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利维尔×艾丝蒂尔][全年龄][空之轨迹]春风似晚

原作者:狐堰再临。

以下是授权书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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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这个作者又挖坑了……嗯……不过这篇是短篇……应该能填完……吧……其实也就四章……呼啦呼啦就写完了……

这四章,把题目先贴出来也吧。当目录看吧。

1.说是王子,其实更像一个穿着戏服的冒牌货吧。
2.因为他希望我这样。
3.我也到了要找个好女人结婚的年纪了。
4.你喜欢我,是不是?


1.说是王子,其实更像一个穿着戏服的冒牌货吧。

被剥夺皇室头衔并驱逐至帝国边境似乎还是昨天发生的事,但其实已经过了两年。在经历了王权争夺战的失败以后,尚能留存小命的自己似乎更应感到庆幸。毕竟,他再也不用提心吊胆地生活了,没有人会来算计他,也没有需要他去算计的人。

腥风血雨归于平淡,这是结局,也是开始。

奥斯本那个精力旺盛的老头估计正在春风得意,然而此刻坐在酒馆里弹着鲁特琴的前王子殿下似乎也乐于享受新的生活。
老狐狸大概以为年轻自负的王子将从此一蹶不振,然而事实出乎他的意料。这个外表吊儿郎当实则城府深沉的王子就那样干脆利落地放下了。从此帝国再无那名为“奥利维特”的王子,只多了一个琴不离身的诗人……嗯,一个叫奥利维尔的家伙。


美女娇颜如花,身旁正候着一位风度翩翩的白衣男子。
“女士,您的眼睛如同埋藏深海的宝石,是这世上……”
“奥利维尔?”不甚确定的声音自他身后传来。
说话被打断是一件令人不太愉快的事,尤其此刻正是他文思喷涌感情激涨的时候。他黑着脸扭过头,想看看是谁这么不识情趣,却出乎意料地看到了一张记忆中的脸。
虽然该有的特征都不见了,比如那经典的双马尾,比如那灿烂极致的笑容……但他还是轻易地认出了她。
咖啡色的头发,火焰红的眼睛……
“艾丝蒂尔。”他念出了她的名字。
她这才确认自己并未认错人,右手食指挠着脸廓,她露出了有些傻气的笑容。“真的是你……嘿嘿,好久不见啦。”


呼哧呼哧地大口吃饭,番茄酱沾了一嘴。
他拧着眉观察。这个人根本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嘛,枉他还一番苦心地请她到昂贵的高级餐馆里用餐。

二十出头的女人,刚刚离开了她生命中最为繁华的年段,那带着浮夸的美本应逐渐黯淡下去,她却不。这个宛如炎夏的女人依旧喜欢张扬地表现着她那格外旺盛的生命力。
这是一个不由常理的女人——他对她作出了简短的评价。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却总感觉画面有些不协调。他忽而想到了原因,尽管他隐约觉得自己或许不应主动提及。
“约修亚呢?”他心里有些顾虑,他的语气却很自然。
他明显看到她的手抖了一下,但她很快控制住自己,她用着微弱上扬的语调回答他,“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心里轻蔑一笑,面上却是一副善解人意。
这个女人藏着秘密……嗯,到底是什么呢?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在作多余的防备。何必去猜疑这个单纯的女人?甩了人或者被甩了又与他有何关系?不过她倒是变得稍会掩饰情绪了些。
他低下头,继续用餐。
艾丝蒂尔睁着眼睛偷偷地打量他,他都知道,但他装作不知。过了一会,她说:“奥利维尔,你真的变了好多,以前……”她停顿了一下,明显地在回想往事的表情,“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奥利维尔饶富趣味地哦了一声,露出了别具深意的眼神,这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毫不掩饰自己的根本面目。
艾丝蒂尔淡淡地笑,“你以前话很多,又自恋,还喜欢做些很花俏的事……那时我真难相信你是帝国的王子。”
傻丫头,那都是装的。
“说是王子,其实更像一个穿着戏服的冒牌货吧。”他漫不经心地瞟了她一眼,“没想到你还记得……”他抬起下巴,笑意浅淡,“啊,难道你一直都在暗恋我?”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这下我又觉得你是从前的奥利维尔了。”
他怔怔地望着她,嘴角的弧度变得很僵硬,女人平淡的五官在他那宛若琉璃的紫眸中清晰印现,然而他却觉得自己并没有看到她的身影。眼睛与大脑所接收到的信息仿佛产生了一瞬间的错位。
“艾丝蒂尔,你倒是一点也没变。”他的口气稀松平常,刚刚的失神仿佛只是一种错觉。

