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尔温x梅贝尔][空之轨迹][远征三部曲番外]天下乌鸦一般黑

前方高能声明:

以圣光和森林女神艾森娜和提瑞斯法守护者的名义,远征三部曲的编剧——滚珠子受够虐和悲剧了!我要狗血!要数不尽的狗血!——于是基于白狼埃尔温和金耀石梅贝尔的开放式结局,穿越了数个番外,来一出狗血满满的HE,是为本文及之后所有欢乐小剧场文的愿景。

 

 

尤莉亚送理查德帝都下飞艇后对财长说:“梅贝尔女士,没人来接您。”梅贝尔微笑着说没事我可以理解,自己去就行了。

金曜石大小姐挤了一下帝国公车后忍无可忍地找到帝国游击士协会,租了一辆导力小车(附带司机),颠簸两天天多跑到穷乡僻壤,梅贝尔让司机停车,自己空手下车,嘱咐后天这个时间来这里接她。

车走了,梅贝尔徒步走了3公里,来到一个流放地风格很浓的很小聚居地,直接去靠边的一个独立屋子门前。屋子是木制,用木桩打基础当主要立柱,把木板固定在墙两边,用柳条等柔韧物裹在外边涂上灰泥密封,下边用石头固定,这种空心墙中间有空气,可以在帝国北部严寒地区冬季保持室内温度。

 

呼……深呼吸,放松心情。

别那么紧张梅贝尔,又不是十几岁的小女生,你已经见过多少大场面了,三国财长会议,关贸谈判,跟帝国皇帝秘密交易……

那么,见面第一句话该是什么?

——你好。是不是太普通了点?

——好久不见。仔细想想也不是太久吧?

——近来可好。怎么想都不会好吧!一定会瘦得不成样,不过还是会用满不在乎的口气说出“没有牛排供应导致大脑供血不足”这种臭屁的话吧。

没错,这个人就是个永远不知道后退不知道低头的大傻瓜,即使是把自己逼上背叛自己宣誓效忠的土地的绝路。

……那我到底该说点什么?

梅贝尔在一扇小木门前呆站了半天,才想起来比起编台词,进去才是首先应该做的。

 

不出意外,门一推就开。

等眼睛稍微适应一点室内昏暗环境后,梅贝尔直勾勾地看着房间正中桌子后坐着的人抬起头,露出满脸胡茬和一双显得有些疲惫的绿眼睛,淡淡(定)地说了个字:“来了?”

柏斯市长刚刚想了足有半小时的开场白全都飞到九霄云外,只剩下掉眼泪。白毛绿眼魂淡咳嗽一声站起来,再没吭声,背对女人径直开门走到别的房间去了。

梅贝尔哭的没声没息,连气息都没怎么乱,就是眼泪不停地涌出,弄湿了脸,掉在衣襟和垂落的头发上。她默默地绕过铁皮火炉走到桌前,炉子上一把铜壶正慢吞吞地烧着热水。

忽然听见嘎吱地开门声,梅贝尔扭头看见白毛魂淡回来了,一只手拿着盆一只手端着盘子,放在了桌上。浅盆里是糊状不明物,盘子里是块状不明物。

“自己做的,抱歉只有这些。”

梅贝尔很没礼貌地直接用披肩擦擦脸,没回答就坐下直接开吃,边狼吞虎咽边打量屋子里的陈设——地方很狭小,各种必需品堆得到处都是,上墙的也有,几乎利用了每一寸可利用的空间,远一点的角落里是床,看起来也很乱的样子。对面有两个小门,大概一个是储藏室一个是厨房兼浴室。窗台上摆了一些相框,这是唯一带有以往气息的东西了,全是各种合影,大概是父母亲戚的……咦?那个金发女人好眼熟,还扎着红色缎带……

金曜石大小姐差点一口喷出来。

直到吃完梅贝尔才鼓起勇气打量眼前的人。确实是瘦了,和牛排供应大概没有直接关系;看起来真是不好,脸色完全不正常,也许是光线问题……吧;那个头发,不是头可断发型不能乱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但是见面第一句话我好像还是没说,到底应该说点什么?!

