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东尼?希德][全年龄][空之轨迹]我是猫

午后的阳光很好,好比温柔的手,抚得每一个毛孔都熨帖得昏昏欲睡。落地窗,绒布垫子,恰到好处的温度,饱足的状态,这样的天气不犯懒睡觉简直是辜负了女神的恩赐——只除了,身边传来细细碎碎的说话声。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不对,我不是人。

是的,我是一只猫,他们叫我“安东尼”。

“数据一直跑出不来。这样搞我怎么开题啊……”鼻梁上架着眼镜的男孩子忧心忡忡地端起咖啡杯又放下。

“安啦大不了多实习几年,反正工房不会停生活补助的。”他对面的女孩子倒是气定神闲,轻轻地抿了一口。

时间是蔡斯中央工房最普通不过的春日的中午,地点是食堂的咖啡店,人物是实习生甲和实习生乙,旁观者是我。

其实我才懒得旁观人类呢,如果不是他们既吵我睡觉又挡我晒太阳的话。

“你也不看看我导师是谁……”男生苦笑,摇摇头,顺便活动了一下肩颈,我似乎听见老旧机器艰难地咬合摩擦的声音。

女孩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我看见她的身影颤抖了一下——“你是说,艾、艾莉卡博士?”

男生脸上立即浮出360°全方位的“求别说”表情。

在这个搜罗了全利贝尔智商最高的一群人的建筑物里呆久了,一些奇怪的名词总是钻进我的耳朵,比如,这栋楼里的年轻人总是想追随一种叫“博士”的猎物,在这个狩猎过程中,他们似乎很害怕一种叫“论文”的魔兽,然而却不得不用一种叫“数据”的武器,去和“论文”搏斗。经过多年的观察,我以为自己已经清楚地掌握了这些人类新名词。但是“艾莉卡博士”却往往让我产生困惑。工房学生们提到她时害怕的程度,好像和“论文”魔兽差不多,甚至,更甚?

——难道“艾莉卡博士”也是魔兽的一种?

 

说起来,我能获得在门禁森严的蔡斯工房无所事事的资格,也是拜艾莉卡所赐。数年前的某一个午后,我正懒洋洋地蜷在蔡斯城的某个墙根晒太阳,迷迷蒙蒙之间,一阵香气侵蚀了我和美梦的缠绵。

懒洋洋地睁开眼,所见的景物还很模糊,然而我的注意力迅速被眼前的妙鲜包吸引。

——天上也会掉下午茶?

睡意全无。我开心地扑过去,享用这从天而降的美味。至于妙鲜包背后的那双手,余光瞟了一眼,似乎……很白皙修长的样子?Who cares。

那双手的主人显然不这么想。我低头用餐的时候,那只手抚上了我的头顶。为了表达感谢,我轻轻蹭了蹭那人的手掌。然后听见那人笑了,似乎很满足的样子。

那时我还很小,和人类接触不多,以为人类是一种容易满足的生物。我表演式地卖个萌,或是撒娇般地蹭蹭他们,他们便会露出满意的微笑,甚至叫来亲朋好友,指着我,用带着炫耀般的口吻说:“看,多可爱!”喂,谁允许你们炫耀了!我又不是你们的!可是到后来,我深入观察人类社会之后,才发现人类的欲望比瓦雷利亚湖还深,似乎世界上根本没有事情能让他们彻底满足。

是人类太奇怪,还是我太年轻?

“可怜的孩子,你一直住在外面么?”那人的手指搭上我的下巴,轻轻挠了几下。

好舒服❤!我不由躺倒翻了个身。

这时才看清楚那人。不,也不算看清。午后的阳光很灿烂,我又半仰着,阳光劈头盖脸洒了一地,那人的容貌也模糊在这片光晕里。只记得,他颇高挑,也很瘦,有一双温和的绿眼睛,倒也不乏神采。以及,褐色的头发,和我的毛色差不多。

“要不,你跟我回家吧?”语气也是异乎寻常的温柔呢。

只是——凭什么第一次见面就提出这种过分的要求啊!

