离。

 

高手之间的对决容不下一丝分神,奥蕾莉亚抓住黎恩一瞬间的破绽,用重剑打出了魄力十足的一击。虽然用太刀勉强接下对方的一招,但是余波冲击着身体,最后黎恩只能单膝跪地用太刀支撑着身体防止自己倒下。

 

“果然内心需要守护的东西改变了,力量也会随之变化。”

仍然游刃有余的奥蕾莉亚俯视着黎恩可惜地说道“太难看了,舒华泽。” 随后眼神示意菲尽快束缚无力化的黎恩。

事情发展至此出乎库洛想象中的顺利,至少通过这个办法可以先让黎恩暂时脱离工房的控制,后续自己只要暗中协助第二分校的一行人帮助黎恩恢复记忆即可。

 

只可惜现实又一次狠狠地赏了库洛一记漂亮的耳光。

 

就在菲想靠近黎恩的时候,青年身上突然迸发出强烈的不详之气,使得西风妖精只能马上拉开和青年的距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青年仿佛不顾一切的怒吼着,睁开的双眼中蕴含的是不详的金色眼球及染黑的眼白。

和以往的神气合一不一样,更接近于屠杀黑之圣兽的时候青年所爆发的鬼之力。

“毁灭吧!”

带着黑色的剑气,黎恩再次袭向了奥蕾莉亚。摒弃了八叶一刀流的剑术,只是以手上的太刀为媒介发泄身上的鬼之力,但是惊人的力量不断迸发,瞬间压制了名为黄金罗刹的武术达人。

同时仿佛要把眼前的敌人全数毁灭,随着鬼之力的不断加强,血泪从黎恩的眼眶里不断涌出,袭向敌人的每一击仿佛都在不停榨取黎恩的生命力。

 

看见被压制的分校长,其他人都做好准备,打算加入战场协助分校长制止黎恩的暴走。

只是天顶突然出现蓝色的异光,“来吧,奥尔迪涅。”随着一声熟悉的呼唤,苍之骑神凭空出现在遗迹内。

骑神强势地插入非人者之间的战斗中,并一手捞起黎恩,拉开他与第二分校各位的距离。

 

手上的黎恩还在不停地挣扎,想马上离开修罗场的库洛被亚莉莎的呼喊给留住了。

 

“是库洛吗?告诉我是库洛吗?”亚莉莎无助地呼喊着,库洛顿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亚莉莎崩溃的情感。

“告诉我,黎恩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了……无论发生什么都请留下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可以吗……”泪珠不断地从少女眼中涌出,最后少女泣不成声跪倒在地上。

感觉到手上的黎恩仿佛听懂亚莉莎的话语,用着狰狞的双瞳注视着自己,库洛只能无视少女崩溃的情绪,利用苍之齐格飞的身份回应少女的疑问:

“我是工房地精长的代理人,此趟前来只是为了监视【灰之奥尔芬】的工作……”

“骗人,明明在黑之圣杯深处库洛已经恢复了记忆。”在一旁的菲无情地戳破库洛的谎言。

“什么【苍之齐格飞】、【灰之奥尔芬】,自己犯中二病不要拉上黎恩!”莎拉也忍不住对着在苍之骑神内部的库洛怒吼。

 

果然敌不过VII组的女生,库洛无奈地耸耸肩,抓紧手上的黎恩再次飞向遗迹的天顶。

缪泽随即马上举起魔导骑枪,向苍之骑神发起射击,当然微弱的攻击并未对苍之骑神造成丝毫损伤,但少女犹如完成任务似的,满意地看着被击中的奥尔迪涅的右腿。

“任凭各位自由想象,再见”

最后通过精灵之道,库洛和黎恩离开了遗迹,留下还处于混乱的第二分校的一行人,除了意味深长地注视着他们离开的奥蕾莉亚和缪泽。

 

库洛带着黎恩并没有通过精灵之道直接回到工房的根据地,而是传送到帝国附近的森林处。黎恩的鬼之力还没有消退,贸然回到地精的根据地只怕会让阿尔贝鲁西有借口在黎恩身上再次接上可疑的仪器。

自从离开遗迹,黎恩身上的鬼之力开始逐渐变弱,但是并未完全消失:金色的双瞳消失了,现在是和库洛相近的朱红色眼眸。但是从精灵之道传送的过程中黎恩一语不发,感觉已经取回理智的黎恩应该已经在梳理刚刚库洛和VII组成员之间的对话。

最后库洛离开奥尔迪涅的驾驶舱,接近黎恩查看他的情况。

 

还没等库洛开口,黎恩已经抢先一步询问:

“库洛,你背叛工房了吗?”黎恩憋着眉头,表情严峻地盯着库洛。

“哦,你觉得呢?”相反库洛还是平时一副随性的态度,并打算伸出双手扶住黎恩。

“不要敷衍我!”黎恩情绪激动地挥开库洛的手,“那些阻碍者称呼你和我叫黎恩和库洛,为什么他们会知道我们私底下的称呼!”