之后,他们又谈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比如帝国糟糕的天气。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久别重逢的朋友,倒似天天见面的邻交。
艾丝蒂尔说她是来帝国旅游的,时间不定,也许很快便会离开,又或许会呆得很久。

奥利维尔向她敬了一杯,“祝你旅途愉快,我的朋友。”

 

2.因为他希望我这样。

帝国的第二次见面,是在两个月后的某个教堂婚礼上。

奥利维尔是作为婚礼钢琴师出席的,艾丝蒂尔站在偌大的教堂门口便远远地望见了一抹似雪的苍白,她勉强认出了是他。待她走近,她便看见他修长的手指开始轻快地在那黑白交错的琴键上舞蹈,那是一首她从未听过的祝曲,大概是帝国特属的。曲调欢快而又拘束,给人一种优雅却可爱的感觉。
他也有像这样一丝不苟的时候,但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所以未免抱有几分惊奇。她也许真的从未接近过这个人。哪怕他们曾经是那样患难与共的好朋友……至少看起来是。

艾丝蒂尔一直试图与他视线相交,但奥利维尔偏就摆出了一副从未有过的冷漠姿态,他的目光只聚焦在了他身前的钢琴上……直到婚礼结束。

刚想离开,手臂却被人拉住,回过头来,看到了奥利维尔的一张笑颜。
“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想离开?你可真令我心碎啊,艾丝蒂尔。”他的笑容懒懒散散的,看不出一点责怪的意思。
艾丝蒂尔倒也不是真的生气,眨了眨眼睛,“喂,是你先无视我的吧。”
他笑得怡然自若,“我得先做好本职工作嘛,不然以后人家可就不请我了。”

艾丝蒂尔对于奥利维尔的事情了解得很少,也就知道这个人被赶出王宫了,也就是说,他现在已经不再是王子了,他不过是一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埃雷波尼亚平民。
但他看起来没什么不同。有时候她甚至觉得,这样的奥利维尔才是真正的奥利维尔,而那个曾经在哈肯大门中惊鸿一现的金发皇子更像是一个虚幻的梦。
她不否认她更喜欢这个平易近人的奥利维尔。

奥利维尔其实没有想过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再次见面,毕竟他们都是居无定所的人——旅行者和流浪诗人。他不得不开始注意到一种被称作“缘分”的东西,尽管他常把这两个字挂在嘴边,即使他对它从未相信。 

真奇怪,女神为什么要让我与她相遇呢?

这一次他依然没有见到约修亚。他莫名地感到不安。也许是因她总试图将真实的自己掩藏。她其实很不擅长做这种事情。她天生是个戴不惯面具的孩子,对这个世界始终抱持着美好的寄愿。她的悲伤是显而易见的,谁都可以从她脸上看到那深重的倦意。她在挣扎,又或者说她希望让自己看起来很好……

很糟糕,很可怜。
像个迷路的孩子,等了很久很久也等不到愿意领着她走的人。又像只遍体鳞伤的羔羊,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伤口疼着,却又无助又彷徨。