 

梅贝尔抽筋一样深呼吸了好几次,终于吐出了迄今为止策划了14天零7小时的见面第一句话:

“真难吃。”

 

“……那还真是抱歉啊。”

“没办法,接下来两天只能靠这种东西维生了。”

“…………”

“别那么看我,你也看见了我什么都没带。”

“你……”

“我是徒步来的,车现在已经在两、三百赛尔矩外了,后天早上才会回来。”

“喂!”

“那个床怎么搞的,我来帮你收拾好了,别看我虽然这样子,其实家务上一点都不输给莉拉呢!”

“等一下!这不是重要的……” 

 

白毛魂淡终于脱力到底,开始站起来阻挡梅贝尔自作主张的行动。

“那什么是重要的?”梅贝尔忽然抬起头盯住对方的眼睛,声音忽然变得十分平静:“请告诉我。”

 

回答其实根本没人在乎。

埃尔温·沃尔夫冈脑内的什么东西终于像雪崩似的坍塌下来,眼神发直地看着梅贝尔,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梅贝尔叹口气,自己上去抱住对方的腰,把脸埋在埃尔温胸前,深吸一口气——记忆中没法磨灭的味道:“埃尔温,我来了。”

过了一会,梅贝尔才感觉到环绕一双手颤抖着环绕过来,同时一个毛茸茸的脑袋靠在她的肩上,胡茬刺到脸颊上扎来扎去。她稍微动了一下以便减轻这种又痒又疼的感觉,结果很快变成耳鬓厮磨。

之后,是一个好长好长的吻。这个吻五味杂陈,有甜蜜有咸腥有苦涩有辛辣,但可以确知的是,这个吻来的太晚了。

 

“唔,我说……”

“嗯?”

“那个,当时的答案,我想我应该认真回答一下……”

“它真的不重要,真的。”

“怎么又绕回刚才的问题了?”

“呵,谁知道呢?”

 

我好像听到了窃笑的声音,梅贝尔暗暗咬了咬后槽牙,这个帐我可是会记住的!不过,今天就暂时饶了你吧。

低矮的屋子里飘荡着桦树皮燃烧的味道,炉子上铜水壶终于开始喷出白色蒸汽,水烧开了。

 

 

这天晚上埃尔温沃尔夫冈失眠了。

严格地说,失眠这个词并不准确,用“浅眠”更贴切——隔不长时间,就会自动醒来一阵,不久又回到迷迷糊糊的状态中。这种情况对于钟表化作息的人来说很麻烦,睡眠质量差会导致第二天明显的精神萎靡,不过本人似乎对此毫无怨言,只因为这种状态的来源是怀中不时翻身蠕动的女人。

深深夜色让人无法掌握时间,和繁华城市不同,狭小屋子里唯一的光源是从铸铁炉子没盖严的缝隙处透出的,彻夜不熄的炭火和褐煤发出的黯淡红光,铁皮烟囱在屋外寒风的作用下把黑烟拔出屋外,烟囱本身在这里起了暖气片的作用,散发热量保证屋子里的所有液体不至于一夜冻结撑破容器。

四季如春之国利贝尔出身的梅贝尔初来乍到,并没有适应这种环境。尽管埃尔温找出所有能找到的衣服和织物盖在身上,她还是时不时地发抖,并且紧紧抱住对方恨不得把全身都融进男人身体里以取暖。在这样频繁的干扰下,埃尔温想要一觉睡到天亮完全成了梦想,但是那又如何呢?确实如同梅贝尔所说,真的完全不重要。

“嗯~”金发女人慢慢地挪动着翻了个身,埃尔温感觉到胸前温热气流吹来,又痒又麻的同时,一股似香非香的女性气味缓缓袭来,令他不禁深吸一口气。

“……埃尔温……?”梅贝尔的声音因为无力而含混不清,看来确实也从刚浅梦中醒来。

“我在,”埃尔温低头吻吻怀中人的头发,“还冷么?”

