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之轨迹][マクリン][炎里][R15]我们不用很累很麻烦就可以成为执行者

源于和病友聊天时开的脑洞。如果里恩加入结社的话会怎样?写这篇还有两个目的,一是太缺一哥的粮了,希望能以此抛砖引玉;二是在被剧透之前,我一直认为里恩和一哥是亲兄弟来着。

里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拒绝了托瓦尔的盛情邀请之后却选择了加入结社,也许是叛逆期,也许是对十多年对自己不闻不问最后却诈尸要求自己协助他成为“帝国英雄”的亲生父亲的报复,也许是……库洛死得太不值。
一场努力到头来却是一场空,自己最喜欢的学弟却是仇人的亲生儿子,而且居然还在自己死后听命于那个父亲去侵略占领别的地区。说好点是国家机器,说难听点就是杀人傀儡,里恩不止一次地在各种场合下臭骂这样任人摆布的自己。他希望自己能完成库洛的遗愿,不断向前,并不是这样浑浑噩噩地、没有目标,走着被别人规划好的人生道路。
里恩觉得自己心中承载的黑暗已不允许他加入以“保护普通民众人身安全为最优先目标”的游击士协会了,于是他再三婉拒托瓦尔的游说,暗中找到雪伦——执行者No.IX“死线的克鲁格”,现任莱恩福尔特家女仆,咨询了加入结社的方法。聪明又温柔可人的女仆并没有过多询问里恩加入结社的原因,只是对他说:“如果里恩少爷已经下定决心,那么请回家收拾好行李,明天早上十点到露纳利亚自然公园最深处等待,结社自然会派人来接你的”。
“谢谢你,雪伦小姐,还有……”
“还有什么事吗?里恩少爷。”
“能不能拜托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亚丽莎?”
“嗯,那是当然,这是我和你之间的小秘密。”紫色短发的女仆眨了眨眼,捂着嘴笑了。
虽然已经来过这个自然公园很多次,但是在这里盘旋的蚊蝇和扰人的魔兽仍像以前一样多。里恩一直都很奇怪这种不带护卫或者游击士来就很难前进的公园为什么会对普通人开放,可今天他却不想思考这个槽点满满的问题了。
反正,自己已经决定加入结社,今后也不会经常来这里了。
飞艇的引擎声出现在头顶上方,由结社的强化猎兵驾驶的小型巡逻艇慢慢从云层中下降,飞艇舱门缓缓开启,从里面走出来的人却把里恩吓得不轻。
执行者No.I,“劫炎”马克巴恩,怎么会是这个人来接我啊?雪伦小姐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不对,结社的盟主到底在想什么,为什么要派组织里的大人物来接一个新人啊??
马克巴恩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才抬起眼皮打量起里恩来,“嗯?死线说的人原来是你小子啊。”
即使是这种颓靡的状态,外号劫炎的执行者全身上下也没有一处破绽,里恩确定对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打招呼后,才对他点了点头。
“上船。”马克巴恩只丢给了里恩一句话,随后就自顾自地斜靠在飞艇的座位上睡着了,之后没再说过一句话,连鼾声都听不到。
里恩局促不安地坐在他斜对面,几个强化猎兵分别在驾驶室和后方甲板上巡逻,并没有进船舱的意思。里恩壮着胆子站起来,小心地朝马克巴恩靠近了几步,观察着他。
仔细看他的脸,不难发现这个人其实是个帅哥,除去性格因素外,走到大街上应该是那种会成为女性关注的焦点的类型,就是穿着打扮有点……无法形容。里恩调整气息,右手无声无息地摸上刀柄。
“无聊的试探还是免了,”马克巴恩突然睁开双眼,酒红色的眼底映着里恩拔刀的身影,萎靡的眼神一秒之内消失无踪,可以说现在的劫炎正目露凶光也不为过。“等你的境界达到光剑那个层次,我可以考虑一下和你对练,混血小鬼。”
被对方狠狠地看扁了,自己在执行者No.I的眼里一文不值,从那时候开始就是这样。里恩颓然地放下右手,不甘心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马克巴恩看了看窗外,飞艇正在呈缓缓下降的趋势。“啊,已经到地方了。”
这不知是隐匿在哪座山里的一栋小型建筑物,大概只有4层楼高,里恩看到几个强化猎兵在这栋建筑物里进进出出搬运着行李。
“在盟主有新的命令下来之前,你先待在这里吧,”他随手指着某个开着门的房间,“你的宿舍是这间,平时就听这里的楼长调度,要练武的话到外面去,没事我就先走了。”
简单的陈设,除了一张铺好的床,一把椅子和一个柜子以外,其他什么也没有。
似乎看出了里恩心中的失落,马克巴恩又走回来,斜倚在门口,“放心吧,你的力量比结社里所有的强化猎兵都强,盟主大概不久就要召见你,被赐予名号也是迟早的事,那之后无论是经费还是行动,都不会再受到什么限制。”
里恩并不想回马克巴恩的话,他只是沉默地打开自己的行李,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拿出来。
身为八叶一刀流的弟子,这条路真的是自己想走的吗?他听说过自己师兄姐的一些事情,虽然有几个中途走了弯路,但最后都回归到大义之道上来了。不能认同生父所做的事,但自己的选择又能说是正确的吗?
“哦?这件衣服看起来有点意思啊。”
“呜啊啊!!”
就在里恩胡思乱想的时候,马克巴恩又进了房间,把他的一件黑色长风衣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请不要随便翻我的行李!”里恩一把抢回衣服,随便叠了两叠扔进了衣柜里。
“我突然有个主意,你叫里恩是吧?在结社里你可以叫我哥哥。”
“啊……?等等,我为什么要叫你哥哥?我和你非亲非故……”
“因为我们的衣着品味挺像的。”马克巴恩摸着下巴认真地说。
里恩非常后悔为什么要把自己患中二病时期的衣服给带过来,被这个杀马特造型的火焰魔人给误会了不说,突然认亲的举动更是让人匪夷所思。他不由得感叹结社里出来的果然都是怪人,有点想向女神忏悔自己的鲁莽举动了。
可对方对此不以为意,还在继续靠近里恩,并把他逼到了柜子边上。由于身高和姿势的关系,贴在脖子旁挑染成桃红色的浅蓝色头发有几缕落在了里恩的唇边,而近在眼前的则是男人微露的胸线。这幅光景让里恩不知道自己该把视线投向何处,只能稍稍抬头对上马克巴恩眼镜片后的酒红色双眼,以期能缓解被浓烈的雄性荷尔蒙包围的不适感。
男人微启薄唇,细长的凤眼和嘴角弯成一个堪称美型度爆表的弧度,他慢慢把右手举起,不轻不重地按在里恩的心脏位置。
“那换种说法好了,如果说同为世间少有的‘异类’,我们是否能以兄弟相称?”
“这……”突然被问到这种问题,里恩一时答不上来,只能把眼睛移向旁边,闪躲着马克巴恩的眼神。
真有趣,这个认真的小鬼果真如苍之骑士说的一样,一被问到难以回答的问题就会马上为难起来,难道他分不清玩笑话和真心话吗?
不过现在啊,你还没能达到让我提起兴趣的程度就是了。
没等里恩回答,马克巴恩就收回了手,打着一个大大的哈欠出去了。“劝你不要对盟主的行动理念有太多的想法,要是你后悔加入结社了也可以随时退出,今天就这样吧。”
撂下这句话,执行者No.I扬长而去,留下里恩自己一人傻傻地站在房间里。等他发觉时,两条腿在微微打着颤。直到看不见马克巴恩的身影,里恩才长长出了口气,颓丧地蹲了下来。他看着床上那件羞于启齿根本不能见人的衣服,想着什么时候还是偷偷扔掉它好了。