他有那么一秒,想要给她一个拥抱,想要使她看起来不那么孤独。男人天生就是用来保护女人的。可惜她的约修亚并没有保护好她。

真是差劲呢。他忍不住在心里轻轻一叹。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咣的一声巨响。
“卡琳娜!!!我不会让你嫁给别人的——”又一枚炸弹丢了进来,炸开以后,一些浅青色的气体便开始弥漫着整座教堂。
他被人不容拒绝地压在了身下。久疏锻炼,身手明显落下了一大截,所以在爆炸声响起的那一刹那,他还愣愣地站着,接着就被身旁这个女游击士以一股莫名的怪力狠狠推倒。
对对,就是这个叫艾丝蒂尔的女人。这个上一秒还使他觉得有那么一点“孤岭佳人”之气质这一秒却又彻底打破他想象的女人。

果真有些人,是可以在冗长的岁月里始终如一的。

不过说真的,被一个女人保护着,可不是一个男人能够忍受的。
他如同一头愤恨的意欲反扑的雄狮,眼神是坚定而尖锐的,手上刚想使力推开,就被她加大气力一把摁住。这还不只,她自衣袋里拿了一颗药片,放到嘴里,咬成两片,然后便毫不犹豫把其中一片塞到他嘴里。
她用很冷静的声音告诉他,“气体有毒,吃下这个,躺在这别动。”说完便跑开了。开始进行她的反·攻计划?

亲爱的空之女神,此刻我真的很想死,因为我的初吻,哦,是我今年的初吻……就这样被一个女人野蛮地夺走了……不……咦……这不是解毒的药么……为什么我有种晕眩的感觉……难道……

“糟糕!我拿错了!”


醒来时,他正侧身躺着,视线恰好接上了卧室的一扇小小的窗。天端乌云厚积,连一缕月光也未释下,是一个容易使人情绪低落的夜晚。
他就那样望着,也不作声。
他的身后有两个人正在对话。

“他的身体本来就很疲累,再加上那半颗安眠药……没什么事的,不用担心。天亮就会醒过来的。”
“谢谢你,医生。”

啧,原来是安眠药啊。

想到这里,他又暗自庆幸。

还好我不是落在意图不轨的女人手里。


艾丝蒂尔似乎打算照顾他。搬来了一张椅子,便守在了床的旁边。
奥利维尔想了想,不如告诉她自己已经没事了,让她离开这儿休息去?

“奥利维尔?奥利维尔?”她保持着一个适度的音量,似乎并不是想叫醒他,而是想看他睡熟没有。
奥利维尔脑子里翻了翻念头,最后决定保持沉默。

就让我听听你想说什么好了。至多我装作不知便是。

她深呼吸了一下,听得出来她有些紧张。

“我……我真的憋得很难受,再不找个人说出来,我会疯的。”
“你睡着了也好,我只是想有一个人听着,就够了……”
“我……我真的很想约修亚,我一点也不放下他……”

奥利维尔开始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很不妥,但那强烈的好奇心又催促着他继续听下去。

“可是他回不来了,我又能怎么办……”

回不来了?难道……

“我以为命运给我们的考验已经够了,可是……”

她开始哭了。一下一下压抑得很深的抽泣传入他耳中,把他也搅得很难受。他认为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欺骗她,套走她的秘密使他的良心备受指责。

你还算是人么?

他准备翻身,装出一副刚刚醒来的样子。

但她又再接着说了,“他向我求婚的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子。可是、可是他突然又不见了……”

“我以为他出事了,发疯似的找他……我找了他好久,最后才在帝国的小镇发现了他……那时他已经病得很重了……”

“他生病了,可却什么都不告诉我……就知道一个人扛着,然后从我身边逃走了……”

“说真的,他如果真想躲我,我是一辈子也找不到的。”

“那时他……恐怕是病得不行了吧……”

“他一心为我好,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喜欢一个人扛着,他大概希望我一辈子都不知道……”

“他总想把我保护得很好,让我能不知忧愁地生活着。我想,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他做到的事情了……”