我扭过头去。

“哇!好可爱!”耳边传来少女的声音,平心而论还挺好听,只是这声音中似乎包含了某种巨大的,无法直视的,可怕的,能量?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一头扎进了一个软软的怀抱。

我本来侧卧半仰着,刚又扭过头去,原就是一个扭曲的姿势。这下被突然抱起——不,简直是一把抄起,身体依靠惯性在空中完成了半圈翻转,重重地甩到那个女孩子怀里。

呜哇好痛!

我不满地眯起眼,发出一声抗议的“喵——”。那个女孩子却无视我的怨恨,将我高高举起,端详着,她、她要干什么?

突然一阵失重的感觉,我俯冲向她的脸。她的脸很软,金发贴着我的脖子,酥酥得痒,蓝得像天空一样的眸子笑眯眯的,一瞬间我怀疑刚才的那种威压感是睡多了的错觉。

“太可爱了!”她的脸蹭着我的,“走吧!我们回家去!”

为什么人类初次见面会提这种奇怪的要求啊!而且,为什么我要和一个初次见面就带来如此惊吓的人回家啊!

“这位小姐。”绿眼睛的少年终于发话了。“你这样会弄得猫咪很不舒服的。”

终于说人话了!——虽然他们说的本来就是人话。不论如何,我还是向他投去了感激的目光。

“哪有!”金发少女头也不回,继续蹭着我的脸,“你看它多舒服啊!”

舒服……个鬼啊!我都要窒息了。我痛苦地想。

绿眼少年犹豫了片刻,对抱着我的女孩子说:“你还是放下它吧,让我带它回去。”

如果硬是要遵从人类这种初次见面就要带对方回家的奇怪习俗的话……我还是跟这位少年回去比较好。何况,本来就是先遇到他的。咦,他们也是初次见面吧,为什么不带对方回家?

“才不要!我要带它回家!”

“为什么?”

“因、因为……这猫本来就是我的!”

——什么。

“不会啦。这只猫我经常看见它在蔡斯城游荡呢。”

诚实真是人类最大的美德了。我感激又期待地看着少年。

“就是我的!”

“那……你可有什么证据么?”

“当然有!”然而我看见少女蓝色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心虚神色。

“?”

“它、它叫Ah、ah……”少女一时语塞。

我心中窃喜。这姑娘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我的名字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呢。

“Ah,安东尼……它叫安东尼!”少女紧紧抱着我,突然大声说道。

抱太紧本来我就艰于呼吸,听到这话更是差点晕死过去。谁、谁叫安东尼这种死蠢的名字啊!

而且,我·明·明·是·女·孩·子!

很久以来我疑惑于艾莉卡取名的品位。如果是A字头发音顺口的话,她当时为什么不宣称我叫更顺口的安娜、或者干脆安?罢了罢了,大概安东尼是她哪个前男友的名字吧。

用这种矫情的方式怀念前男友,人类的少女啊……我心中不由产生了些许同情。

直到后来,我见惯了艾莉卡嚣张跋扈的行事风格,和当时她那位温柔得不像同一星球居民的男朋友丹,才痛苦地领悟到艾莉卡即使怀念前男友,也根本不会用这种含蓄蕴藉的方式。

于是我心中最后一丝聊以自慰的希望破灭了。嗯,叫我安东尼,大概真的是这位艾莉卡博士的恶趣味吧。

 

于是我顶着“安东尼”这个名字在工房开始了新生活。偶有新来的实习生问前辈,这不是一只母猫吗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前辈一阵紧张说艾莉卡博士说它叫安东尼它就叫安东尼,新生问为什么呢,前辈则浑身寒颤把食指比在嘴前,然后从某个角落传来威压感十足的女声:“喂,那边两个,还不快回实验室干活!”