※※※

穿着铁道宪兵队制服,将长发梳在一侧的蓝发女性踩着高跟靴一路嗒嗒嗒地向宰相办公室走去,对着其他人的行礼也只是微微点头以示回应,并不像平时那样多做停留。她来到那扇木门前,稍微整理了一下衣着,轻轻叩了三下门。
“请进。”浑厚低沉的中年男人的声音从门后传出,得到首肯的女性拧开门把手。“阁下,对不起,我来迟了。”
站在窗前的奥斯本宰相背着手转过身来,平时那种游刃有余的微笑今天没有出现在他脸上。“没关系,坐吧。”
“是。”克蕾雅环视了屋子一圈,“翡翠城将”卢法斯·阿尔巴雷亚、“稻草人”雷克特·亚兰德尔、“白兔”米莉安·奥莱恩、“黑兔”阿尔缇娜·奥莱恩全都到齐了,她也就挑了一个空位坐下。
奥斯本宰相走到办公桌后,双手撑着桌子对大家发问:“诸君都清楚现在的情况了吧?”
卢法斯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了另一件事,“据我了解,灰之骑神现在还好好地停放在学院的格纳库里,几天都没有动静。”
“我已经派手下出去搜集信息啦,可是到目前为止得到的都是一些垃圾信息,没有人知道他最后是在哪里消失的。”雷克特摆了摆手。
“里恩……到底去哪里了呢?”米莉安皱着眉头,眼睛盯着自己的鞋尖,阿尔缇娜则面无表情地说:“里恩·施瓦泽的行为可以定义为离家出走。”
“我现在给你们下达的秘密任务只有一个,尽全力找到灰之骑士的下落,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为了不让骑神落入敌对势力手中,越快越好。”奥斯本宰相大手一挥,“铁血之子,开始分头行动!”
关上办公室的门,雷克特立即凑到克蕾雅身边,“大叔就直接说自己担心儿子得了,何必拐弯抹角。”
“亚兰德尔大尉,你太不严肃了。”克蕾雅削了他一眼刀,“对于现在的帝国来说,里恩担当的角色很重要。”
“只是这样而已?冰之少女果然如传说一样无情啊。”雷克特吹了一声口哨。
当然不止是这样。内战期间,她与里恩他们一行人一起保护悠米尔,为了寻找失散在各地的VII组同学而行动,这过程当中产生的情谊早已超过了普通的协助者与被帮助者。如今的她不仅是以一个战友和学姐的眼光来看待里恩了,里恩对她来说更如自己的弟弟般,对,就和米莉安一样。
“克蕾雅,”米莉安拉了拉她的手,“里恩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米莉安,”克蕾雅蹲下来摸了摸女孩的头,“我们一起去找他吧。”
“嗯!”米莉安笑了起来。
一直走在最前面的卢法斯停了下来,回头看了另外几人,“看来我们是得加快动作了,免得消息不小心扩散开来,很容易造成其他人的恐慌。尤其是我那个弟弟,不知道又会因为一时冲动干出什么事来。”
“噗噗~尤西斯才不会那样呢!”米莉安朝卢法斯做了个鬼脸。
“啊,我差点忘了……”卢法斯饶有兴味地看了米莉安一眼,“不过,原VII组的几位‘自由人’可就难说了。”
克蕾雅明白,要是他们不快点找到里恩,时间长了,VII组的其他同学必定会起疑心。且不说已经加入游击士协会的菲和魔女的后裔艾玛,就是尤西斯、劳拉、马奇亚斯、艾利欧特和亚丽莎,肯定也会利用自己的渠道去找里恩。
加入铁血之子这么多年的经验告诉她,有些事情闹大了真不好。在巴尔弗雷姆宫的大堂里,几个人各自确定好负责的事项后,克蕾雅就独自一人离开了。