“哦,原来你在妒忌呀。”依然无心无肺地回答着黎恩的质问,库洛再次伸手接近黎恩。

但随即黎恩扑倒库洛,并用双手掐住库洛的脖子。

“回答我,你到底有没有背叛工房和父亲!”黎恩的情绪变得更加激动,泪珠止不住地滴到库洛的脸上。

“你……先松手……我才能……好好解释……乖……黎恩……”被黎恩掐着气道无法顺利说话的库洛痛苦地拍打着黎恩的手恳求对方松手。

看着库洛痛苦的表情,仿佛掐住的不是库洛的脖子,而是自己的,甚至眼前突然划过躺在血泊中库洛的身影,黎恩吓得松开了双手,维持跪坐在库洛身上的姿势,无助地任由眼泪从自己苍白失神的脸庞上流淌。

 

库洛恢复呼吸后,用双手支起上半身,心疼地抱紧维持着鬼化状态无助的青年。

“那些阻碍者的确认识过去的你和我,但是无论发生什么,现在我都再也不会背叛你,再也不会离开你,所以不要哭了,黎恩……”

“答应我,不要背叛工房和父亲,否则我只能……”

黎恩的双肩仍止不住地颤抖,对眼前的男人无缘由的强烈情感使得他手足无措。

“答应你,不会再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收紧抱住黎恩的双臂,库洛心情复杂地再次许下不知道能否履行的承诺。

【我不想伤害你,但如果伤害你是带你离开工房控制的手段,我恐怕只能照做……】

 

获得库洛的承诺随之放松下来的黎恩也顺利解除了鬼化的状态,经历了与黄金罗刹的激斗及鬼之力的折磨,黎恩无力地依偎在库洛的胸膛,感受着库洛的体温与心跳。

天还没有亮,库洛脱下两人的外套放在地下,抱着黎恩躺在上面相依而眠。

 

明明经历了戏剧化的一天,两人却迟迟无法坠入梦乡,只是保持意识互相抱紧着对方。

胸口感受到黎恩的鼻息,感觉心脏从里到外都痒痒的。最后缩短距离的是库洛,怀念着那个在酒馆没来得及加深的吻,库洛抬起黎恩的下巴,开始啃咬他的双唇。

与酒馆那个点到为止的轻吻不同,库洛直奔主题将舌头滑入黎恩的口腔内,吮吸着黎恩的舌头,分享着黎恩的呼吸。黎恩默默地接受着一切,放纵库洛肆意的掠夺,随着吻的加深,跟随身体的记忆,舌头也开始回应着库洛的吻,暧昧的水声荡漾在两人之间。

深吻的刺激冲击着两人的后脑勺,透过紧身衣,两人很快就感受到对方积聚在下半身的热度。

库洛一个翻身压在了黎恩身上,欣赏着对方因为缺氧而通红的脸庞,轻抚黎恩脸上干涸的血泪痕迹,轻声地问道:

“想要吗,黎恩……”

“想要什么”

“就是这个”

生怕黎恩不明白,库洛压下下半身,让两人的胯部紧密地贴在一起。

一瞬间明白库洛意思的黎恩,比起害羞,相反是整个人都发愣了。

感觉黎恩的反应不如预期所料,库洛再次谨慎地补充道:“黎恩,我想要抱你,可以吗?”