我则甩甩尾巴,慢悠悠找个有阳光的角落坐下。

中午的阳光总是很烈,顶楼我不想去,有落地窗的咖啡店便成了最佳的选择,透过玻璃的阳光总是很温柔,就好像人类那些字斟句酌后的情话一样。

唯一的不满是,工房的学生往往会在午餐后来这里小憩,不同于蔡斯城中昂贵的咖啡店,工房食堂虽然没有好的豆子,技术更是不怎样,做出的咖啡不是太苦就是太酸,然而胜在价低量足,更关键的是富含咖啡因,学生们八卦之余还能提神,倒是大受欢迎。托他们的福,虽然经常吵到我午睡,然而工房的八卦消息、花边新闻,我倒是耳熟能详,足够谦虚地说,我一定是工房第一大八卦集散地。

他们以为我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便放心大胆地把心底的秘密告诉我。于是我知道了,维修间的那谁暗恋三楼的图书管理员,恨不得将其男友大卸八块;工房长怕拉塞尔父女怕得要命,每年都要加大给自己和工房的投保份额——虽然这个已经不是秘密了;以及,面前的这位男生最恨的人就是艾莉卡博士,但哪怕提到她的名字都是噤若寒蝉。

太吵了。我决定提出一点抗议。三两步跑到他们桌下,后腿一蹬地面,便轻巧地跳上了女孩子的膝盖,瞪大眼睛,气呼呼地看着她。

“喵呀……”

谁知女孩子开心得像中了奖,饱受实验摧残的双眼放出兴奋的光芒,“快看快看,安东尼主动往我怀里跳耶!”她的语气岂止是受宠若惊。

哼,装傻!

我伸出爪子,去拍她的胳膊。

“哇哦!小安东尼是要和我握手吗?”女孩子笑得眼睛弯成月牙,也伸出手,握住了我的爪子,然后上下晃动着。

“喵噢!”

“你在说什么呀,小安东尼?”她的语气像渍了糖,一迭声招呼同伴:“喂喂,快去翻《猫语会话指南》!”

——愚蠢的人类。

 

工房在蔡斯,也经常和利贝尔军方合作一些项目。与雷斯顿要塞的走动自然是频繁的。近几年听说那个使剑的大叔一批弟子成了后起之秀,俨然有偶像化的趋势。工房虽然有艾莉卡博士这尊大神坐镇,但女孩子并不多。拉塞尔博士每次和女儿交战完毕,总要气狠狠地说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拉塞尔是导力学泰斗,利贝尔国宝,我想他说出的话大概是导力学定理一类的东西吧。所以根据一个女人等于五百只鸭子这样的导力学定理,工房的鸭子也是以十万计数的。

这些鸭子,啊不,女人有时会在咖啡馆小憩。一次他们对着一本摊开的《利贝尔通讯》,尖叫声此起彼伏。

“快看快看,这个金发军官的眼神,多么深邃!”如果她在面对导力学时也有这么沉醉,我想她的导师一定会老泪纵横。

“才不呢,你看旁边的女副官,这种沉稳又盛气凌人的气场我也好想有!”放心吧,沉稳什么的先不谈,工房有艾莉卡一天你就一天无法盛气凌人。

“哼,尤利娅大人才是最棒的!而且艾莉卡博士也迷恋尤利娅大人!你们谁敢反对她么?”这位倒是深谙“大树底下好乘凉”的古老智慧。

被她们说得我也好奇起来。窜上桌子,原来摊开的杂志上刊登了一幅王国军新晋校尉的彩色合影。

我的目光一一扫过相片上的人们,突然心跳漏了一拍。

褐色头发,高瘦身材,眸子是清冷的碧绿色,却没有丝毫凉意,反而带着淡淡的温柔。这难道是……那天带着妙鲜包和艾莉卡争夺我的少年?

他——竟然是军人?

在艾莉卡这样的小姑娘面前居然毫无招架之力?我不由悲天悯人地对利贝尔国防事业产生了一丝担心。然而意识到艾莉卡绝非普通“小姑娘”的时候,这担心也迅速灰飞烟灭。

如果那天是他带我回家,现在我该过着怎样的生活呢?