※※※

来到这个秘密建筑物两天,里恩已经和这里的强化猎兵熟络了起来。在交流过程中,他发现这些猎兵加入结社的目的虽然各有不同,但仔细想来这些单纯的目的与一个普通人的愿望并没有两样,而且在与猎兵交流之后,他发现自己才是最没目标的那个人。
记下了那个人的遗言,遵照着他的遗愿所行动,扛下“帝国英雄”这个重担,接受生父的各种可以说是过分的命令——
我要向前走到哪里去……库洛,你快告诉我啊……
里恩不止一次从这样的噩梦中惊醒,今晚也是如此。
他安静地起床,换掉被冷汗浸湿的衣服,穿好鞋,拿起床头的太刀,静悄悄地走出了房间。
他来到昨晚练剑的那一小块空地,开始日常的挥剑练习。从能自如地运用神气合一以来,这个状态持续的时间已经比刚学会时延长了许多,但如果以加入结社、成为执行者为前提,又显然远远不够。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里恩又发动了神气合一,纯黑的颜色从头发上渐渐褪去,不详的戾气缠绕着全身,他以几十亚距开外正在掉落的某片树叶为目标,准备使出里·疾风。
“你拿刀的姿势不对。”马克巴恩悄无声息的出现在里恩身后,两只手分别按住里恩交握的左右手背,手腕稍微用力,调整了一下太刀的角度,“记好,这个角度出刀会更有效率。”
直到马克巴恩的粉蓝色头发垂落在自己的鼻尖上,里恩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看起来就像被对方抱在怀中一样,对方的气息和胸膛起伏的触感居然前所未有地全面入侵自己的五感……不不不,这个人居然能避开神气合一时自己的超敏锐感官绕到背后而且还没有被察觉,里恩觉得他们之间的段位差距实在太大。
他一下子挣脱了那个所谓的“怀抱”,解开神气合一,脸红地质问道:“你来干什么?是不是盟主要召见我?”
“没有,只是过来看看,然后就发现某个不睡觉的小鬼独自一人在这里郁闷。”马克巴恩一脸无所谓地用小指掏了掏耳朵。
“我才不是郁闷呢,”被对方看出来心理状态不太好的里恩连忙转移话题,“倒是你,凭什么指导我剑术?你会的外道剑法和八叶一刀流完全是两码事吧?”
“嗯……我也曾和云·卡法伊过过几招,”马克巴恩顿了顿,脸上露出邪魅的微笑,“在几年前的某次歼灭行动中。”
听到歼灭两字,里恩心中一凛,他怎么会一时松懈,忘了对方是个对善恶没有明确概念的执行者呢?他所在的组织更是被各方势力定义为邪恶的存在,自己选择加入结社这件事究竟是不是正确的……
马克巴恩双手抱在胸前看着他,“还说没在郁闷,你现在的状态和我以前认识的某个家伙太像了,他刚加入结社的时候也是这样。啊,不过他当时已经是成年人了,接受现实比你要来得快。”
“我没有不接受现实,我只是……”
“打住打住,”马克巴恩摆了摆手,“既然你也不想睡觉,不如让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