“直到他死的时候,我也没有出现在他面前。我天天守在他附近,有时是在屋顶,有时是在树上……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天一天地虚弱下去……”

“我想得很清楚。既然他希望我永远都开开心心的,那我就不会哭……我会活下去的……”

“还要看起来很幸福很幸福的样子……”

“因为他希望我这样。”


他不知道什么叫至死不渝,他也不知道什么叫伟大什么叫爱,他只知道,当他抛弃了自己过去三十多年来所坚持的教养和礼仪,他此刻只想对那个已经不在这个世上的男人说——

混蛋。

 

3.我也到了要找个好女人结婚的年纪了。

清晨时分,有一只冷冰冰的手在她额头轻轻碰了一下。
她迷迷糊糊地挣着眼,在视线的缝隙里找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影,然后,她听到了一把充满磁性的声音。
“快起来。”语气很温和,哄小孩似的。

无视这个人,她懒洋洋地缩到被窝里,没有一点起床的意思。
被子被掀开,冷气从领口灌入,冻得她直发抖。
声音再次传来。这次某人贴到了她的耳边,暖呼呼的气息挠得她脖子痒痒的。
“小猫咪,难道你不想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五秒后,旅馆里传出了嘹亮的巨响。
“啊————”
尖叫过后,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像是家具四处乱倒的声音。

房间乱糟糟的,看得出来此前不久刚经历了一场恶战。
奥利维尔被·逼到了墙角处,一根长棍横在身前,蛮横地架住了他。瞧,多像被暴徒挟持着。
但他依然显得很冷静,还要是玉树临风的样子,而对面的“匪徒”倒似被惹急了。

红色的眼珠子怒火满载,脸上却是遗漏着些许羞涩。她大概是又气又羞又急,不知如何是好吧?
奥利维尔一向喜欢捉弄人,尤其是捉弄那些心思单纯的人。没办法,自小便鬼点子无数的人,长大了也改变不了这个习惯。
他微笑,不语。
艾丝蒂尔握着棍子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简直称得上无辜而又凄惶了。
怎么办,这样我更想逗你玩了……
但他还是很体贴地见好就收,点到为止。

“好了不玩啦。”他推开了挡着他的棍子,“我醒来后见你睡着了,就把你抱到床上去了。”他扬起嘴角,“我可没做什么欺负你的事哦。”
她半信半疑地瞪着他。
他补多一句,“放心吧,以你的身材,当我妹妹都嫌嫩。”
她绷着脸,闷闷地顶了一句,“那可真得感谢我这差劲的身材……”
他又笑了。这一刻时光似是回到从前。

“收拾行李吧。”他说。
“做什么啊?”她问。
“陪我走趟帝都。”
“诶?”
“就当我雇你做我的护卫好了,陪我去见个人吧。”


就那样被这个任性的人拉着上路了,说什么走趟帝都见个人……这根本是偷偷潜入嘛!还好两人身手不错,一路上乔装打扮飞檐走壁的,也就累点,基本上没遇到什么阻难。
等到目的时,他才很好心地告诉她:“其实我是不能进入帝都的。”摆出了一张略作思考的脸,“应该说是……被禁止吧。”语气毫不在意。
难为她却惊出一身冷汗,“那,那被……被抓到的话,会怎么样?”
“我记得是死刑。”他说得很轻松。
啊啊,这个家伙一点也没变嘛……
他好像很满意她焦心忧虑的样子。

“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声音很低沉,大概听过一次便再也不会忘记。艾丝蒂尔回过头去,看到了一张并不陌生的脸。
穆拉看到她时,倒显得有些意外,但随即又恢复了那冰山似的表情。他的容颜和过去相比并没有很大的变化,只是开始蓄起了胡须,看起来有点从大哥哥向大叔转型的意思。
“艾丝蒂尔,好久不见。”
“嗯,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很好,多谢你的关心。”
穆拉于是把注意力转回那个至今仍让他头疼不已的家伙身上,万年不变的沉闷表情又开始丰富起来,“你到底要让我担心到什么时候啊?!”充满责备的口气。
前王子殿下笑得拽拽的,颇有几分‘我就这样你奈我何’的意思,“我还以为你不再关心我了呢,亲爱的小穆拉。”
“给我收敛点!”怒。