 

工房常常派人去雷斯顿要塞,王国军也经常派人过来。每次要塞来人的时候,我总是去大厅转来转去。每次来的人都不一样,却没有那个绿色眼眸的军官。

我才不是想见他呢,只是好奇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是否还是那副温和沉稳的样子。

有一次,他终于来了,和艾莉卡博士讨论什么事情。在顶楼的会客间里。艾莉卡的声音不断从房间里飞出,偶尔伴随着那个军官的意见。艾莉卡自然绝不让步,然而军官倒也能坚守底线。

只是语气一如既往温和。

我偎在墙根,百无聊赖地盯着自己的尾巴尖儿。然后听到了当年那个少年,现在的雷斯顿新秀的名字。

马……马什么什么什么安来着?人类的名字真是……长,长得跟导力列车似的。看来艾莉卡还是口下积德,没给我编出什么让我记不住的名字。

姓倒好记,希德。

希德,Seed,这不是种子么?他家是种田的么?我正胡思乱想着,会客室的门锁“咔嚓”一声响,艾莉卡踢着正步走了出来,后面跟着满头黑线的工房长,不停地擦去额上的汗珠,和……马什么什么什么安·希德。

面容比几年前成熟了许多,下巴变尖了,只是绿色的眸子依旧,温柔得像五点钟的阳光。

他们向导力梯走去,我尾随其后。

希德突然回头,“咦?”他停下脚步,看着我,“这是……安东尼?”

天啦,人类的记性怎么会这么好!我几欲昏死,这个羞耻play一般的名字,他居然记了这许多年……

“喵……”我低下头,实在没脸见他。

“小安东尼果然是工房养的猫啊。”他微笑着蹲下来,手摸上我的脑袋,轻轻揉了几下,我眯上眼,心里却翻江倒海——那个,希德大人你弄反因果了!我不禁又担心起了利贝尔的国防是否如他们宣传的那般铜墙铁壁。

不过,这种温柔的抚摸,倒是春风拂面一般。

他轻轻抱起我,“小安东尼要不要去雷斯顿要塞玩?”

不行,虽然被顶着“安东尼”的名字活了多年,可我实在没法听面前这个人如此叫我。我搭搭爪子,奋力从他怀里挣脱,然后头也不回地跑掉。

“小安东尼还真是……不认识我了么?”背后传来他的声音。

我躲在楼梯间,大口喘着气,心跳好快,是刚才跑得太急了么?

 

不久之后我还真去了雷斯顿要塞。可惜不是去玩的。拉塞尔博士被军方的人软禁了,他的外孙女、艾莉卡的女儿,十二岁的小姑娘一改往日的天真柔弱,发誓要救出爷爷,三位游击士只好带她一起行动。为了躲过雷斯顿要塞的安检,我被作为烟雾弹,被一并塞进了维修车。

若在平时,大半夜让我出门,简直是惨绝人寰。不过今天,我居然挺乐意,是因为有可能见到他么?想到希德,突然一个念头闪过,难道博士……是他囚禁的?可我不愿意相信他是坏人,嗯,爱猫的人,都不会坏。

车辆平稳地行驶在托兰特平原道,我一路胡思乱想着。

千钧一发之际果然靠我才蒙混过关。工房此行的任务圆满完成。我的任务也圆满完成。来检查货物的果然是希德!

在几十双各怀鬼胎的眼睛注视下,我气定神闲地从集装箱中走出。工房长祭出老于世故的江湖微笑说这小猫居然也混上车了啊。我看见士兵们端枪的手松懈下来。希德松口气,下了一个“解散”的命令,然后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来。

“你来了啊?要不要留下来玩?”

他的绿眼睛注视着我。

我转身跑开了。

 

要塞的空气凝重,让人透不过气来。火药的气味混合着草木的香气,弥漫在空中,月光很凉。

在工房的车驶离要塞的前一刻,我偷偷从货仓跳了出来,此刻正在这钢铁城堡中游荡。

为什么不回去呢?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在工房待太久,想出来玩玩吧。

由于刚才的事,士兵们看见我,也不会加以提防。甚至有爱猫的少年偷偷逗弄我。他们也叫我“小安东尼”。

——谁、谁叫安东尼啊。我不由怨念起艾莉卡来。

漫无边际地逛了好久,要塞没什么意思,无非是飞艇战车之类,远不如工房有趣,有苦西红柿树,有咖啡机,有图书室,还有听不完的八卦。心中却隐隐有一个念头,我会不会,在某个角落,遇见他呢?