里恩一直对结社成员来去无形的方式有着极大的兴趣,在回归生父麾下,知道了更多结社的信息之后,他在闲着无事时会有意无意地想起这个细节问题。就像这次,只一眨眼间,他就被马克巴恩带到了一个繁华热闹的街市上,那速度比通过瓦里玛开启的精灵之道移动还要快,说白了就是瞬间转移。
而马克巴恩对此的解释是:结社的核心成员大多是异能之士,瞬间转移只是基础中的基础,偶尔有一两个技术宅博士不会瞬移的,大多数时间都在工房里,外出也是跟着战斗人员一起行动。
里恩就这么愣愣地跟着马克巴恩走了一段路,直到旁边有一个浓妆艳抹散发着一股浓烈脂粉香的女人搭住了他的肩膀,他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一条普通的街市。
放眼望去全是五颜六色的导力灯箱招牌,上面的字眼不是酒吧就是夜总会再不然就是……爱情旅馆。而搭住里恩肩膀的女人用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纤细手指揉了揉里恩的肩膀,开口说话了,里恩立刻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烟草味:“这位小少爷,要不要过来我们店里坐坐?有很多漂亮的姐姐和妹妹哦……”
“呃……”里恩立刻犯起难来,虽然他作为“铁血”身边的人行动的时间不短,但是从来没有人教他要怎么应对这种场合。
里恩现在才发觉,铁血之子的成员在某种意义上,还是将他保护得挺好的。米莉安、克蕾雅大尉和阿尔缇娜暂且不说,就连看起来经常一副吊儿郎当样到处闲晃的雷克特,也没有带他去光顾这些地方。而作为首席的卢法斯先生,也只是忠实地履行着孩子们的领队职责。
看到僵在原地不能动弹的里恩,马克巴恩一把搂住里恩的腰,把他往自己怀里带了一带,“珍妮,这是我工作地方新来的后辈同事,你不要太欺负他。”
“啊啦,难道是这个?”红发大波的妖艳女人竖起一根小指晃了晃,意味深长地看了马克巴恩一眼。
“哼,你说呢?”马克巴恩低下头用嘴轻轻吻了吻里恩头上翘起来的黑发,斜眼看着那女人。
“等、等一下,你这样做会让她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被马克巴恩搂在怀里的里恩小声地炸毛,却被劫炎压低声音警告:“你这小鬼头懂什么?我这样做,这条街上的妓女今晚都不会再来烦我们了。”
他好像说得也有些道理,里恩不再反抗,乖乖地顺从了马克巴恩。
“不好意思了,下次来的时候再找你玩。”马克巴恩对女人挥了挥手。
“哎,没办法啦,祝你们今晚玩得开心。”女人也朝他们挥了挥手,转身又去招揽其他客人了。
“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
“这里是个放松身心的好地方啊。”
什么逻辑……执行者的脑回路都是打成结的吗?想起雪伦小姐姣好的微笑,里恩只觉背上汗毛一竖,赶快打消了刚才的想法。
“放松身心……对你来说放松身心的好方法不是睡觉吗?”里恩瞟了马克巴恩一眼,对方仍是一副对什么都兴趣缺缺的表情。
“有时候也会睡不着。”男人看着路边的一个招牌说,“今天就来这家喝吧。”
两人进店以后,照例又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莺莺燕燕围了上来,不过当她们看到了马克巴恩对里恩的态度后,又很识趣地各自散开了,只留了一个女服务生来帮他们点单。
马克巴恩对服务生伸出两个手指头,“两杯甜蜜蓝调。”
“等等!我还未成年!”
“啊?你都帮铁血做事了,难道到现在都没喝过酒?社交场合之类的……”