“不,还好……梦见柏斯酒会,你来邀舞。”

环绕在女人腰间的手臂搂得更紧了一点,绵软纤细的声音继续在漆黑一片的空间中低低地扩散:“和别人谈的正顺利,你一脸别扭地过来硬要邀舞……”

埃尔温觉得现在自己脸上的表情才叫别扭,也没法说什么别的,只得以嗯来代替回答以示听到。

“真是麻烦……也真可爱,你脸上那个苦大仇深,生怕全场人都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是吗?我一点都没感觉到。”

“……正常啊,”梅贝尔稍微挺了挺身子,深深吐出一口气:“你感觉到了才诡异。纽伦贝格上校没跟你说过吗?”

“说什么?”

“柏斯商界里,你的外号叫‘骑士先生’。”

“……”

“啊,对了,说起纽伦贝格先生……”

梅贝尔明显感觉到埃尔温全身颤抖了一下,犹豫一会还是轻轻地说道:“三个月前,理查德议长下令搜寻收敛战争期间利贝尔境内死去的帝国军人遗骨,纽伦贝格上校也在此列。上周随议长访问帝国运到帝都,由舒华兹准将——尤利娅小姐亲自移交给遗族安葬了。”

“……是么?” 

 

唯一的好友,在战争即将结束时死去。埃尔温只从埃尔赛尤上的生还者口中得到乌尔里希的遗言:“告诉将军和沃尔夫冈,说我已经尽力;告诉我爹妈,说我仍然爱他们。”

梅贝尔至此已经几乎醒了,伸手揽住银发男人的脖子,继续在其耳边以呢喃般的语调说:“上校的兄弟似乎把他葬在家乡的家族墓地了……”

“真是个幸福的家伙呢,”他沉默了片刻,接着像是自嘲般地低声笑道,“这个魂淡一向直都比我成功,无论职业还是为人。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样子,因为讨厌鬣狗们就去打架,之后不由分说地拉着我去酒馆喝酒,把臭气熏天的烟气喷在我的脸上,传授他如何骗女人上床……”

记忆像是涨潮的海水般涌了上来,埃尔温的话语渐渐变得兴奋。梅贝尔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她知道帕鲁姆的白狼现在只是需要一个听众,当他在缅怀那些已经逐渐远去的、慢慢褪色的荣光时代。

“那家伙是个天才,各种方面的……

“死到临头的时候还是忘不了耍帅,然后他就死了……

“家族墓地么,很适合他的、一个英雄的归宿……

“我的归宿在哪……”

梅贝尔感到埃尔温脸深深埋进她蓬松的金发中,并且把她抱的更紧。他的身子像是在轻微的颤动,似乎在抽泣。

“……你在哭么,埃尔温?”犹豫了片刻,梅贝尔还是忍不住问道。

“没有……”他的声音变得有些沉重生涩,鼻音明显。“暂时让我这样抱一会儿……”

“嗯……”

乌尔里希连死亡都是由自己意志而选择,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和纠结,这一点埃尔温终生都难以做到。

 

“说起来,你真的要感谢皇帝陛下。”

“……我为什么要感谢那个家伙?”

“他是帝国皇帝,你身为帝国贵族怎么如此不敬?”

“……这个问题比较……”

“算了,奥利维特陛下许可我才可以在这里,否则贝克施耐德先生怎么可能放……”

“不要在我怀里提那个令人作呕的名字!”

最后是一个愤怒的吻结束了这一轮对话,一切又陷入黑暗的沉静中。

 

 

 

埃尔温从噩梦中惊醒,猛然睁开眼,面前是低矮的天花板。他侧过头去,抬起手擦擦眼睛,窗外一片银白,雪终于下起来了,这意味着短短4个多月的无霜期就此结束,未来的8个月严冬正式开始。

突然埃尔温弹簧似的从平躺状态坐了起来,没错,怀里、身旁,没有任何人。只有几根金黄色长发,散落在枕头上。

银发男人直直地盯着那几根头发,半晌忽然蜷起身子,双手支在膝盖上捂住脸,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终于还是像梦一样消失了吗?