——可是,他会叫我“安东尼”。想到这个,心情立马暗淡下去,那一点萌动的期许,也化作晨露瞬间蒸发。

百无聊赖间跳上一座亮着灯的窗台——咦?

希德正坐在办公桌前,对着一摞文件发呆。鬼使神差地,我伸出前爪,敲了敲玻璃。

他警觉地抬头,看见是我,神色顿时放松下来。打开窗,我跳到桌上,尾巴绕到身前,歪着头看他。

“小安东尼还是留下来玩了啊?”他挠挠我的脖子。

“喵噢,喵呀……”

“哦,也是。”他笑了笑,“你是女孩子呢,我不该叫你安东尼。”

咦?他居然能听懂我说话么!果然,他和那些愚蠢的人类不一样!

“刚才啊,我做了一件了不得的事。虽然我相信师兄,但我也相信博士他们呢……”他眉头皱了一下,轻声说道,语气坚定不容置疑,“但不管怎样,我相信自己的判断。”

他说的是……拉塞尔博士他们么?

“喵?”

“你不是人类,和你说了也没什么啦。”他摸摸我的头。“嗯,就算你能听懂我的话,我也相信你不会告诉别人的。对吗?”

“喵❤”

他笑了,碧绿色眸子氤氲了当年如出一辙的温柔。“我就知道呢。这是我们两个的秘密,好不好?”他伸出手。

我抬起右爪,和他击了一掌。

分享一个秘密,大概是人类表示亲密的最佳方式之一吧?可是……如果、如果我是人类的话,他还会这么信任我吗?我突然有点失落。

“好啦,不说这些沉重了事了。那个……你来的太突然,我没买猫粮,也没有妙鲜包,真是抱歉呢?”

“喵~”我也不是为吃的来的呀。跳到他怀里,我蹭着他的手臂。项圈不小心刮到橄榄绿的军服。

“呀,你的项圈吊坠都旧了呢。要不,今天我送你一枚新的吧?就当是——弥补?”

我歪着头看他。“喵?”

只见他开始翻箱倒柜,将所有能做吊坠的东西在桌上排开。徽章、袖扣、铃铛……或新或旧,仿佛沙滩上散落的贝壳。“东西不多,看看,有你喜欢的么?”

我的爪子拨弄着琳琅满目的小物件。每件都很好,每件都不想要——这可是我第一次收礼物呢,不能太随便了。然而,若说配不上自己,倒也没这种感觉,而是觉得这些都不够特殊,不能配上……他。

我突然,有点明白了,那些女孩子说得“少女心”是什么东西。

眼光突然被桌角的导力器吸引。古铜色的圆盘,镶嵌着剔透的五色回路,光芒流转。我绕着导力器走了几圈。

“你想要这个么?”

“喵……”果然,不能给么。

“嗯,我看看……”他翻了翻抽屉。“嗯,备用的足够了。”然后顺了顺我的毛,“你要是想要哪个回路,就拿去吧。”

闻此言我当然是开心的。细细端详那枚导力器,红色的珠子虽然鲜艳,然而和我的毛色太像。绿色的虽像他的眼睛,却太过鲜丽,没有那种温文的神采。土色嘛,不喜欢。银色和金色又略俗气。直到一枚黑色的珠子映入眼帘,我才发出一声惊喜的低唤。

那黑色沉稳,却有华丽的流光,正如他的气质。

我的爪子搭上那枚圆形的回路。“喵……”

他也笑了。“原来你是想要这个么?”歪着头想了想,“嗯,驱动2。虽然没有备用的,不过换成妨害3,倒可以配出天龙卷来……”他随后便取出那枚黑色珠子,摁进去一个绿色的,然后将它穿在我的项圈上。

“送给你了!喜欢吗,可爱的小小姐?”

那枚黑色的耀石摇曳在我的胸口,太喜欢了。我追着尾巴转了一圈。还好我们猫不会脸红。

 

后来,听说因为政局紧张,蔡斯工房暂停合成回路。后来,我听说几个游击士执行任务,找他单挑。不过,那都是后来的事了。

 

2 FavoriteLoading加入收藏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必填项已用*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