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洛里恩][R15]Once More(2)

那是里恩曾经想要回到的“过去”该有的样子,除了看到他从克洛房间里穿着睡衣跑出来的班长艾玛一整个早上都动作慌慌张张。
于是他努力地重拾起过去的相处——和每个同学如常地道早安,和艾略特聊他才换的松香,和盖乌斯说他新作的构思,试图缓和劳拉和菲之间一触即发的斗气而未果。除了设法回忆起当时的同伴们有哪些话题,处于怎样的境况,他并不需要再多想,巨大的幸福感包围而来,反而让他有些晕眩。
——直到同学们陆陆续续离开去上课,里恩就带着早饭慢悠悠走在后面,看他们寒暄打闹。克洛则是照旧不见踪影——虽然在莎拉教官的一顿教训之后,他开始在上课前几秒迅速地溜进教室。
秋日的晨光洒落下来,里恩默读着挂钟上的数字,不出意外地身侧一阵旋风卷过。
“啊……Gotcha.”克洛冲他眨了眨眼,冲到了座位上从包里“唰”地掏出课本。动作完美流畅就是动静太大,讲台上的教导主任瞬间就皱起了眉头。
“克洛!你这小子再不好好努力的话,就无法毕业了!以后不许这么吊儿郎当!”
克洛耸了耸肩,态度诚恳地迅速低下头:“对不起老师!我今天有特别紧急的事情需要处理,下次一定早到——”
主任刚要点头,克洛以周围人才能听见的低声补充:“——几秒钟。”
主任再怎么用教鞭大力敲击讲台,也没能阻止笑声如同波浪扩散开来。等克洛又耸了耸肩,以“到底发生什么了”的眼神无辜地环视周围,连马奇亚斯和菲都绷不住了。
里恩也受到气氛的感染,笑得眼角湿润。
他知道在这里的人半年多后将成为领主、艺术家、军火企业的接班人或者四海为家的魔女,也知道有的人最终无法成为任何想成为的人。可现在,他们只是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好容易压下了恼火却仍然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教导主任在艾玛的道歉致礼后讲起了枯燥的政治经济问题,课堂重归宁静。
里恩转过头去,克洛竟然正在盯着他看,在目光对上的一瞬间眼神有所游移,但很快恢复了若无其事。随后,克洛做出了“放学之后有事找你”的口型。
里恩点点头,转过身去,开始记录帝国的进出口贸易状况。

放学了,在莎拉一如往常的导师时间后,同学纷纷作鸟兽散。里恩则先去学生会馆,问了问托娃有什么需要帮忙,果不其然又是一堆任务。
等到里恩跑上教学楼的天台,托利斯塔的天空已经漫上暮色。
“啊拉被发现了。”远处栏杆旁的克洛做出认输的表情,摊摊手走了过来,仿佛提出见面的并不是他。
“是学长提出有事找我的,这样太恶劣了。”里恩做出眼神死的表情。
“哈,”克洛大笑起来,“但是我赌赢了,学弟君找到我了。”
里恩的心脏像被一根微小的针刺到了般酸痛起来,不过很快转化为怒气:“学长……不要赌博。”
“啊哈哈哈……”,克洛看见里恩一副低气压的表情,连忙打起圆场,却又突然眼神一凛,“赌博有什么不好?”
“……”里恩没有回话。
克洛故作轻松地将手搭在栏杆上坐下,自顾自地说下去。
“呐学弟君,这可是来自人生前辈的经验之谈。赌博并不是一件不好的事情。这世界上的许多让人不爽的东西,实在是太——强大——了,强大到不停努力拼尽全力也干不掉它们,只有拼上所有赌一把呢。”
“但是赌博是会输的。”轮到里恩故作轻松了,他将手藏进衣袋,因为抖得太厉害。
“哈,”克洛干笑一声,“没错呢,赌博之所以是赌博,就因为会输,但也因为会赢。这个世界上有的人,与其接受无法逾越的壁障,还是想依赖‘有可能赢’的希望活下去。”
“不……”里恩的声音也开始发抖,心里暗想不好,自己应该毫不知情地把这当成玩笑话。
他抬头,克洛皱着眉看他,表情一刹那间风云变幻。
里恩瞬间觉得有很多话要说,又觉得没话可说,他无法反驳——

他,未来的他,是这个国家最有权势的男人的儿子,也在同龄人中风头一时无二,但同样的,他改变不了任何悲剧,连赌博都无法去赌。
克洛的死,让里恩成了克洛。
但又因为克洛的死,他走不上克洛的道路,努力而不知何处可去,一面向前,一面逃避……

“拿你没办法呢。”……终于,克洛轻叹了口气。
“我可爱的学弟君到底是沉浸在昨晚的噩梦中没有醒来,还是被大人的人生观打击到了呢……无论如何。”
克洛缓缓靠近里恩抱住他,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又拍拍他的肩膀,让这个拥抱好歹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鼓励。
“叫你过来,本来是想开导一下你的,既然失败了,好歹给一个来自前辈难得的安慰吧。”
耳边传来克洛的声音。里恩闭上眼,沉入这鲜活的温暖里。

……而当他回到过去,他发觉自己再也无法以平常心面对克洛。
又或许,他从未能够这么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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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后谈:
抱歉文前说坑品手速堪忧是真的……捂脸……比如说,月更……
以及虽然写了相关台词……赌博不是好东西大家不要试,还不如去闪1找学长打盘Bla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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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houghts on “[库洛里恩][R15]Once More(2)

  1. 咻咻咻咻咻咻

    没看1直接跑来看2了,难道是学长死后的故事?还是里恩穿回来了2333,我这就去找1!亲写的好棒,就是有点儿短OTZ,快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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