这才是正常的不是么?

可是……

 

 

呼啦啦~~~~门被推开又很快关上,趁机吹进来的冷风让光膀子坐在床上的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进门的女人边罩在头上的大披风摘下来抖雪边抱怨:“这才几月啊竟然下雪?!还下得那么大,景色是挺好看但这日子真不是人过的!……你这是做什么呢?”

梅贝尔看着一丝不挂呆着盯着她看的埃尔温,疑惑地问起来。

回答她的是一阵笑声,有苦笑有开怀大笑。

梅贝尔摇摇头,走过去面对床上的男人,背着手一本正经地说道:“我饿了,快做早饭来!”

“……”

“快点!”

“……是。”

 

第二天上午——

埃尔温动手帮笨手笨脚的梅贝尔整理毛皮帽子:“这样,这样……再这样……嗯,好了。”

女人哈出一口白气,脸蛋冻成小苹果:“真是麻烦,我说,一定要坐这种奇怪的东西吗?”梅贝尔指着脚边的木质小型雪橇说。

“是,否则你就看不见好东西了。”埃尔温笑的有些可疑,他的头发比以前长了很多,因为数年艰苦生活,整个人瘦了两圈,皮肤变得粗糙黝黑,留着冻疮的痕迹。但是白狼的腰杆还是挺直的,军人的气息并没有消失,外观带来的改变并没有影响到这个人的形象。

梅贝尔迟疑一下,还是决定再相信一次,小心翼翼地按照对方嘱咐坐进雪橇抓牢把手。

 

“那么,出发!”埃尔温开始推着梅贝尔前进,速度逐渐加快,雪橇在数里矩厚积雪层上滑行起来。渐渐地梅贝尔开始尖叫,因为她终于发现这是一个逐渐变陡的大下坡。

“啊啊啊啊啊啊啊~~~停~停啊!!!!!!”从来没滑过雪的梅贝尔脸上血色全无,闭上眼不敢看前方飞速略过的黑色森林。

不知何时白毛绿眼魂淡已经跳上雪橇,抱着梅贝尔的腰坐在后边:“别紧张,试试睁开眼——真的没危险,相信我!”

埃尔温的声音因为灌进冷风显得有些失真,但梅贝尔还是听到了,于是在决定日后报复计划后,她不安地轻轻睁开眼。

 

眼前是一片辽阔的白色原野,黑森林像伸开翅膀的巨龙一般静静蛰伏在原野上,因为寒冷而凝结空中水汽形成的冰雾给森林罩上轻纱飘带。更远的地方是条河流,还没有完全上冻的地方闪烁粼粼波光,在北地特有的白金色阳光照耀下仿佛流淌着的全是钻石。更远处,淡紫色山脉与地平线融为一体,向天边延伸,如同正在支撑着碧蓝苍穹的角落一般。

四周空旷无声,这静溢的世界里只有两人飞驰,清冽寒冷的风呼啸在耳边,余光中黑森林的影子和被积雪压弯的灌木丛不断闪烁,而远处的壮丽场景却沉静不变。

梅贝尔被这种气势吸引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恐惧。

“我早就想让你看看,”她的耳边传来埃尔温的声音:“看看我为之效忠的土地,有多美。”

“……那么,你愿意跟我去看看别的风景吗?埃尔温?”

 

小小的雪橇在广袤的雪原上滑行,渐渐走远,变成小小的黑点。黑色的森林与钻石般的河流依然沉默地站立在白金色的阳光中,无言地注视着雪橇上的人们。

 

你这个毁掉了我整个世界的女人,好好负起责任来吧!