“真是不好意思,社交场合都是其他人出席,我出去只是执行任务而已。”里恩坐得端正,把头偏向一边,不再看马克巴恩。
“哦……看来他们还是挺疼惜你的嘛,让我有点嫉妒。”马克巴恩挑了挑眉,把眼睛眯成两条缝,“真想把你那层厚厚的保护壳剥开,看看里面的果肉有多鲜嫩。”
“你……!”这般露骨的调戏彻底激怒了里恩,他刚想直接起身出门,把这恶劣的魔人撂在这里不管时,帮他们点单的女服务生适时地打断了他们的对话:“我们这里也有果汁等无酒精的饮料哦,我推荐这位客人要一杯翠玉综合果汁如何?是用最新鲜的食材调制的呢。”
“好吧,就那个吧。”马克巴恩挥了挥手把服务生打发掉,两个人面对面沉默地在环形沙发两边坐了一会儿。
“怕我?还是讨厌我?”马克巴恩翘起二郎腿,盯着里恩的眼神让他感到很不舒服
“……两者都不是,只是有点不能理解你的想法。”
“呵,也难怪你会有这种感觉,因为我不是在正常的环境下长大的。”云淡风轻的口气就好像在说别人的事,结社的执行者No.I看着里恩,“但这没什么大不了的,魔人的宿命注定和普通人不同,我从来没觉得命运对我不公什么的。怕我也好,讨厌我也罢,那只是弱小的人类才会有的感情。”
“打扰了,这是你们点的甜蜜蓝调和翠玉综合果汁。”女服务生蹲在茶几边,给他们端上酒水,“请问两位需不需要本店的特殊服务?”
“啊,我们……”里恩刚想拒绝,却发现女服务生偷偷对他眨了下眼睛。金色的短发与碧蓝的瞳孔,因为有很长一段时间没见面了,所以里恩刚才一直没认出来,那是他的同学,其真实身份是星杯骑士团的随从骑士萝茜奴。
“那个,可以的话……”里恩看了看马克巴恩,见对方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然后对萝茜奴说,“我们需要。”
“好的,请稍等。”萝茜奴微笑着走开了,过了一会儿,她换了一身衣服和其他几个姑娘一起走了过来。她让其他几人坐在马克巴恩旁边,自己则坐在里恩身侧,趁着陪酒聊天的间隙,小声地与里恩交谈。
原来萝茜奴在这里假扮酒吧服务生只是为了获取情报,并不是特意来找里恩的,只是看见他与劫炎在一起非常担心,才特意插到他们中间来问问里恩的近况。得知里恩出走的原因后,萝茜奴并没发表什么高谈阔论,只是把自己的Arcus号码塞给里恩,“如果你觉得情况不对就请联络我,我和雷山德卿会立刻赶来救你的。”
“可是……”里恩瞄了瞄喝得正在兴头上的马克巴恩,“那样太麻烦你们了。”
“怎么,你不相信我的实力,也应该相信在守护骑士里排名在第二位的副长的实力啊?”
看着萝茜奴甜美的笑容,里恩也不好意思再推辞,只有默默地收下萝茜奴的号码。
“嗯?你和这位小姐聊得不错嘛,还交换了Arcus的号码。”趁里恩不注意的时候,马克巴恩甩掉了那堆叽喳的雀鸟,又不声不响地挪到了他身旁。
“你不要每次都一声不吭地出现在我旁边……”
“哼……”马克巴恩看起来心情很好,一口喝干了杯里的酒,里恩这才看到茶几上已经放了好几个空酒瓶。
不好出言相劝,里恩只能朝萝茜奴摆摆手,少女心领神会地带着其他人离开了,沙发上又只剩下两个人。
马克巴恩确实喝得有点高,他闭上眼睛,把头靠在里恩的肩膀上打盹。看着马克巴恩安静的模样,里恩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把玩起了对方垂落在自己肩头上的鲜艳头发。
“嗯?原来不是染的啊……”
“是啊,和你的白发一样,是力量多次作用在身体上的侵蚀表现。”
本应该睡得深沉的男人突然出声回答了里恩,把少年吓了一跳,毕竟这种过分亲昵的行为在没得到对方的允许之前应该是不能做的,而且对象又是那个可怕的魔人。里恩赶紧把手收回来,可对方没有再说第二句话,看起来又陷入了沉睡中。