接着晶莹的泪珠再次从黎恩眼内涌出。

“黎恩!怎么哭了?我刚刚说要抱你,啊,不对,是和你想有进一步关系……如果你觉得难受也不用勉强呀,大哥哥会等你的”

“不是的,我感到很高兴”

“……所以你是喜极而泣吗”

“不是”

“……”

库洛确信工房的洗脑技术绝对属于超前的黑科技,否则眼前这个直球达人怎么会在这档时间给自己来上一发变化球。

并不了解库洛的内心斗争,仍带着哭声的黎恩继续向库洛解释道:

“我觉得很高兴,真的,仿佛是自己梦寐以求……但是……很快我就发现自己想不起高兴的原因,这背后的一切都是空白的……第一次对想不起的自己感到很悲伤,明明不应该这样的……”

黎恩的感情通过眼泪扎实地传达到库洛的心里,看着怀里无意识地在撒娇的后辈,库洛内心既无奈又暗暗窃喜。然后库洛用力地用弹了弹黎恩的额头。

“笨!蛋!”

“诶”

“因为想不起而觉得伤心,不是很正常的吗,不如说你刚刚的想法才是大错特错。”

“库洛……”

“这片空白背后肯定有很珍贵的回忆,是黎恩·舒华泽最重要的至宝……现在你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无论怎么,我都会在你身边,所以……不要一个人独自哭泣,黎恩。”

 

随后库洛又再次吻向黎恩,黎恩也主动伸出双手勾住库洛的脖子加深这个吻。

这一吻彻底点燃了两人身上的火种,库洛一边嘀咕着紧身衣麻烦,一边脱下紧密的衣物,好不容易将裤子除掉后,发现黎恩也在和身上的衣物缠斗。

最后两人忘我地索取对方,仿佛要将对方刻印在自己的灵魂般不断地交合。最后在晨曦降临之际终于精疲力尽,相拥陷入梦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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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踪最后的骑神的下落】及【歼灭托尔斯第二分校及第一分校原VII组的阻碍者】,从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次前往海都的任务是失败的。

无视库洛的意愿,黎恩接受工房的安排,进入禁闭室接受隔离处罚。

“除了处罚外,还需要进行一些调整。”阿尔贝鲁西再次窃笑地向库洛解释黎恩的现状。

“如果不想接受处罚,下一次的任务请多多帮助奥尔芬。”

不甘心的库洛尝试从格奥尔格处套出黎恩的消息,但是对方也只是叹气地说道这是他不被允许说出来的事情,同时也已经是不能改变的事实。念及昔日同窗的情谊,格奥尔格奉劝库洛不要继续打听,以防心情进一步恶化。

 “奥尔芬不会忘记和你在海都的事情,你只要在处罚及调整后继续陪伴他就可以,至少这点我可以和你保证”

“……”

“主人要做的调整不是针对你的,只是一种强化而已,不要想太多。”

“谢谢……”

最后一声感谢是库洛闹着别扭压低声音说的,格奥尔格并未捕捉到,但是凭着对库洛的了解,对方想说什么自己已经了然于心。

 

库洛最后和黎恩赶回工房是通过徒步的,或许黎恩知道接下来自己需要面对的处罚,所以故意拉长了回程的时间。

但即使黎恩不说,库洛也不会使用苍之骑神将两人传送回工房,因为他还没有时间及时清除遗留在奥尔迪涅身上的痕迹。

准确来说是一种古代魔法,刻印在被魔导骑枪击中的奥尔迪涅的右腿上。

趁着阿尔贝鲁西忙于黎恩的调整工作中,库洛离开了工房抵达奥尔迪涅处。

确认身后并未有跟踪者,库洛触碰了骑神右腿上的法阵,随后法阵消失,一片青蓝色的羽毛落在了库洛手上。

库洛捏紧手上的羽毛,将自己传送至骑神的驾驶舱内。

在绝对保密的空间内,库洛对羽毛吟唱熟悉的咒文,随后羽毛发出柔软的光芒,在光芒中出现库洛熟悉的魔女的身影。

“没有了古利亚诺斯也可以使用这种密术通信,真不愧是你呀,薇塔……”

“这也是因为有婆婆和那位大人的帮助,我才能这样子和你联系,库洛。”

“直说吧,对于我和黎恩的现状,你们掌握了多少。”

“真是心急呀,感觉已经不再是我的骑士了,真令人伤心。”

“不要闹了,薇塔,说正事……”

无视库洛的不悦,苍之深渊依然保持自己的步调,徐徐地向库洛说明所掌握的情况。

在黎恩被工房拘禁的时候,艾玛她们也在尽自己的努力想尽一切办法去营救黎恩,但是在情报局的信息封锁下,以及主()战派和反()战派的斗争下,一切努力都显得徒劳无功。在无法营救黎恩的状况下,唯一的希望是获得金之骑神,营造敌人的破绽,趁机夺回黎恩。所以所有可能成为启动者的人员通过帕坦古艾的高机动性,在帝国各地奔波寻找金之骑神,只是没有料到宰相会派出黎恩这一棋子去牵制他们的行动。

 

“那么你们应该已经知道黎恩的情况吧,到底有没有办法。”

“没有把握。”

“喂!”