 

 

 

 

 

 

共和历八年,七曜历1219年1月4日下午,格兰赛尔,利贝尔共和国国防部指挥室。

希德正对着沙盘思考,幕僚贴上来耳语:“阁下,有人求见。”

希德头都没抬:“就说我正忙,不见。”

“但、但是来人身份特殊,您看……”

希德眉头一皱,少见地口气不耐烦:“不见!身份再特殊也没用,再不走就让他滚蛋!”

“没想到威名远播的希德将军也会对无辜部下爆粗口?真没涵养。”

伴随着抑扬顿挫的男中音,银发的埃尔温·沃尔夫冈自己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三个追来想要拖走他的卫兵和副官。

希德觉得脑内某根弦啪地被扯断了,不由得扶着沙盘桌子边沿站起:“你怎么会来这里?”埃尔温没能回答,几步赶上来的卫兵左右夹住帝国人的胳膊,正在把他往门外拖。

“算了,让他说!”希德烦躁地挥手示意卫兵可以退下,自己的腿不时地隐隐作痛,有越来越厉害的趋势。

前帝国军少将已经过了45岁,皱纹爬上眼角,一头银发也不像以前那么浓密,可开口说话还是一样肆无忌惮:“将军阁下,我请求加入您的军队,参与柏斯平叛。”

“……”希德一瞬间不知道该直接给对方一耳光还是该扶额叹息,最后决定还是保持点姿态:“至少请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埃尔温想都没想,条件反射般挺直腰,做出一个类似立正的姿态平静地回答:“因为那群愚蠢的叛乱分子选错了地方。”

“……我不能同意,你不可以进入我·的军队,沃尔夫冈先生。您可以走了!”希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在某几个单词上着重强调。埃尔温耸耸肩,斜眼瞟了一下沙盘,把双臂环抱在胸前,懒洋洋地念叨起来:“古罗尼山脉吗?还犹豫什么呢,直接过去不就得了?”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在希德听来不啻一声炸雷。

 

白狼埃尔温到底是希德一生中遇到过的最强大的敌人,势均力敌的对手之间总有些思维相通。

希德沉默一会,把烟灰缸里已经掐灭的半支烟重新点燃,抽了两口之后低声开口:“请告诉我理由,真实的。”

埃尔温的脸色阴沉下来,嗓子似乎瞬间变得沙哑:“根据你们那位女士的情报,柏斯市里有我要找的人。”

两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终于四目相对,一些只有他们的经历和年纪才能懂得的东西在看不见的轨道上交换。最终,希德掐灭烟头,按动开关叫传令副官进来:“你得用假名。”

“非常感谢。”

“身份问题很严重,那位女士少不得大规模善后。”

“我觉得既然她通知我,就已经做好这方面准备了。”

一个中尉副官跑步进了指挥室,向希德行礼。希德不再面对埃尔温,转身对着沙盘:“带这个人去军需处,领身军装。”

“……是,阁下。请问军衔?”

希德斜眼看了埃尔温一眼,对方无所谓地耸耸肩,于是转向中尉军官:“上校,不,中校好了。”

埃尔温忍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换回副官的惊诧目光和希德的凶狠瞪眼,在他转身跟着传令副官离开指挥室前,身后传来希德的喊声:“对了,给他配一对手枪!”

 

 

安塞尔新街——

隆隆前进的钢铁洪流。

“以上,阻击古罗尼山方向回撤叛军的任务,由鲁德尔中校负责。”

顶着莱恩·鲁德尔名字的白狼看了军队最高指挥官一眼,在各分队队长散去后低声质问想要拔腿就走的希德:“你真的放心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我?这么把背后露出来,不怕我反戈一击帮着叛军和帝国吗?”

希德停下脚步回头,眯着翡翠眼睛打量了“鲁德尔中校”一会,慢悠悠地吐出一个词:“不怕。”

这次轮到埃尔温无言以对了。两个人再次对视一会,然后点点头,转身,各自走开。

敌人之间已经不需要什么承诺了。

 

 

 

柏斯市——

埃尔温看着昏迷不醒的希德,几次忍住想要上去揪住对方领子拉起来扇耳光的冲动,毕竟旁边站着好几个对他怒目而视的人。

“柏斯市的原市长官邸,已经烧成一片废墟。”

“到现在为止,没有发现尸体,也没有发现生还者。”

 

埃尔温看着人群之中昏迷不醒的希德,身旁须发皆白的拉塞尔博士正气得跳脚,一干侍卫随从好友家属的脸上悲喜参半,好一副众生相。

你倒是成英雄了,跟八年前一样孤注一掷力挽狂澜,但是——

——老子可不是为了这个结局才来帮你的!