※※※

在太阳升起的前一刻,几乎要睡着的里恩被马克巴恩单手拎起后领摇晃了一下,“小鬼,天亮了,该走了。”“嗯……?啊。”里恩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快步跟上已经先一步走出酒吧的男人。
拂晓的红灯区仍是一片糜烂的氛围,醉汉、妓女与嫖客,每一个来寻欢作乐的人都沉浸在醉生梦死的幻觉当中,就剩马克巴恩与里恩两个清醒的人从街道当中穿行而过。走在前面的魔人毫不客气地踢开一个横倒在马路中间的醉汉,停下来,回头看着里恩说:“你走得太慢了。”
“可是,这些人都倒在路中间……”
“挡着你路的人就踢开他们,或者把他们当做垫脚石踏过去,吉利亚斯·奥斯本没有这样教过你?”马克巴恩勾起嘴角。
里恩低下头,默默看着那些对他们的谈话与动作没有任何反应的人,吞了口口水。不得不说,眼前的执行者也是个性极为恶劣的人,否则为什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偏偏在这时候提起那个人。
可不能就这样着了他的道了。里恩握紧拳头,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强行转移了话题:“你怎么不用瞬间转移了?这回打算体验普通人的生活,用走的回去?”
听到这话,马克巴恩抓了抓头发,“我是想用,但从我们出门的时候就一直有一群保姆跟着,不太想让我带你回去啊。”
说这话时两人已来到城外的空旷地,马克巴恩抬头看了看天空,一架小型飞艇悬停在那里,两个身影从上面飞跃而下,而在他们后方,机械的噪音也由远及近,从天而降。
卢法斯与克蕾雅手持武器挡住了里恩和马克巴恩的去路,而米莉安与阿尔缇娜则截断了两人的后方,除了雷克特,四位铁血之子已呈包围形式将两人困在中间。
第一个开口的人是卢法斯,“里恩,离家出走的游戏玩够了吗?”
我没抱着玩乐的态度,我是认真的,卢法斯先生。
“里恩,虽然我可能没资格说这话,但阁下真的很担心你。”克蕾雅露出有些忧伤的表情,“……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怎么会选择待在结社成员身边?”
待在游击士协会情况就会有所改观吗,克蕾雅大尉。
米莉安双手握在胸前冲着里恩大喊:“里恩,有什么事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嘛!不要这么想不开!”
“Дωфж!”银臂也在一边附和着。
对不起,米莉安,我想了很久,也没能找到一个好办法。
“喂喂喂你们一个两个在自说自话什么?”马克巴恩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我是没兴趣插手铁血的家务事,不过我也挺讨厌没问过别人的意见就擅自替别人做主的人。”
“劫炎,幻焰计划已被宰相阁下接手,这里应该没你的事了。”卢法斯拿剑指着马克巴恩,左手拿着的Arcus发出蓝色的光芒。
“可盟主大人并没有不允许我们自己找乐子。”火焰从马克巴恩的脚下腾起,热流迅速席卷至方圆几十亚距的范围,他举起右拳,凶恶地看着卢法斯,“今天你们应该把‘光剑’带过来,这样胜算会大一些。”
“小银!”“光剑!”两个女孩子立刻反应过来,指挥着各自的战斗傀儡给自己加上护盾,卢法斯也瞬间完成了辅助魔法的驱动,将反魔法护罩添加给自己和克蕾雅。
“没用的!这世间没有人能挡住‘劫炎’的烈火!”马克巴恩挥出右拳,手中的火焰分裂成几条火柱,那形状就像守护地狱之门的多头猎犬,听从主人的命令,向入侵者疯狂扑去。
想都不用想,铁血之子们全都立刻身中劫炎的诅咒,克蕾雅被这一招打得单膝跪在地上,差点拿不住手中的导力枪,米莉安则是哇哇地叫着疼,卢法斯与阿尔缇娜脸上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但里恩能看到卢法斯的腰板明显没有像刚才下来时那样挺得笔直了。
但与他交手过的里恩深知,身为铁血之子首席的他战斗力是不容小觑的,宫廷剑术与魔法都属于个中高手的卢法斯几乎是立即驱动Arcus解除了众人身上的“劫炎”诅咒,并在下一秒用他的长剑向马克巴恩刺来。
虽然没有和马克巴恩直接对决过,但卢法斯肯定早就知道Arcus能组合出来的魔法对于火焰魔人来说几乎是无效的,那么不如采取更为有效的白刃战,这也是极为英明的判断。不过马克巴恩早就猜到了对方的下一步动作,甚至懒得看一眼在他身后挥起巨臂的黑白人偶,就操纵火焰使出了他在节能状态下伤害最高的一招“连续猛攻”。夹着马克巴恩拳风的无数火球接连不断地砸向铁血之子们,刚才卢法斯只来得及解除劫炎的诅咒,并未用魔法给其他人做基本的治疗,这回是连他自己都承受不住这阵攻击,把剑插在地上才勉强没有被打得跪下去。
与马克巴恩有过一场激烈战斗的里恩早就可以预见这个结果,但是他并不想出手帮助他们,一早就沉默不语地退到了安全地带观战。
“还要打吗?”马克巴恩又把手揣回裤兜里,但火焰并未从他身上消失。“在这里拿出魔剑昂巴尔把你们全杀光也不是不可以,但那边的小鬼头会不高兴的。”
看着面无表情的里恩,卢法斯打算转用心理攻势,“里恩,如果你不满阁下的作为,我可以先替他道歉。等你回去以后,我会向阁下申请尽量不要给你安排那些你很反感的任务。”
“里恩,回来吧,我很担心你哦,克蕾雅也是。”米莉安的眼角溢出泪花,她看了看克蕾雅,克蕾雅也朝里恩点点头,“有什么事回来再说吧,里恩。”
“对不起。”里恩回以其他人一个悲伤的表情,然后慢慢走到马克巴恩身边,看着卢法斯的眼睛对他说:“如果想对我道歉,请他亲自对我开口,不劳烦卢法斯先生费心。”说完,里恩后退一步,拉住了马克巴恩伸过来的手。
“你们听清楚了吗?就是这样。”一阵白光过后,马克巴恩与里恩的身影消失了。
在克蕾雅给两个女孩子疗伤时,卢法斯拿出Arcus联络了奥斯本宰相,“对不起,阁下,我们没能抢下‘灰之骑士’,任务失败。”
“对手是‘劫炎’,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不怪你们。”奥斯本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你们赶紧收队回来,我们好规划下一步的行动。”
“是。”