侍女端来了热气腾腾的红茶。
艾丝蒂尔大概是累极了,坐着坐着便睡着了,其余两人对话继续。
奥利维尔靠着沙发,望着昔日曾形影不离的挚友,眼神很是感叹,终于吁出了一口气,“听说你要结婚了,恭喜。”
穆拉很难得地笑了一下,“多谢。你是为了这个才特地赶来的吗?”
他表情淡淡,不置可否,“可惜你正式的婚礼我无法出席。”
“没关系,你现在来也一样。”说完,却低下了头,闷不吭声。

像这种突如其来的沉默并不是第一次出现了,曾经的亲密和默契如今似已不存,遗憾的是,一切却已无法挽回。
奥利维尔想了想,勉强开了新的话题,“新娘是什么样的人?”
穆拉的脸上顿时现出了可称作宠溺的心绪,像是陷入了某个美好的回忆,“很会闹腾的小姑娘,话多得说不完,总是很开心的样子。”他想了想,笑容淡了一些,“我情绪低落的那段时间,是她陪我过来的……”
“那尤莉亚呢?”他很随意地反问。
他却回答得很认真,“她很好,但是我们不适合。”
他觉得也是。两个一本正经的人走在一起哪怕是天长地久到头来也只是乏味。穆拉和尤莉亚的玩笑是他开起的,但到头来,最不希望他们在一起的也是他。怎么说呢,他的这个从性格到生活上都很沉闷很受约束的朋友,至少他希望陪在他身边的女人能与众不同些吧?
穆拉太老成了。从小到大,一直都有皱眉头想事情的习惯,很少将情绪写在脸上,唯一表情丰富的时候,那就是被他气急了。所以他生活的一部分便变成了没有休止地为他制造麻烦。
知道他不喜欢这个他就偏做这个,知道他喜欢那个他就偏不做那个。事事与他作对,不屈不挠,坚持到底,一直到那时……