白狼把吸了两口的烟掐灭丢在地上用脚蹭了蹭,顶着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推开利贝尔共和国国防部长的亲友团来到他的身边:“抱歉博士,这个人先借我一下。”

不顾拉塞尔博士的抗议,在众目睽睽之下,埃尔温揪住希德的领子,对着仍处在半昏半醒状态的魔法将军赏出两记响亮的耳光。

啪——啪——

“喂,别装死了,快点给我起来!

“你到底下的是什么命令?!柏斯市长邸的人在哪?!

“TMD快起来,马克西米利安•希德!你这个混蛋,你……”

终于回过神来的亲友团们连拖带拽地将暴跳如雷的白狼硬生生“请”出了休息室,关上了房门还能听见门外走廊里男人的咆哮声:“她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发誓一定会拆掉你的国防部!”

休息室里的一干人等面面相觑,待门外的声音完全消失后,不约而同地瞅了瞅脸上多了一对香蕉印的希德,伸出手来擦去额上的冷汗。

“火气还真是……大呢,这家伙。”

“人家是为了老婆才发的火,你能不能多学着点?”

“爸爸的脸……看上去很疼的样子……”

“呐,我以后要是被抓了,你会不会像这样?”

……

 

一身伤的尤莉亚走过来,对还在疯狂砸门的埃尔温敬了个礼:“中校先生,请您登机。”

“什么?”

天青石女士看了一眼满面抓狂之色的白狼,摇摇头:“这是命令,我也是刚刚接到的。”

“谁的命令?!”

“对不起,无可奉告。”

“如果我拒绝执行呢?”

“您不会的,因为对您很重要。”

埃尔温看看紧闭的休息室大门,理智告诉他短时间内再次冲进去打人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既然如此……

“这笔账给我记着!”

最后发出凶恶宣言后,埃尔温跟着尤莉亚去了临时停机坪,女将官还没来得及换衣服,军装上满是污渍裂口,和皮肤裸露部分的青紫伤疤交相辉映。这女人也刚刚脱险不久,按说她应该更担心躺着的那个混蛋吧,埃尔温心里稍微有了那么点不好意思。

“说起来,您身为准将,不应该向我敬礼。”

“没那回事,就算再讨厌,向‘少将’敬礼也是理所当然的。”

……讨厌?好吧,默念三遍我不在意我不在意我不在意。

“起码可以告诉我目的地么?”

“航向西南,目标卢安市。”

“啥?!”

 

 

 

卢安郊区——

“你到哪去了?!”

埃尔温目瞪口呆地看着质问他的金发女人:“我还想问……”

“暴乱这么大的事,我当然带着重要文件和国库密匙,在格兰赛尔地下工事里待命啊!否则我这个财长是干什么用的?!”

“舒华兹准将!这是怎么回事,给我解……”

回答埃尔温咆哮的是窗外巴莱纳尔的起飞轰鸣。

 

“混蛋!!!!!!!”

 

梅贝尔尴尬地张着嘴,半天才笑出声:“希德将军也是这么说的?”

尤利娅无奈地摊手:“是啊,躺在病床上骂了半天娘,但最终也没敢直接骂出名字来。”

金曜石大小姐笑够了之后,表示赞许地说道:“我家那头狼,把报道平叛战果的利贝尔通讯撕了个粉碎,家里跟下雪似的。”

格兰赛尔王城里的职业女性咖啡座,话题越来越热烈。

 

 

天下乌鸦一般黑,搞情报的没一个好东西!——沃尔夫冈家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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