※※※

里恩和马克巴恩转移回秘密基地时,里面已经空无一人,其他强化猎兵大概是接到命令出动了,只有结社制造的守卫用机器人在尽忠职守地到处巡逻着。
回到房间后,里恩一脸颓丧地坐在床上,用架在大腿上的双手撑住额头,眼睛盯着脚下的那一小块地板,陷入沉思。
“肚子饿了。”马克巴恩见里恩没反应,只好抓抓脑袋,打开门走了出去,“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等马克巴恩回来时,他的手上多了一个托盘,上面摆放着几碟疑似食物的焦黑状物体,还有一杯看起来是原封不动接回来的白开水。
马克巴恩把托盘放在里恩床旁边的椅子上,“吃吧。”
被碟子互相磕碰的清脆响声拉回了注意力,里恩看着那堆还冒着热气的不明物体,嘴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但如果不拿起来尝一点,这个脾气古怪的魔人说不定会揪住自己的头发把脸按到盘子上……算了,这种时候还是不要硬碰硬比较好。
里恩挑了一个勉强还能看得出原型是苹果的东西拿起来,有一些烧焦的黑色炭灰从他的指尖簌簌落下,他闭起眼睛,慢慢张开嘴咬了下去。
难吃。难吃极了。里恩觉得自己就像咬了一块木炭,不,也许木炭都比这的口感好。他想起在帕坦古艾上,库洛提着午餐篮来找他。涂了塔塔酱的鱼排汉堡,炸洋葱圈,每一样食物都是那么美味。也许玖莱的食物并没有那么美味,只是,他此刻非常怀念这个味道。
为亲生父亲做事以后,每天吃的不是军粮就是皇宫里的大厨做的精美食物,自己下厨的机会都变少了。未从托尔兹毕业之前,还能吃到雪伦小姐亲手准备的美餐,可毕业之后,吃饭似乎成了每日的例行任务,只是为了不让自己饿死,只是为了活下去。
还有谁会特地为了自己准备一餐丰盛的美食,并与自己同享?
“喂,有这么难吃吗?”
马克巴恩的话打断了里恩的胡思乱想,他才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决堤。
“难吃就吐出来,反正我也没吃,等下再去外面找家餐厅吃好了。”
“不,并不是难吃的问题……”里恩用手背抹了一把眼泪,可这完全不管用,眼泪已不受他的意志控制,不停奔涌而出。“哈,怎么回事,真难看……”
明明已经在战场上杀了那么多人,对血肉横飞的场面早已麻木,既不会恶心呕吐更不会为敌人伤怀,自己的双手明明已如此肮脏,却在今天对着一个已经逝去多时的人伤春悲秋。
第一个吻覆上里恩的嘴唇时,他还沉浸在看似无尽头的悲伤中,没有对此做出任何回应,只是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男人。
第二次吻下来时,马克巴恩撬开了里恩的牙关,用舌头搔刮着他的口腔内壁,还用犬齿轻咬撕扯他的嘴唇,尖锐的痛感让里恩激烈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大脑还处于一片混乱的他没有拒绝马克巴恩的进一步侵犯,被男人压倒在单人床上。
“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你这副模样难道不是在求我安慰你?”
里恩无声地叹了口气,他已没有精力再去与思维跳跃的执行者解释什么了。这副躯体已经沦为亲生父亲的工具,在外人看来,灰之骑士形同帝国的杀人傀儡,那么,把这样的身体交给谁都已无所谓了。
看到里恩并没有拒绝自己,马克巴恩也不说话,只是用以平时截然不同的温柔态度,亲吻里恩的下巴,脖子,锁骨,并撩起里恩的上衣,用手缓慢揉搓按压胸口那块伤疤,然后吻了上去。
直到男人用带有热度的双手揉捏里恩的腰际,还用舌头在肚脐眼周围和鼠蹊处留下水迹时,里恩才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身处于何种情况下,被勾起的燥热瞬间席上心头,让他发出难耐的喘息,在床上小幅度地扭动身体。
看到对方终于有了反应,马克巴恩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笑意。可当他想把手探进里恩的裤裆里握住对方的要害给予刺激时,少年反射性地夹紧双腿,并用手推拒他靠过来的头颅,动作幅度过大以至于把眼镜都打掉了。
“小鬼,你该不会……”马克巴恩停了下来,皱起眉头看着里恩,“还是个雏吧?”
“你、你在说什么?”
马克巴恩捏着下巴,仔细观察起里恩来,几秒钟后恍然大悟,“啊哈,我明白了,苍的小鬼还没来得及对你下手就死了,实在可惜。”
“不允许你这样侮辱库洛!”里恩立刻发动了神气合一向马克巴恩扑过来,但却被对方架住拳头反扑在床上,“这样不是很好嘛!就是这种眼神,比那什么恶心的帝国英雄要好多了!”
即使在神气合一的状态下,他与结社的第一执行者,火焰魔人马克巴恩的实力差距依然不在一个次元之内,甚至只是单纯的腕力都没能赢过对方。
“可恶……可恶……”里恩把自己的下唇咬出血来,喉咙里滚出对无力的自我的唾弃。
看到里恩这个样子,马克巴恩顿时丧失了兴致,他放开里恩的双手,从床上捡回自己的眼镜戴好。“你走吧,结社不需要你这种半调子。”
“马克巴恩!耍人也该有个限度!”里恩握紧双拳站起来,从下往上瞪视着马克巴恩。
马克巴恩的脾气也少见地被里恩挑拨了起来,自从和亚尔赛德子爵对战以来,里恩从没见过他的态度如此激动,他卡住里恩的脖子对他大吼:“滚回去!回你那混蛋父亲的身边!以他现在的实力,至少能保护你不受任何伤害!”
“还是说,你想在这里被我杀死,然后弃尸荒野?”说这话时,马克巴恩的表情有些扭曲,掐着里恩脖子的手也收紧了一圈,里恩可以感到他是认真的。里恩倒吸一口凉气,解除了神气合一的状态。
上一秒还剑拔弩张的魔人瞬间又恢复成节能模式,就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马克巴恩走到门边,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走吧,我送你到可以自己找到回去的路的地方。”
两人又像从闹市街回来时那样一前一后的走着,在走到一片开阔的草坪时,马克巴恩停下了脚步。他指着远方一处小村落对里恩说:“从那个村子往西北方向走,翻过共和国与帝国边境的山脉,再走几百赛尔距就是雷格拉姆。”
对着这个人,里恩是断然说不出谢谢两字的,他只好生硬地挤出一句算是代替感谢的话:“知道了。”
“等等。”马克巴恩向里恩走近几步,双手捧住他的脸颊,对准嘴唇上被他自己咬伤的地方亲了下去。
那是个不带任何情欲的吻,像蜻蜓点水般掠过里恩的嘴唇,你甚至可以说这只是一个大人对孩子的奖励之吻。
“无论我们将来是成为敌人,或是还有做盟友的机会,我对你的表现都相当期待,里恩·施瓦泽。”话音未落,马克巴恩的身影就消失在光芒中。