穆拉举起其中一杯红茶,送到嘴边,想喝却又没喝,又再放回桌上,“抱歉。我当时没有理解你。”
奥利维尔倒是径自喝着红茶,怡然自得,“你无需道歉。”他的脸上掠过了一瞬落寞的笑意,“有时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那时候,你突然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开始针对一些特定的目标进行攻击,不管我和叔父怎么劝,你都不听,然后一步步地走向失败,到了最后……”他停了一下,看向奥利维尔的眼睛,但在那里,他只看到了无可奈何的距离和不被理解的冷漠,“看到你放弃时,我真的很绝望。叔父也是。你知道的,他虽然嘴上不说,但一直对你寄予厚望,也一直深信你会是最后的胜者……”
奥利维尔把视线移到了盈盈的茶水面上,那里并不十分清晰地映着他的一只眼睛,茶是深红色的,也便掩埋了他眼眸的紫。
“过了很久,我才想明白。那些被你选定的人,他们虽因你而无路可退甚至不得不投靠奥斯本那一派,但由始至终,他们都未放弃自己。你所选定的这些人,是寄予着你理想的人。你……是在铺垫帝国的未来。”
他仍不说话,但是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你从一开始就决定了,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方式,摧毁帝国旧的政权体系,再把这些希望之星推上舞台,让他们成为奥斯本最强大的敌手,然后你就功成身退。”穆拉叹了一声,“这个计划……你连我也隐瞒了……”
奥利维尔瞥了他一眼,“我只是不想连累你,而且,你和我不一样,这个国家还需要你。”
“其实,你和奥斯本旗鼓相当,你未必会输的。你不一定非要用这种方式……”
他打断了他,“但我也不一定会赢。百分之五十的机率去赢得统治者的地位,不如百分之百地赢得这个国家的未来。”他垂着眼眸,“我不喜欢输,而且,这个国家也输不起。”
“能活下来,我还得谢谢你。是你和范德尔将军为我四处奔走,才换回驱逐边境这个优待的吧?”
“也不完全在于我们。不管怎么样,奥斯本多少还得顾及你原有的身份,贵族那边的人……他们也为你说了很多。”灯光和黑影间映出了穆拉暗沉而失落的脸。
“可惜,我终究还是害得你们地位一落千丈。”
“你活着就好。功名利禄对于范德尔家来说,从来不在第一位。”
他不再说话,稍一侧脸,看到艾丝蒂尔毫无防备的熟睡模样。整个人像要滑落到沙发深处似的。他似不经意地浅笑,很随手地脱下了外衣,小心地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慢慢地盖住了她。
穆拉失了会神,恍恍惚惚地问:“你……和她?”
“还没有。但是以后……也许。”他自己也说不清。“我也到了要找个好女人结婚的年纪了。”
“约修亚呢?”
“死了。”若不是因为这样……
“这样啊……”穆拉还是不太相信的样子。
“不知道为什么,很想照顾她……”他深深地凝视着她,“很奇怪,这么多年了,我从未试过把谁放在心上。”
“雪拉小姐呢?”
他贼兮兮地笑了笑,复制了之前的某一句话,“她很好,但是我们不适合。”
挚友终于认可了他所说的一切,“那么,祝你幸福。”
“谢谢,也祝你幸福。”

 

4.你喜欢我,是不是? 

当天空还是一片鱼肚白的时候,艾丝蒂尔就被人从暖烘烘的屋里拎到了寒风凛冽的外边来。 

眼神怨念,心里也怨念。大老远拉我到这来的人是你,一大早扯我走的人也是你。 
他无辜地摊手,“难道艾丝蒂尔想看我被人抓起来吗?”望着她的眼睛立刻变得水汪汪的,“我会死的哦。” 
拜托别摆出那张经典的小狗脸好吗……她顿时泄气。忘了这个家伙不能在帝都久留。那之前为什么不这样想?忿忿地揪起他一边衣角,开始循原路返回。 


真的。人的忍耐力是有限度的。而奥利维尔对此总表现得一无所知。 
她不只一次向他强调——我们尽快离开这里吧。 
但等来的回答永远都是——你再陪我玩玩这个嘛。 
啊啊,要疯了。 
有几次实在气不过,索性丢下他打算一走了之,然而刚走一会想想却又担心他是不是会没头没脑地去溜达那些他“不能去”的地方,最后自己就像只被套牢的羊,不管跑多远,到头来还是得落“牧羊人”手里。 

“你担心我,是不是?”他的笑总有那么几分把握和得意,剩下的却是她所不懂的温柔。 
这时她总会很仓皇很大声地反驳,“谁担心你啊!”说完扭头,拔腿就跑,但那从耳根连到脖子的红却是很轻易地将她出卖了。 
他喜欢逗她玩,像这样千载难逢的机会更不放过,于是他追上去,拍拍她的肩,“你的脸很红。” 
她回答得理直气壮,“我热呀!” 
他忍住笑,没有戳破她这蹩脚的掩饰。以后那段时间,他便每天都重复着一样的问题,直到艾丝蒂尔的状态由抓狂转至放弃。于是开始了全新的简略版对话。 