“说的是实话哦,库洛,工房的技术不亚于魔女的魔法,而且还有来历不明的鬼之力,现在能自如控制鬼之力的,只有奥斯本宰相阁下一人……”

明白魔女的意思,库洛想起自己将黎恩推向宰相的时候发生的事情,自我厌恶感不禁地浮上心头。

看着曾经是自己的骑士的库洛一脸苦相,苍之深渊微启朱唇,饶有深意地说道:

“不用担心,库洛,我们还有你。”

“什么意思?”

收起内心懦弱的感情,库洛提起了警惕。

“你只要扮演好【苍之齐格飞】的身份,留在工房和灰之骑士的身边,将消息传达给我们,那么还是有反将一军的机会。”

苍之深渊靠近库洛,通过幻影用手拿起库洛脖子旁的马尾把玩着。

“等到时机成熟,你就可以将黎恩带回我们身边,由我们想办法解除地精对他的控制。”

“想得挺美的,这不是让我再背叛他一次吗……背叛之后也不一定能把他留下……”

 

看着库洛陷入了沉默,苍之深渊靠近库洛耳边,轻声怂恿库洛。

“反正无论是【学院生库洛·阿姆布拉斯特】还是【苍之齐格飞】,他们都只是……”

仿佛要特意提醒库洛似的,魔女加重了语调:“【伪物】”

“需要你对他做的事情和两年前一如既往,这不是既怀念又熟悉吗”

“呐,薇塔,你觉得可行吗……”

推开身边的魔女,库洛直视着对方的眼睛问道:

“两年前我也试过同样的事情,不是到最后都失败了吗……对象可是那个固执的木头人。”

“所以生而为人才需要有进步,不是吗?而且……”

愉悦地看着苦恼的库洛,魔女继续自己的说明。

“和两年前相比,在库洛·阿姆布拉斯特死去的那段时间,我可是看着他心中的执念是怎么一步一步膨胀的,所以我确信无论地精的能力有多么强大,魔女无法消除的执念,他们也是无法动之分毫。”

“把能利用上的都利用上,不惜一切代价达成夙愿,这不就是你吗,库洛……”

“可能是被地精把脑袋搞坏过一遍,说真的,我对自己也开始有点不真实感了。”

即使是薇塔的邀请,也无法确定魔女眷属能否胜过地精,但是这已经是库洛最后的筹码,不在此豪赌一把,他和黎恩永远只能是棋盘上受奥斯本宰割的棋子。

“一事归一事,现在只能使用相同的手段,只是像当年那家伙要把我带回学院,现在轮到我要把他带回去……唉,真是孽缘”

“这应该称为【报应】哦,我的骑士。”

确定交易成交,留下在骑神内部定时通信的约定,魔女的身影消失在柔光中。

 

在一片洁白的房间里,黑发青年安静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的看着净白的天顶,任由地精将导力棒插入脑髓进行机械般的作业。

黎恩的意识依然保持清晰,在地精挑动脑髓的时刻,陌生的记忆和情感会突然浮现在眼前,使黎恩不自觉地握紧手上的拳头。地精通过黎恩手掌里的压力球的指数,了解黎恩的精神的情况,如果指数上升,则加强导力棒对相应脑区域的刺激,直至指数回归到正常值。

在第一步调整结束后,地精向地精长点头示意说明工作的结束。

阿尔贝鲁西走近,看着意识清醒但眼神空荡的青年,进行确认的工作。

“奥尔芬,感觉如何?”

“一切正常,没有异样。”

“我要求你遵守的三大原则,你还记得吗?”

“当然。”

“那说给我听”

用着欣赏自己雕刻的作品的态度,阿尔贝鲁西闭上眼睛聆听青年的独白。

“第一项,宰相及工房所下达的任务是最高的指令,无论代价多大都必须完成;

第二项,背叛宰相及工房的人格杀勿论;

第三项,如果自身对宰相及工房将造成损害,必须及时自害止损。”

“十分正确,绝对不能违背哦,奥尔芬。”

“谨遵主人吩咐。”

黑发青年再次平静地许下忠诚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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