※※※

里恩怀着复杂的情绪独自走了一段路,然后就听到头上传来了空艇的引擎声。他抬起头来看,一架几乎全白的小型空艇缓缓地降落在他身旁的草地上,左右两舷上各有两个大大的数字“02”。
甲板上的舱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来的人里恩再熟悉不过——戴着犹如酒瓶底那么厚的圆眼镜,棕色的半长发随便绑了个结垂在脑后,头顶上那两搓头发仍是不听话地翘向两边。与以往的形象有所不同的是,这人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教会法衣,并不是里恩在学园时看到的那身轻便装束。
“哎呀,我刚才还在发愁,要是劫炎不肯放人的话,我就要发动圣痕封住他的行动了。”汤玛斯·雷山德笑着和里恩打招呼:“好久不见了,里恩同学。”
“汤玛斯教官,你怎么会在这里?”
“问问你身后的萝茜奴同学怎么样?”汤玛斯指了指里恩身后,金色短发的修女不知何时已站在了那里。“里恩同学,你和劫炎从酒吧里出来以后我非常不放心。我当时就联络了雷山德卿,请他给我施加了隐蔽行踪的法术,一直跟踪你们到现在。”
这回里恩是彻底地目瞪口呆了。这么长的时间,他居然没能察觉到一个修女在尾随自己。从那个“吼天狮子”,再到眼前的“匣之使”,再加上高移动性能的飞艇,星杯骑士团里都是一群什么样的高手啊……说不定他们的实力真的与结社难分高下。
“里恩同学,待会儿我们再叙旧,你还是先上飞艇吧。虽然说七曜教会是绝对中立的,但让太多普通民众看到梅尔卡瓦可不是总长想要的结果。”
飞艇起飞以后,萝茜奴立刻对里恩说想带他去医务室确认他有没有受伤。里恩婉拒了昔日同学的好意,并表示想自己一个人静静时,金发的修女心领神会,把他安排进休息室里休息了。
躺在休息室的床上,里恩想着自己这几天的荒唐举动,越来越感觉到有什么不自然的地方。
比如米莉安他们是怎么知道他和马克巴恩在那个小镇上的?以及看似与萝茜奴巧合般的“偶遇”,还有她后来的跟踪行动,结社有这么马大哈到让一个从骑士知道秘密据点的位置吗?最后是一夜之间接到命令全部出动的强化猎兵,只留了一个空荡荡的据点在原地……
把这些线索串联起来,再从头梳理一遍,就很容易得出结论了。里恩在空无一人的休息室里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他抬起手遮住双眼,却遮不住脑海里那人恶劣的笑容。

※※※

马克巴恩看着眼前被烧成废墟的据点,收起手上的火焰,抓了抓后脑勺准备离开时,一个少女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为什么最后让星杯骑士插手进来啊?明明是你自己向盟主大人领取的任务,怎么却是这样收场?”
“让他自己走回去和让守护骑士来接都没差吧?”马克巴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利用灰之骑士出走的机会,给铁血宰相一个下马威,让他不要以为自己能一手遮天,警告他惹怒盟主的人没有好下场——你倒是说说我哪点没执行到位?”
“唔……算了!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那你又干嘛来这里?不会是想我了特地来迎接我吧?”马克巴恩咧开嘴对杜芭莉一笑,惹得身披盔甲的少女气得直跺脚,“你这个人简直是——!!当然是有任务了!快走啦,别拖拖拉拉的!”
“好吧,你带路。”马克巴恩跟在气呼呼的杜芭莉身后走了几步,又回头望了望那片废墟。再往远一点望去,目及之处,还可以看到他与里恩分别时的那片草坪。
对你有所期待,只有这一点是真的,这是不在盟主的计划之内的,属于我马克巴恩个人的一点小小私情。
走在前面的杜芭莉突然转过头来给了他一个白眼,“你在笑什么?真恶心。”
“哈,没什么,只是想到些让人愉快的事。”马克巴恩伸出手抚平嘴角的弧度后,又收回了裤子口袋里,和杜芭莉使用瞬间转移离开了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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