“你担心我,是不是?”笃定得令人怀疑这是不是一个问句。 
“是……”有气无力,懒得搭理。 

一直到后来,某次他突然这么问起。 
“你喜欢我,是不是?” 
单细胞的女人没反应过来,答了句“是”,等到回过神来,红着脸,足足生了他一天的气。 


他几乎是连哄带骗地拉着她四处游玩。看过了比利贝尔更美的烟花,吃过了有生以来最倾家荡产的一顿饭,甚至是在夜深人静时心血来潮地偕她攀山宣称要看到本世纪最壮丽的日出。 
他学人玩起罗曼蒂克,他变着花样地对她好,他想让她慢慢地忘记约修亚,他想让她发觉到,她的身边还有他这么一个人。 
他是一直存在着的,并且经得住时间的考验。 
他在等。 

可惜看上的是这么一个神仙级迟钝的女人。她与他朝夕相伴,却一点也没发现他那几乎是显山露水的感情。连那些路人甲乙丙丁等都知道他在追求她,她却还是傻乎乎的什么都不懂。 
奥利维尔认为自己也是时候来个惊天动地的表白了。就像小说中的男主角一样,把全世界最肉麻的那三个字说得既帅气又华丽。 
他真的就跑去跟她说了。可她的回答却是一张马脸。顺带,那脸上还写着这样一个意思——你又发病了。 

喂喂喂,不要这样欺负我好不好…… 
知不知道你是我放在心上的女人。 

奥利维尔开始对过往自己那荒诞离奇的人生作着深刻的反省。 
哎,都是以前太不正经惹的祸。 
表白都没人信,什么年代啊。 


有这么一个夜晚,一个男人突然被一个女人扇了一记耳光。 
“你那天晚上就知道了?!”她质问他。 
坦白真·相是他的选择,到了此时,他没有必要再有任何隐瞒。他点了点头。 
“你装睡?你都听见了?” 
他又点了点头。 
她看起来很生气,但是没有哭。他认为这是一个积极的迹象。这至少证明了约修亚对于她来说再不是那道又深又暗的致命伤。 
她会好起来的。一切都会好的。 

她没再理他,丢下他,一个人跑了。 
他像傻瓜一样站在原地,对着像风般去得很远很远的身影喊:“我对你是认真的。” 


在那之后,又过了三个多月的时间,她就像人间蒸发似的,再没有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从满怀希望到忐忑不安到心灰意冷再到彻底绝望,最后他认为,这个人是不会再回到他的身边了。 

他没想过自己也会陷得这么深。 
抱着一半认真的心态第一次不设目的地去接近一个女人,像个普通的男人一样,陪着她,想尽办法哄她开心,结果最后连原本的自己也丢失了。 

愚蠢的爱情。他是这么下的定义。 
可惜不管他再怎么蔑视这个东西,心里那空了一大块的感觉是欺骗不了自己的。就算他一再地对自己说他又可以做回那个自由自在游戏人间的诗人他也磨灭不了这种感觉。 

很不好受。 
穆拉要是知道了,肯定会取笑他的。连他都要结婚了,他这飚起劲来喜欢的女人却干脆利落地把他甩了。 
他觉得自己再这么没完没了地烦下去也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于是他决定给自己找点乐子。 


镇里有间特别的酒馆,里头龙蛇混杂,经常有妓女在那盘生意。男人无聊时喜欢在那逗留,看到中意的就带走。男欢女爱你情我愿,很普遍也很正常的交易。 
他来到了这里。 
英俊的男人轻易地便得到了女人的注目,于是接连有跳着撩人舞蹈的女人在他身边打转。 

从前他是喜欢美女的,尤其是身材火辣的美女。也不是没有过女人。但现在他总是没法将注意力放到眼前无边的艳丽上。 
懊恼不已,却又无计可施。 

一个坐在他旁边的人突然问他:“都来这了,怎么不找点乐子?” 
他摇了摇手中的杯子,“被个女人踹了,没心情。” 
他笑了一下,“你这样的男人她都不要?” 
他没应话。 
“其实你挺好,她只是一时不敢相信。” 
他愕了一下,转过头去,对上了那双比夜星还要柔亮的眼睛。 

“呐,奥利维尔。你之前说的那个事,还算数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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